“好嘞！小伙子你就瞧好吧，菜做不好吃，你砸了我的牌子！”
胖老板笑着应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两块钱加工费，这活接得值！
他连忙招呼自家媳妇，两个菜得炖一阵子，提前收拾准备好。
“孩儿他娘，去帮我剥葱剥蒜，再把那口铁锅找出来炖鸡！”
林北却还没完，像是变戏法似的，手里拿着三个西红柿，还有五六个鸡蛋，一并放在了案板边上。
“老板，麻烦再给加个西红柿炒鸡蛋。三个人，三个菜，应该差不多了。”
出门在外哪能亏待自已，掌握系统空间，二十四小时可随时开启的移动仓库。
自已手里没家伙事，再说他也懒得加工做饭。
老板娘眼睛都看直了，又是鸡又是鱼，还有这么新鲜的洋柿子。
这年头，冬春之交，能吃上反季节的蔬菜，得花不少钱。
“哎哟，小同志您这……您这准备得可真齐全！”
老板娘一边惊叹，一边赶紧把西红柿和鸡蛋接过去，又赶紧招待林北。
“外头天冷，您快屋里坐，暖和！这三个菜弄好得会儿功夫呢，您先喝口水歇着！”
她拎起靠在墙边的竹壳暖水瓶，给林北倒了一大搪瓷缸热水，还特意从柜台
林北道了声谢，在靠里一张空桌旁坐下。
“老板娘你年纪比我大，就不用尊称了吧，听着我都变扭。”
胖老板还有老板娘，两人的岁数得有四十左右，是自已的两倍。
一口一个您称呼，林北听着那叫一个不得劲儿。
老板娘手里拿着抹布，走到了林北跟前，将那张不大的桌子，擦的都能照出影子。
“这不来店里都是客人，开饭馆别管客人多大岁数，都得这么称呼。”
“别……你还是叫我小同志，或者叫我小北也行，这样显得亲切些。”林北说道。
话说到了这份上，老板娘只好改了口，夸林北能说会道的。
店里另外两桌客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闻着散发出的肉香味，眼神里不乏羡慕。
这年头就算是哈城，上班的工人，想吃肉也没那么随便。
胖老板系紧围裙，精神头十足。
他先处理那条鲤鱼，去鳞、剖腹、清理内脏，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接着把母鸡剁成均匀的小块，刀工相当熟练。
两个灶眼都生起了火，一口铁锅用来做红烧鲤鱼，另一口稍小的铁锅则用来炖鸡。
只见他热锅凉油，先将切好的鸡块倒进去，“刺啦”一声，油脂的香气瞬间爆开。
快速翻炒至鸡肉变色、表皮微黄，加入葱段、姜片、干辣椒爆香，然后倒入滚烫的开水。
水一开，撇去浮沫，抓了一大把提前泡发好的野生椴树蘑菇撒进去，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炖。
另一边鲤鱼已经锅里油烧热，胖老板拎起鱼尾，将鱼顺着锅边滑入热油中。
等到煎好了之后，加入开水还有调料，接下来只需要等着就行。
至于洋柿子炒鸡蛋，这道菜最简单，提前准备好了，两分钟用不到就能出锅。
忙活了一阵，胖老板擦了把额头的细汗，这才有空歇口气。
他走到林北桌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盒“迎春”牌香烟，抽出两根，一根自已叼上，一根递给林北。
“小同志，来一根？我这烟一般，别嫌弃。”老板咧嘴笑道，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
虽说只是头回见面，但他能够预感到，林北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林北笑着接过：“谢了老板。”就着老板划燃的火柴点着烟。
“嘿，你这小伙子，真行！”胖老板自已也点上烟，吐出一口烟雾，回头看了眼灶台的火候。
“出门还自带这么齐全的食材，少见！看你年纪不大，做事倒挺讲究。”
“老板您手艺才叫好。”林北吸了口烟，目光真诚地说，“不愧是机关食堂出来的大厨，这一看就是老师傅，虽然还没出锅，光闻这味儿，就知道错不了。”
“哈哈！”胖老板被夸得高兴，东北人直爽，也不谦虚。
“那是！别的不敢说，做饭这块，咱在食堂那也是数得着的！不是吹，厂长招待上面领导，有时候还点名让我去了掌勺！”
话匣子打开了，干脆拉了把凳子，在林北对面坐下，趁着炖煮的功夫闲聊几句。
他上下打量着林北的穿着，下身蓝色长裤，上身也是同色的外套，脚上一双结实的解放鞋。
“小同志，听你口音，不是咱哈城本地人吧？来这儿是出差？还是走亲戚？”胖老板好奇地问。
林北摇摇头，弹了弹烟灰：“老板好眼力，不过我不是啥干部，自由散漫惯了，受不了体质内的条条框框。”
聊了几句，两人也是熟络起来，顺着话继续说下去。
“确实是外地来的，到哈城走个亲戚，这不天晚了，不方便去打扰，就先找个地方住下，肚子饿了出来寻口热乎的。”
“哦，走亲戚啊。”胖老板点点头，又看了眼灶台上那丰盛的食材，语重心长地说。
“年轻人，走亲戚带点东西是应该的，不过……眼下这光景，大家日子都紧巴，能省则省。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叔多说两句，你别嫌烦。”
他压低了些声音，像是长辈在规劝晚辈，态度温和用心真诚。
“这大鱼大肉的，偶尔吃一顿解解馋行，可不能常这么造啊！得学会过日子，细水长流。钱得攒着，万一往后家里有个急用，或者自已头疼脑热，那都得花钱。年轻人，得知道柴米贵啊！”
林北知道老板是一番好意，这个年代的人大多节俭惯了，看到年轻人“大手大脚”，难免会劝诫几句。
他笑着点头，其实以目前的状况，天天吃肉都不可能吃穷，反而会越吃越多。
“谢谢老板提醒，您说得对，我记下了，往后注意。”
胖老板见林北听得进去，也很高兴，觉得自已这闲话没白说。
他又聊了几句，哈城最近发生的新鲜事，林北也随口应和着。
“差不多好了，鱼跟鸡都可以出锅，剩下的洋柿子炒鸡蛋，马上就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