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卫科人员，上前锁住吴小军的胳膊，不给他留下反抗机会。
就这样还光着屁股，被两人拖拽着，从器材室带出去。
尽管大伙儿还有些不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而且吴小军没有继续争辩，说明这事儿是真的。
谁都没有想到，平日里一副知识分子，见人就问好，也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迟疑了几秒钟过后，众人纷纷拍手鼓掌。
感谢林北出手，揪出这只害群之马，省的以后祸害其他女同志。
“小伙子谢谢你，我还得去联系派出所，所以……”
王科长笑着打招呼，随后转身走出器材室，同时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好在这事儿，没有引发严重的后果，不然他这个科长的位置，也要跟着完蛋。
王科长离开小礼堂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脚步匆匆，径直走向位于文化部大院西北角的保卫处。
那是一栋红砖砌成的平房，墙上刷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白色标语。
门前种着两排杨树，树荫浓密，将阳光挡在外面，让这里显得格外阴凉。
王科长走到最靠里的一间屋子前。
门口，两个穿着保卫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正靠在墙上抽烟。
看到王科长过来，两人连忙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挺直腰板。
“王科长！”
“科长好！”
王科长摆摆手，脸上挤出一点笑容：“辛苦两位同志了。人怎么样？”
其中一个稍胖的保卫员，朝屋里努努嘴，很是自信的样子。
“老实着呢，捆得结结实实，想跑也跑不了。”
王科长点点头，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牡丹”递过去。
等两人接过，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裤兜里摸出两张五毛钱的纸币，两名保卫员手里。
“拿着，买盒好烟抽。”
胖保卫员一愣，捏着钱，有些不知所措：“王科长，这……这哪好意思……”
另一个保卫员也连忙说：“是啊科长，您太客气了！”
王科长拍了拍胖保卫员的肩膀，压低声音。
“里头关的那个吴小军，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年轻人不懂事，犯了点错误，这事儿……我来处理。你们就当没抓过人，懂吗？”
之前为了吴小军说好话，也是因为私底下有关系。
“派出所那边，谁都不许报。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就说人已经教育过了，放了。”
胖保卫员和瘦高个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犹豫。
但手里那两张五毛钱的票子，一盒好烟也就两三毛钱，五毛钱够买两盒了。
更别说，王科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哪里敢不给面子。
“懂，懂！”胖保卫员连忙把钱揣进兜里，满脸堆笑，“科长您放心，我们啥都没看见！”
另一人也赶忙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在这儿站岗，屋里没人！”
王科长满意地笑了笑：“好，表现不错，回头我跟你们处长说，年底评先进，优先考虑你们。”
两人一听，更是眉开眼笑。
胖保卫员掏出钥匙，麻利地打开挂在门上的铁锁。
“科长，您进去吧。我们在外头守着，保证没人打扰。”
王科长“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科长站在那扇铁皮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屋顶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墙角堆着些扫把、水桶之类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吴小军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王科长，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王叔！王叔你可来了！”吴小军的声音带着哭腔。
“快给我解开！这帮王八犊子下手太狠，胳膊都快给我拧断了！”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把被反绑的双手伸到王科长面前。
手腕处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了血印子。
王科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蹲下身，开始割绳子。
“王叔，等这事儿过去了，我非得收拾这帮孙子不可！”吴小军还在骂，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还有那个叫林北的杂种！敢当众扒我裤子！我要不弄死他，我就不姓吴！”
“滋啦”一声，绳子断了。
吴小军揉着红肿的手腕，活动着僵硬的手臂。
他抬头看向王科长，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异常严肃。
“王叔，你怎么不说话？”吴小军有些心虚。
王科长把小刀收起来，从墙角拉过一张破凳子坐下。
他盯着吴小军，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直把吴小军看得浑身发毛。
“小军，”王科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是第几次了？”
吴小军一愣：“什么第几次？”
“偷看女同志换衣服。”王科长一字一顿地说，“去年秋天，在职工澡堂外面，是不是你？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再犯这种错误，谁也保不住你？”
吴小军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王叔，你看你，那么较真干什么？我就是……就是好奇嘛。男人不好色，那还叫男人吗？”
“好奇？”王科长猛地站起来，凳子被他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你这是犯罪！是流氓行为！今天要不是我压着，你现在已经被送到派出所去了！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劳教！判刑！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吴小军被王科长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随即，他又撇撇嘴：“王叔，你至于吗？不就是看了几眼吗？又没真干什么，再说了女人不就是为了，给男人看的吗？”
“闭嘴！”王科长厉声打断他。
他胸脯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小军，”王科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这次，我保不了你了，文化部你是待不下去了。”
吴小军瞪大眼睛：“王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科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明天就不用来了，回去让你爸重新给你安排个工作，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