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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8章 高育良眼中的刘光洪
    刘明瑞在梅山扶贫三年,汉东省的祁同伟与刘明雪夫妇也迎来了各自的事业转折点。

    

    当年祁同伟与刘明雪结婚后便返回了汉东。

    

    刘明雪毕业后被分配到汉东省反贪局,正式成为一名反贪检察官。

    

    而祁同伟则继续跟随高育良攻读硕士研究生学位。

    

    刚开学不久,高育良就把祁同伟叫到了办公室。

    

    同伟,坐。

    

    祁同伟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随时准备起身。这是他在刘光洪身边学到的规矩!面对长辈,要恭敬,但不能谄媚。

    

    同伟,高育良开口,声音低沉,你在学校已经五年了。

    

    是,老师,本科四年,硕士一年。

    

    “没想到你居然娶了那位的女儿。这次结婚,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有幸跟那位坐上一桌吃饭。”

    

    “老师,其实我岳父也只是个普通人,并没什么了不起的。”祁同伟恭敬地答道。

    

    高育良笑了笑,点了点他:“你就嘚瑟吧!不过话说回来,有了这层关系,你毕业后的发展肯定会顺不少。毕竟你外公家世代从军,背景深厚。而你岳父却走的是另一条路。”

    

    “刘部长可是‘立新系’的领军人物。你现在看看那些中坚力量,不少可都是部级大员。我们汉东省原来的钟副省长也算年轻有为,但在立新系里都排不进前五。”

    

    祁同伟听得惊讶:“老师,我岳父的人脉这么广吗?”

    

    高育良转过身,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呀,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被刘家的大公主给看上了。

    

    别以为你岳父只是国安部的副部长,他可是从十多岁开始就下了盘大棋。

    

    高育良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杂志,翻开其中一页:看看这个。

    

    祁同伟接过,看见是一篇关于立新农场的报道。

    

    标题是《塞北江南:一个农场的奇迹》,配着大幅照片——整齐的田垄、现代化的厂房、充满自信的职工。

    

    在北方,从无到有,高育良的声音带着几分敬意,建立了立新农场。现在立新农场,都还是全国的标杆。从立新农场走出来的部级大佬,就有黑水省省委书记王学兵,辽省省委书记周守正。现在的立新农场书记李奎勇,也是享受副部级待遇,黑水省省委常委。

    

    祁同伟看着照片,想起岳父偶尔提起的那些往事,零下二十度挖地基,啃冻土豆,在煤油灯下读马列。

    

    那时候他只当是老丈人的回忆,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是一张巨大网络的原点。

    

    立新农场那批老人,高育良继续说,厅级以上犹如过江之鲫。更何况在那个年代,你岳父就一直要求立新农场的知青坚持学习。高考恢复之后,一大批老三届,都是从立新农场走出来的。

    

    他报出一串名字:汉江省的裴一弘,湘南省的贾梗,魔都的周明,等等,都是在你岳父的督促下,从立新农场考上大学,然后走上领导岗位。这些,可都是立新农场的中坚骨干。

    

    祁同伟放下杂志,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刘光洪,那个在郡王府里穿着半旧中山装、亲手给他倒茶的男人。

    

    那个会为了明雪的婚事红了眼眶、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记住,腰杆要直的男人。

    

    “现在,立新系已经在汉夏编织出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而且这些人清一色没有经济问题。

    

    几年前,他们还用积蓄跟着赵斌在日本那场资本盛宴中赚得盆满钵满,想想都让人羡慕。”

    

    祁同伟听完,对岳父刘光洪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来这位沉默寡言的长辈,不仅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政界竟也有如此深厚的根基。

    

    “同伟,你现在的位置,很特殊。

    

    特殊?

    

    你是刘光洪的女婿,高育良盯着他,

    

    是这张网里,除了你两个大舅子之外最年轻、最有潜力的一员。

    

    但同时,你也是最显眼、最容易被攻击的目标。

    

    你要小心,要低调,要做出实绩。只有这样,这张网才能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负担。

    

    祁同伟郑重地点头:老师,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高育良坐回椅子,还有一件事!你岳父,有没有可能进海?

    

    祁同伟心里一跳。这个问题,他想过,但不敢深想。

    

    老师,您说呢?

    

    高育良思索片刻,缓缓摇头:这个很难说。你岳父的年龄是优势,但他所做的工作,又局限了他的上限。

    

    局限?

    

    情报、安全,高育良压低声音,这些工作,重要,但隐形。没有主管一省的资历,没有地方大员的履历,很难进海。你岳父如果有主管一省的资历,也许真能进海。但现在......

    

    他叹了口气:可惜了。

    

    祁同伟也叹了口气。他想通了一些关节——岳父的才能、人脉、威望,都不缺。缺的是一个机会,一个从走到的机会。

    

    话题就此打住,转而落到祁同伟的毕业去向上。

    

    “同伟,你硕士快毕业了,有没有想过将来去哪儿工作?”

    

    祁同伟认真想了想:“我想从基层做起,最好是去一线,当一名缉毒警。”

    

    高育良有些意外:“你学了这么多年政法,怎么反而想去一线?”

    

    “我外公希望我去部队,我没去成。我二叔爷干了一辈子公安,我想趁着年轻多历练一下。”

    

    祁同伟语气坚定,“咱们国家法律体系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改革之后生活水平提高了,但毒品问题也随之猖獗起来。我想去第一线锻炼两年,真正体会基层干警的艰辛。”

    

    “可一线非常危险,尤其是缉毒,随时可能牺牲。你不害怕?”

    

    “说实话,怕肯定是有的。”祁同伟坦然道,“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也总得自己亲身经历一次。何况我自幼习武,身手还算可以,风险比普通干警要小些。我也不是打算干一辈子,先在基层磨炼几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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