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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 荒地里的宝贝: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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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辰推开那扇锈成铁渣的栅栏门。

    铁皮在合页上磨出牙酸的动静。

    他低头瞅了瞅脚底下的布鞋,鞋面又沾了一层土。

    “沈半城这老小子,地契上写的是荒地,这哪是荒地,分明是垃圾场。”

    顾辰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

    他顺着这片齐腰深的枯草往里走。

    脚底下的土质松软,每踩一步都带起一股子陈年硫磺味。

    他停住脚,用鞋底拨开地皮。

    裂缝里冒出一股子淡淡的凉气。

    “味儿对了。”

    顾辰蹲下身子,手指在那条裂缝边缘蹭了蹭。

    指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颤动。

    这是地脉里的灵机在打摆子。

    他胸口那个碎成渣的道种跟着抖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是干透的桑田突然落了一颗雨。

    “断龙筋估计就在底下趴着呢。”

    顾辰撑着断木杆站起来。

    他耳朵根子突然跳动了两下。

    那是草丛里传来的细碎声,像是有什么长虫在爬。

    顾辰没回头,手插进兜里。

    “沈家这地方,不请自来的客人倒是不少。”

    枯草堆猛地炸开。

    一抹蓝幽幽的光顺着顾辰的后脑勺扎过来。

    那是一根带着麻醉药的钢针。

    速度快得带起了破空声。

    顾辰没躲,也没动。

    叮。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荒地里散开。

    那根钢针撞在顾辰的后脖梗子上。

    针尖没进去,反而像是撞在了金刚石上,直接扭成了麻花。

    断成两截的针头掉在泥里。

    顾辰揉了揉脖子,慢悠悠地转过身。

    “劲儿太小,连个包都没起。”

    草丛里钻出一个穿着黑紧身衣的男人。

    男人脸上纹着一只硕大的黑寡妇,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怎么可能?我的断骨针连铁板都能扎穿!”

    毒蛛盯着地上那两截废铁,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布包。

    “冥楼派你来的?”

    顾辰抬起眼皮,语气平得像一碗水。

    毒蛛冷哼一声,五指叉开。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他猛地往前一扑,手里撒出一大片蓝汪汪的粉末。

    那粉末见风就涨,把顾辰周围三米都封死了。

    顾辰压根没去看那些毒粉。

    他弯下腰,在脚底下抓起了一把黄不拉叽的泥土。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土,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顾辰手指在泥巴上一抹。

    指缝里那点紫色雷意瞬间钻进了土块。

    他扬起手,对着毒蛛那张脸撒了过去。

    那把土在半空炸开,化作几十道玄奥的黄光。

    毒蛛刚跳起来,脚底下的地面突然软得像一锅煮开的浆糊。

    “哎哟!”

    毒蛛惊叫一声,整个人陷进去半截。

    他拼命拍打地面,想借力拔出腿来。

    可那泥地像是长了牙,死死咬住他的腰。

    “放手!你这是什么鬼阵法!”

    毒蛛脸憋得通红,拳头砸在泥上,只溅起一圈水花。

    顾辰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那只露在外面的脑袋。

    “这叫土遁符阵,没读过书?”

    毒蛛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是顾辰?你不是废了吗!”

    顾辰没理他,又往他天灵盖上拍了一巴掌。

    泥土再次向上翻涌。

    最后只剩下一个脑门在外面喘气。

    “在那待着,看好了这块地。”

    顾辰转身走向荒地的正中心。

    那里的泥土颜色发暗,隐约透着一股子腥气。

    他挥起手里的断木杆,对着地面猛地一戳。

    嘭。

    地面被戳出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一股子浓郁的彩光顺着坑口喷了出来。

    光线照在顾辰脸上,映出一层古怪的色泽。

    “果然是五色土。”

    顾辰伸手进坑里。

    他挖出一块拳头大的土疙瘩。

    土疙瘩呈现出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互相缠绕。

    这是大地精华浓缩到了极点的产物。

    顾辰直接盘腿坐下。

    他把五色土贴在胸口的位置。

    丹田里那个冷如冰渣的道种碎片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他出事以来,道种第一次主动吸收能量。

    一股子温热的流顺着经脉开始爬行。

    那些原本像是碎瓷片一样的经脉,在五色土的滋养下开始愈合。

    裂纹里生出一层淡淡的膜。

    “爽。”

    顾辰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雷意正在复苏。

    原本只能藏在指尖的那点电火花,现在开始在骨头缝里游走。

    噼啪。

    顾辰肩膀上跳出一道紫色电弧。

    电弧击中旁边的枯草,瞬间烧成了一片焦黑。

    那个被埋在地里的毒蛛吓疯了。

    “真雷……你竟然练出了真雷!”

