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别人去？”炮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毕露。
他猛地抬起那条没受伤的右腿，用穿着硬底皮鞋的脚，对准宁老五那受伤的脸，狠狠踹了上去。
“啊——！！！”宁老五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滚，后脑勺重重磕在炕沿上。
脸上的纱布瞬间被鲜血和脓液浸透，脓血从纱布的边缘边缘、嘴角涌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过去，身体像上岸的鱼一样痛苦地蜷缩、抽搐。
炮哥看都没看他那副惨状，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利用的棋子。
哪怕是晚上躺在床上，跟他一起睡的女人。
“宁老五，老子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拿上家伙，带上还能喘气的人，去找到那个小杂种，不管是用枪还是用雷子，给我弄死他！干净利落点！”
“第二，”炮哥顿了顿，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尖指向地上抽搐的宁老五。
“我现在就弄死你，省得你丢人现眼，坏了老子的名声！选吧！”
当刀尖抵在面前的时候，宁老五彻底慌了神，也顾不上疼痛。
他知道，姐夫是说真的。
不去，现在就得死！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还能出了心头这口气。
“我…我去…姐夫…我去…”
林北乘坐着哈城老旧的公交车，来到了市文化部。
这里街道相对整洁，两旁多是机关单位和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苏式风格建筑。
他在文化部附近的一条小巷里，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私人旅店。
旅店是一栋自建的二层小楼，白墙红瓦，门前挂着“工农旅社”的牌子。
前台是个戴着套袖、正在擦拭柜台的大姐。
林北出示了介绍信，登记了信息。
大姐很热情，给他安排了二楼一个靠里的房间，说这边安静。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带着搪瓷脸盆的铁架子。
窗户正对着旅店后面一个小公园的边角，能看到一行行的垂柳，还有碧绿色的人工湖，视野还算开阔。
林北把随身的小包扔在床上，记下了旅店的名字和位置。
他看了手表，上午十点五十。
时间还早，锁好房门，步行朝不远处的市文化部大院走去。
文化部大院门口有岗亭，两个穿着制服、挎着枪的年轻卫兵正在站岗。
看到林北靠近，其中一人抬手示意他停下。
“同志，请问有什么事？找谁？”卫兵声音洪亮，但态度还算客气。
林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大前门”，分别递给两个卫兵。
“两位同志辛苦，抽根烟，我是从塔和县来的，来找两个参加文艺汇演的女同志，她们叫袁姗姗和刘丽娟，是来参加市里比赛的。”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看了看林北递过来的烟，又看了看林北，不像是坏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接过了烟，别在耳朵上，另一个也接了过去。
“塔和县来的？有介绍信吗？”年长的卫兵问道，语气放松了些。
“有。”林北从怀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
卫兵仔细看了看介绍信，又打量了林北几眼，确认没什么问题，将介绍信还给他。
“行，你进去吧，参加汇演的同志们，这会儿应该都在后面小礼堂那边排练呢。
你顺着这条路直走，看到那栋红砖楼右拐，再往前就能看见小礼堂了，到那儿一问就知道。”
“谢谢两位同志。”林北笑着点点头，把烟盒揣回兜里，迈步走进了文化部大院。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穿着中山装或列宁装的人匆匆走过。
林北按照卫兵的指引，顺着主路直行。
文化部的占地面积不小，分成好几个区域。
他路过挂着“宣传科”、“群众文艺科”牌子的办公楼，又经过一个有着篮球架的小操场。
终于看到了那栋卫兵说的红砖楼。
右拐之后，果然看到前方有一栋相对低矮、但占地面积颇大的建筑，门框上挂着“小礼堂”的牌子。
里面隐约传来音乐声、歌声和有人喊口令的声音。
林北朝着小礼堂走去。
他心里琢磨着，袁姗姗和刘丽娟的节目不知道排练得怎么样了，自已贸然进去会不会打扰她们。
不过既然答应了来看看，总得露个面。
此刻，小礼堂后台的一间临时充当更衣室的房间里。
袁姗姗和刘丽娟刚刚换好演出服。
这次的舞蹈服装是县文工团特意赶制的，上身是浅绿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及膝的藏蓝色背带裙。
腰间系着红色的绸带，看起来青春活力，又带着点这个时代特有的风格。
两人对着房间里一面模糊的旧镜子，互相帮着整理头发和衣领。
刘丽娟性格活泼，一边弄一边还小声哼着改编后的曲子，试图找找感觉。
袁姗姗则有些紧张，不时深呼吸，检查自已的表情和动作是否到位。
她们沉浸在排练前的准备中，就在身后那扇装着毛玻璃、为了通风而半开着的窗户外面。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房间里两个年轻女孩换衣服。
目光贪婪，在袁姗姗纤细的腰肢、刘丽娟饱满的胸脯上来回扫视，喉结不时上下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自从她俩人出现后，立马引起有些人的注意，就连去厕所也要多看几眼。
脚下踩着板凳，两只手趴在窗台上，努力保持着姿势不动弹。
窗户的缝隙不大，毛玻璃也模糊了部分视线，但这样更能刺激内心，带来偷窥的刺激感。
“真他娘的好看，个头长得可真大，要是能弄到炕上去，啧啧……”
男人一边眼睛死死盯着，一边解开了裤腰带，同时腾出一只手。
结果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没注意脚下的凳子倒了。
整个人，从上面摔了下去。
疼的眼泪快要流下来，发出一声惨叫后，立马又捂着嘴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