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上空的十字裂缝前,狂风呼啸。
那风不是普通的风——它是时空乱流从裂缝中泄露出来时,与地球大气摩擦产生的次级现象。风速并不快,但每一缕风都带着一种诡异的“错位感”,吹在脸上时,你会觉得自己的皮肤在不同的时间点上被同时触摸,那种酥麻和刺痛交织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克林站在露台边缘,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道十字裂缝,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那是在用天眼观测裂缝另一端的时空坐标。在他的视野中,裂缝不再是一道简单的空间裂口,而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条时间线编织而成的立体网络。每一条时间线都在以不同的频率振动,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甚至是在逆着时间方向流动。
“布尔玛,那个戴面具的赛亚人就交给你照顾了。”
克林随手抛出一枚玉简。
那枚玉简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翠绿,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玉简的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的线条细如发丝,却每一笔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道韵。这是克林用修仙界的手法炼制的阵盘,里面封印着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布下的西都防御大阵的全部控制权限。
布尔玛眼疾手快地接住玉简,熟练地塞进夹克的口袋里。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她和克林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确认了。
“放心去吧。”她哼了一声,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有我在,加上17号和18号在附近巡逻,就算这天塌下来,我也能给它顶回去。倒是你们——”
她的目光从克林身上扫到孙悦,又扫到孙悟空和贝吉塔,最后回到克林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到了别人的地盘,别把事情搞得太夸张了。上次你们去北界王那儿切磋,把人家的星球打碎了一半,界王哭了好几天。这次是去什么时之都,据说那地方挺金贵的,打坏了怕是赔不起。”
孙悟空挠了挠头,一脸无辜:“那次不是故意的。贝吉塔非要和我比谁的气功波更远——”
“闭嘴,卡卡罗特!”贝吉塔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起来,“是你先挑衅的!”
特兰克斯站在一旁,看着布尔玛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在他的时空里,人类面对这种跨维度的灾难——魔界入侵、历史篡改、时空崩塌——只能躲藏和绝望。他的布尔玛妈妈虽然也是天才科学家,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地下掩体里研究如何修复被暗黑魔界破坏的时间机器,而不是站在露台上,吹着时空乱流的风,用一种“你们去菜市场买菜顺便帮我带瓶酱油”的语气,叮嘱一群能毁天灭地的战士别把事情搞得太夸张。
这个时空的“母亲”,年轻得过分,也从容得过分。
“坐标已经解析完毕。”
克林的声音把特兰克斯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锁定天空中的十字裂缝。裂缝的边缘,紫黑色的魔气还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克林能感觉到,裂缝另一端的时空坐标已经被布尔玛的量子计算机精确锁定,误差不超过万分之三秒。
“特兰克斯,带路吧。”
克林迈出一步,身体缓缓升空。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电梯里上升,没有任何能量释放的迹象。但他的目光穿透了裂缝,穿透了时空乱流,落在了那个遥远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维度的时之都。
“让我们去见识见识,所谓的时界王神都,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特兰克斯用力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开始加速运转。金色的气焰在他身体周围炸开——不是超级赛亚人的那种金色,而是一种带着时间法则特有的、微微泛着银白色光芒的金色。这是时空巡逻队成员经过时之都特殊训练后,气与时间维度产生共鸣的产物。
他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裂缝。
孙悟空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一个被批准去游乐园的孩子。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深处燃烧着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战意。
“太好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和那些平行宇宙的高手交手了!”
他转头看向贝吉塔,嘴角咧到耳根。
“贝吉塔,咱们比比谁打倒的敌人多怎么样?输的人请吃饭!”
“幼稚!”
贝吉塔冷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看不出来的弧度。
“卡卡罗特,别以为你赢定了!”
他的金色气焰轰然爆发,比之前对战暗黑假面时更加猛烈。气流将周围的碎石和灰尘卷上高空,在露台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脚印。
“本王子的目标是那个叫托娃的女人。我要亲手捏碎她的脖子——她敢打歪我的鼻子,这笔账,必须用她的命来还。”
他化作一道金光,紧随特兰克斯冲入了裂缝。
孙悦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的颈椎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那是关节囊内的气体被挤压时产生的自然现象。她的金色气焰在她身体周围缓缓燃烧,但与普通的超级赛亚人不同,她的气焰中夹杂着修仙者独有的青色真气雷霆。那些雷霆不是闪电——它们是真元运转到极致时,与天地灵气共鸣产生的自然现象,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
她转头看向克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但很危险。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危险,而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像是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寒光一样的危险。
“夫君,我都快忘了上一次全力出手是什么时候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像是被囚禁了很久的猛兽终于要出笼时的兴奋。
“这次,你可别拦着我。”
克林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孙悦肩上的一片落叶——那是刚才战斗中从露台的花盆里飞出来的。
“不拦你。但注意分寸,别把时之都拆了。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是客人。”
“客人?”孙悦挑了挑眉毛,“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当客人?”
“那就当——”
克林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裂缝,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金芒。
“当猎手吧。”
他大袖一挥。袖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轻柔的风。那阵风很轻,轻到连一片落叶都吹不起来,但它拂过孙悦身体的时候,一层柔和的清光将两人同时包裹。
“走吧。去会会那些藏在时间长河里的老鼠。”
两人化作流光,瞬间没入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