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打算,交给他处理就行了。
赵刚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相信这小子的能力,给他一次施展手脚的机会,看看最后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大伙一边吃,一边闲聊着。
赵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针已指向一点过半。
他把酒盅里剩的那点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行了,酒足饭饱,也该干正事了。”
赵刚起身下炕,套上了鞋子,时刻没有忘记来村里有正经事等着去办。
“老夏,咱俩去地里转转?难得来一趟,不下地看看,对不起这顿饭。”
夏柱国点头:“正合我意。听说林北搞的那些新种子长势喜人,刚才光在院里看了,还没去大田里看看。”
两人说着话,已经下了炕。李萍听见动静从外屋进来,见他们要出门。
“夏县长,赵书记,这就走了,我给你们再泡一壶茶吧。”
“不喝了,不喝了,下地消消食。”夏柱国笑着摆手,“林北娘,饭做得太好,吃撑了,得溜达溜达。”
李萍笑得合不拢嘴,知道人家当领导的,肯定有正经事等着去干。
“那你们慢走,有空常来。”
二人挥了挥手,等下地看过之后,就要坐车回县城,准备召开一场学习大会。
赵燕没跟父亲一起走,她留下来帮着李萍收拾碗筷。
桌上的盘盏撤下去,剩菜归拢归拢,碗筷摞成一摞。
她挽起袖子,端着一摞碗进了灶房,李萍在后头跟着。
“燕子你是来吃饭的客人,哪能让你动手,放下让我来吧。”
“干娘,您跟我还客气啥,我在家也干活,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赵燕说着,已经把碗泡进了水盆里。
周建国也没闲着,他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抹抹嘴,往外走。
“我去找几个老把式,等姜技术员过来,咱们就进山。探路这事,宜早不宜迟。”
林北送他出门,约定好了半个小时后,在村口见面。
屋里高连胜正往腿上装假肢,皮扣勒紧,调整松紧。
他抬起头,跟林北对视了一眼。
“那事……我再想想。”高连胜说道。
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直接干脆,留下思考的时间。
林北点点头:“不急,你慢慢想。但这事,我是指着你的。”
高连胜没再说话,低头系好了皮带,起身往外边走去。
老金沟跟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有名气,靠着林北一个人的能力,确实忙不过来。
这种情况下自已该站出来,帮着搭把手分担压力,也是为了老金沟做些贡献。
林北回到了院里,点上一根烟抽着。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像埋下的种子,等着发芽长大,迎来最后的收获。
他转身往灶房走,想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李萍和赵燕正说着什么,娘俩有说有笑的。
“干娘,这是真的吗?”
赵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离谱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本来这事儿李萍没打算说出口,姜书勤跟儿子的关系,但凡身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想瞒都瞒不住的。
再加上刚才赵燕突然提出,明显也已经看出些端倪,于是她就把实情说了出来,二人已经突破了那层关系。
“你是书勤的好朋友,也是我认的干女儿,这事儿我不想瞒着你。”
李萍发出一声长叹,上房那边几个女人,早就吃完了饭,躺下休息去了。
“燕子你别生气,这事儿都怨小北,我已经说过他了,可事情已经发生,泼出去的水无法再收回。”
赵燕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是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毫不知情,身为好朋友的姜书勤,没有跟她透漏半个字。
太不够意思了!
“干娘,这事儿怨不得林北,也怨不得书勤,两个志趣相投的人,在一块时间长了,肯定会碰出火花。”
林北年轻有为,而且敢想敢做,和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之处,人格魅力摆在那里。
“书勤我比你们都了解,她这个人敢爱敢恨,既然能同意这样的相处方式,说明她是打心底里喜欢林北。”
打小就跟姜书勤认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如果不是动了真心,怎能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让赵燕感到意外的,是这件事上高小娟的态度,知晓了之后并没有哭闹,也没有去阻止,并且默认了这种关系的存在。
是自已想法还有些保守,还是说高小娟很开明,也许今后自已也能……
算了,关系已经够乱的,她不可能再去跟着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候,赵燕抬头注意到林北,正站在她的身后,顿时板起了面孔。
转身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往院子外走去,林北只能被迫跟着,边走边提醒。
“疼疼疼,赵姐你轻点,耳朵快被你拽下来了!”
赵燕一路走到大门外,这才松开了手,看着林北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叫什么呢,我又没用力气,你耳朵都没用,就知道在我面前耍小聪明,装犊子!”
林北嘿嘿笑着,但看到赵燕严肃的面孔,只好是收敛起来。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问你书勤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让她一辈子这样过日子吧?”
别人怎么想无所谓,事情既然发生了,谁也无法再回到过去,只能选择接受。
“书勤是个好女孩,同样娟子也是,她把身子都给了你,你不会拍拍屁股,往后来个不认账,如果你真敢这么做,以后别叫我赵姐,我没你这种没良心的弟弟!”
女孩子最看中的,脸面还有名节。
这事儿书勤的爸妈还不知道,要是两口子得知实情的话,都不敢想后果是什么样的,肯定林北少不了一顿收拾。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现在你必须给我说实话,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别以为占了便宜,就能心安理得,书勤她也算是你的女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