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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工坊初成暗流涌
    窗外的声音只响了一下就消失了。苏妙握紧银簪等了三息,没有后续动静。她悄声下床,赤脚走到窗边,将窗纸戳开一个小孔。

    院子里月光如水,那棵老桂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没看见人影,只有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刚才那声“嗒”大概就是它掉在瓦片上的声音。

    虚惊一场。

    苏妙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松警惕。她回到床上,这次把银簪放在手边,真元在体内缓缓运转——这是她最近摸索出来的法子,既能保持警觉,又能温养经脉,相当于浅眠状态下的自动防卫机制。

    就这么半睡半醒到了天亮。

    晨起时小桃端着水进来,眼睛红红的。苏妙问她怎么了,小桃抽了抽鼻子:“昨晚我做噩梦了,梦见好多黑衣人围着宅子……县主,咱们这儿真的安全吗?”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苏妙拧干帕子擦脸,“但咱们有韩震他们守着,我自己也能打,怕什么?”

    这话半是安慰半是真。突破秩序真经第二层后,她的身手确实今非昔比。昨晚若真有人潜进来,她有七成把握能当场拿下。

    早膳时周嬷嬷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布菜时差点打翻汤碗。苏妙看了她一眼:“嬷嬷昨晚没睡好?”

    “啊……是,年纪大了,觉轻。”周嬷嬷勉强笑笑,“县主今日要去工坊吗?”

    “去。”苏妙夹了块桂花糕,“嬷嬷要是有空,跟我一起去看看?您宫里出来的,见识广,帮我把把关。”

    周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掩饰过去:“老奴粗笨,哪懂这些……”

    “不懂可以学。”苏妙放下筷子,微笑,“嬷嬷在宫里伺候太皇太后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工坊这点小事,您肯定能帮上忙。”

    话说到这份上,周嬷嬷只能应下。

    城南旧染坊的变化肉眼可见。三天时间,院墙已经重新砌好,塌了的屋顶换了新梁,碎砖烂瓦清理干净,露出平整的地面。陈木匠带着徒弟们正在搭工作间的架子,见苏妙来了,放下工具迎上来。

    “县主您看,按您画的图,这边做裁剪区,那边是缝纫区,中间留条过道,宽敞。”陈木匠指着正在搭建的木架,“晾晒场的地平好了,明天就能铺砖。宿舍的墙砌了一半,窗户都留得大,保准亮堂。”

    苏妙仔细看了一圈,点头:“进度不错。陈师傅,我有个想法——工作间不用隔成小间,就做成大开间,但用屏风或者矮架稍微分区。这样既方便管理,女工们互相也能照应。”

    陈木匠琢磨了下:“成!这么一来还省材料,工期能再快几天。”

    “不急着赶工,质量第一。”苏妙走到河边那片空地,“这里种花,但别种那些娇贵的。种些薄荷、艾草、金银花,能驱虫,还能采来制药。角落搭个葡萄架,夏天能遮阴。”

    小桃在旁边记下来。周嬷嬷一直沉默地跟着,眼神却四处打量,像在找什么。

    “嬷嬷觉得怎么样?”苏妙忽然回头问。

    周嬷嬷猝不及防,愣了下才道:“好……挺好的。县主想得周到。”

    “那就好。”苏妙转身往院子深处走,“对了嬷嬷,宫里有没有类似的工坊?我是说,宫女们做绣活的那种。”

    “有倒是有,叫‘针工局’,专给宫里做衣裳绣品。”周嬷嬷斟酌着说,“不过那是官办的,规矩大,和县主您这……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针工局的宫女都是罪臣家眷或采选入宫的,算半个罪籍,做活是分内事,没有工钱一说。”周嬷嬷顿了顿,“县主这儿是给工钱的,还包食宿,那些女子是自愿来的……这就不太合规矩。”

    “不合谁的规矩?”苏妙停下脚步。

    “这……”周嬷嬷语塞。

    “嬷嬷,规矩是人定的。”苏妙看着那些忙碌的工匠,“她们有的被家里卖了,有的丈夫死了被赶出门,有的只是生为女子就被嫌弃。我给她们一条活路,教她们手艺,让她们能自己养活自己——这不合规矩,但合情理,合人道。”