    毒蛛嗓子眼都在打哆嗦。

    顾辰闭着眼,没搭腔。

    他胸口那块五色土正在飞速变白。

    里头的灵气被他强行剥离出来,塞进了道种碎片。

    道种表面的黑色死气被雷火一点点烧掉。

    那个原本快要熄灭的火种,现在烧成了豆子大小。

    顾辰睁开眼,瞳孔里划过两道雷光。

    他站起身,感受着浑身涌动的力气。

    “这块地,沈半城卖便宜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只剩下脑袋的毒蛛。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影二,想拿钥匙,自己过来。”

    顾辰袖子一甩。

    那股子锁死毒蛛的土气消散了大半。

    毒蛛从坑里狼狈地爬出来,连看都不敢看顾辰一眼。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鞋都丢了一只。

    顾辰低头看着那个被掏空的土坑。

    底下的断龙筋虽然还没成型,但这两天的修行稳了。

    他把剩下的几块五色土塞进怀里。

    “沈家后山那块地,估计比这还要肥。”

    顾辰嘟囔了一句。

    他拎起扫帚,踩着月色往神医堂走。

    路过巷子口的时候,他看见那只缺耳朵的黑猫又出现了。

    黑猫蹲在墙头上,绿油油的眼珠子盯着顾辰怀里那点光。

    顾辰弹了弹手指。

    一道细如发丝的雷光在空气里炸开。

    黑猫惨叫一声,尾巴毛都立了起来,一闪身就没了影。

    “这京城的猫,也该管管了。”

    顾辰推开神医堂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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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曼正蹲在井边刷药锅。

    她抬头看见顾辰,鼻子使劲嗅了嗅。

    “陈古,你身上怎么一股子烧焦的味儿?”

    顾辰随手把扫帚靠在墙上。

    “刚才路过垃圾场,有人在烧稻草。”

    苏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骗谁呢,你这衣服都快烧穿了。”

    她放下刷子,指着顾辰的胸口。

    “那里头揣着什么?红彤彤的。”

    顾辰捂住怀里的五色土。

    “土特产,拿来泡脚的。”

    苏曼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真没意思,天天神神秘秘的。”

    她转身进屋提溜出一个保温杯。

    “沈家那边又派人送东西过来了,说是那一千万的定金。”

    顾辰接过杯子。

    里头装的是上好的大红袍,闻着挺提神。

    “沈半城这人,倒还算识相。”

    顾辰靠在摇椅上。

    他能感觉到经脉里的那股温热正在扩散。

    道种碎片虽然还没完全长好,但那个漏风的洞算是堵上了。

    他手掌心翻开,五色土剩下的残渣发出一阵细响。

    这些东西。

    足够他把那天打断的经脉全部接上。

    正想得出神,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老头跑过去开了门。

    沈曼青穿着一身利索的便装站在门口。

    她眼圈红肿,手里抓着一个有些变形的对讲机。

    “顾先生,救救我哥!”

    沈曼青一进门就跪在了石板上。

    顾辰没起身,手里转着那个保温杯。

    “你哥不是在南洋做生意吗?”

    沈曼青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刚才回沈家老宅,进了后山那片荒地。”

    “对讲机里全是惨叫,后来就断了信号。”

    顾辰捏紧了杯子。

    “我不是让老沈交代过,别让人去动那些草吗?”

    沈曼青趴在地上。

    “我哥他不信邪,请了个东南亚的法师,带人去开地基了。”

    顾辰叹了口气。

    他看着杯子里打旋的茶叶。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放下杯子,从摇椅上站起来。

    沈家后山那地方。

    那可是埋着断龙筋的。

    要是让人把那地儿给挖穿了。

    里头的阴气爆发出来。

    整个京城都得跟着跟着遭殃。

    顾辰拽过那把破扫帚。

    “带路,晚了你就只能给你哥收骨灰了。”

    沈曼青连滚带爬地跑向外头的轿车。

    顾辰临出门前,往神医堂的门槛上撒了一把五色土的灰。

    “老头,今晚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苏老头点着烟斗,脸色沉得难看。

    “陈古,你自己当心。”

    顾辰摆摆手。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尽头的阴影里。

    怀里的道种碎片。

    此时跳动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那是对高阶能量的本能渴望。

    也是对即将到来的大麻烦的预警。

    顾辰盯着远处的夜空。

    那里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黑了。

    像是一大团墨水,在大理石一样的夜幕上晕开。

    “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轿车的引擎发出轰鸣。

    京城的夜晚。

    再次变得不安分起来。

    那股子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死人味。

    越来越浓了。

    顾辰摸了摸指缝间的紫色电芒。

    眼神在那一瞬间。

    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冰刀。

    沈家后山。

    他倒要看看。

    那底下到底压着什么老妖怪。

    敢在这个时候冒头。

    那就顺手一起给铲了吧。

    顾辰闭上眼。

    他在感受着空气里那股子越来越躁动的电磁力。

    这风。

    终于是要吹起来了。

    神医堂的牌匾在风里微微晃动。

    在那没人注意的角落。

    那只黑猫正死死盯着远去的车尾灯。

    嘴里叼着一截断掉的钢针。

    那针上。

    还带着一抹未干的紫血。

    猫眼里的绿光。

    在那一刻。

    猛地转成了诡异的红。

    就像是。

    烧开了的血浆。

    在这京城的夜色里。

    显得格外扎眼。

    顾辰坐在车后座。

    他知道。

    真正的猎杀。

    才刚刚开始。

    沈家的地。

    没那么好收。

    但他手里的扫帚。

    也没那么容易放下。

    “开快点。”

    顾辰冷声对沈曼青说了一句。

    他的手指。

    不经意间在车门把手上划过。

    那里。

    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雷击痕迹。

    那是。

    即将暴走的雷光。

    在给这片土地。

    打下的印记。

    这一仗。

    躲不掉了。

    顾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

    嘴边露出一个冷淡的表情。

    既然想玩。

    那就玩个大的。

    他顾辰。

    还没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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