    周嬷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马车声。柳青漪提着裙摆匆匆进来,身后跟着个面生的丫鬟。她看见苏妙,快步走来,脸色有些白:“妙娘,出事了。”

    “慢慢说。”

    柳青漪看了眼周嬷嬷,欲言又止。苏妙会意,对周嬷嬷道:“嬷嬷去帮陈师傅看看宿舍的图纸,我这儿说会儿话。”

    支开周嬷嬷,柳青漪才低声道:“我父亲今日下朝回来,说朝会上有人弹劾你,说你在城南聚众,有……有谋逆之嫌。”

    苏妙挑眉:“罪名不小。谁弹劾的?”

    “还是刘御史,但这次联名的有七八个,都是承恩公府那派的。”柳青漪急道,“他们说你在工坊里训练女工,囤积物资,意图不轨。还说你与肃王过从甚密,恐有……”

    “恐有什么?私情?”苏妙笑了,“他们除了这些,就没点新鲜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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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娘!这不是玩笑!”柳青漪抓住她的手,“陛下虽没当场发作,但下了朝就召肃王进宫了。我父亲让我赶紧来告诉你,这几日千万小心,工坊那边……最好先停一停。”

    苏妙沉默片刻,反握住柳青漪的手:“柳姐姐,工坊不能停。我一停,那些等着入坊的女子怎么办?她们中有人已经辞了原来的活计,有人从外地赶来,就指着这份工钱活下去。”

    “可是……”

    “没有可是。”苏妙望向正在搭建的工作间,“他们越是不想让工坊成,我越是要把它建起来。不仅建起来,还要建得好,建得让所有人都看见——女子也能凭自己的双手过得体面。”

    柳青漪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忽然红了眼眶:“你总是这样……明明比谁都难,却比谁都硬气。”

    “不然呢?”苏妙笑着擦掉她眼角的泪,“哭要是有用,我早哭倒长城了。走吧,带你看看咱们的新绣坊。”

    她拉着柳青漪参观工地,详细讲解每个区域的功能。柳青漪渐渐被她的热情感染,也提出不少建议——比如在绣房角落设个茶水处,女工累了可以歇歇脚;比如宿舍每层设个公共浴室,免去挑水的辛苦。

    两人正说得兴起,韩震匆匆进来,在苏妙耳边低语几句。

    苏妙脸色微变。

    “怎么了?”柳青漪察觉不对。

    “工坊采买的木料出了问题。”苏妙沉声道,“昨晚送来的三十根梁木,有二十根是虫蛀的朽木。陈师傅刚才验货时发现的。”

    柳青漪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万一用上,房子塌了……”

    “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苏妙冷笑,“工坊塌了,砸死人,我的罪名就坐实了——草菅人命,违建致祸。到时候别说县主,脑袋都保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退回去换货?”

    “来不及了。”苏妙摇头,“工期耽误一天就多一天风险。韩震,你去查这批木料是谁经手的,从哪儿买的,账目对清楚。柳姐姐,劳烦你回去跟你父亲说一声,请他帮忙查查京城几个大木料行,最近谁家出了大批朽木。”

    两人分头去办。苏妙则叫来陈木匠:“虫蛀的木头不能用,但也不能浪费。你带人把还能用的部分劈成柴,冬天取暖用。缺的梁木我想办法。”

    陈木匠急得跺脚:“县主,这可不是小数!二十根梁木,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去?现伐现晒也来不及啊!”

    “我有办法。”苏妙脑中飞快转动,“城南不是有片官府的旧仓房要拆吗?你去打听打听,那些房梁木料处理了没有。若没有,咱们买下来。”

    “旧仓房的木头……能用吗?”

    “总比虫蛀的强。你先去问,我回宅子拿银子。”

    回青柳巷的路上,苏妙一直在想是谁动了手脚。木料采购是周嬷嬷推荐的商行,说是宫里常供的,信誉好。她当时急着开工,没多想就应了。

    现在想来,太巧了。

    宅子里,周嬷嬷正在指挥丫鬟晒被子。见苏妙回来,迎上来:“县主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工坊那边……”

    “木料出了问题。”苏妙盯着她的眼睛,“二十根梁木是虫蛀的,不能用。”

    周嬷嬷脸色一变:“这……怎么会?那家商行是老字号了!”

    “是啊,老字号。”苏妙在石凳上坐下,“嬷嬷,您说这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害我?”

    周嬷嬷手指绞着帕子:“老奴……老奴不知。”

    “您不知,我知。”苏妙缓缓道,“有人不想让工坊建成,所以从材料上下手。这次是木头,下次可能是砖瓦,再下次……可能就是人命了。”

    “县主慎言!”周嬷嬷声音发颤。

    “嬷嬷怕什么?”苏妙抬眼,“您又没做亏心事。”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传来鸽子的咕咕声,周嬷嬷眼神飘向鸽笼方向,又迅速收回。

    苏妙忽然笑了:“罢了,不说这些。嬷嬷去帮我泡壶茶吧,要浓些,我头疼。”

    支走周嬷嬷,苏妙起身走向鸽笼。笼子里养着三四只灰鸽,是周嬷嬷说喜欢才养的。她伸手进去,在其中一只鸽子腿上摸到个细小竹管。

    取下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字迹娟秀,只有一行:

    “梁木事成,下一步按计划。”

    没有落款。

    苏妙将纸条原样塞回,放好鸽子,若无其事地回到石凳上。周嬷嬷端着茶过来时,她正揉着额角,一脸疲惫。

    “县主,茶来了。”

    “放这儿吧。”苏妙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嬷嬷,我想了想,工坊那边您还是别去了。您年纪大,工地杂乱,磕着碰着不好。”

    周嬷嬷愣住:“县主这是……”

    “我是为您好。”苏妙放下茶盏,“您就在宅子里帮我管管内务,外头的事我来操心。对了,以后采买的事也不用您费心,我让韩震负责。”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削权。周嬷嬷脸色白了白,低头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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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韩震那边有了消息。木料商行的掌柜承认收了双倍价钱,以次充好,但咬死是正常生意,不知工坊用途。至于谁指使的,他说是个蒙面人,直接给的现银,没留线索。

    柳青漪也派人传话,说她父亲查了,京城几家大木料行近期都没出过大批朽木。那二十根虫蛀的梁木,像是从某个仓库里特意挑出来的。

    “这是有备而来。”苏妙对韩震道,“旧仓房的木料问到了吗?”

    “问到了,能买,但得等三天。管仓库的小吏说要等上司批条子。”

    三天……工期等不起。

    苏妙正发愁,门房来报,说肃王府的人来了。来的是陆文谦,还带着两马车的东西。

    “县主,殿下听说您这儿缺木料,让我从王府库里挑了些送来。”陆文谦指着马车,“都是上好的杉木,已经晾晒三年,直接能用。”

    苏妙看着那些整齐码放的木料,心头一暖:“替我谢谢殿下。他怎么知道……”

    “殿下今早被陛下召进宫,听说了弹劾的事。”陆文谦压低声音,“出宫后就让属下准备木料。殿下还说,让您别怕,他在。”

    “他在”两个字,让苏妙鼻尖微酸。她吸了口气,笑道:“陆长史回去告诉殿下,我不怕。工坊一定建成。”

    有了木料,工程继续。陈木匠带着徒弟们连夜赶工,第四天早晨,工作间的主梁全部架好。苏妙去看时,工匠们正在上椽子,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听着格外踏实。

    柳青漪也来了,带着几个绣娘。她们是来熟悉环境的,顺便帮忙打扫。那些绣娘起初怯生生的,但在苏妙和柳青漪的鼓励下,渐渐放开手脚,有说有笑地清理场地。

    “你看,她们多高兴。”柳青漪轻声道,“李娘子说,她从前在绣庄干活,一天要做十个时辰,工钱还被克扣大半。在这儿,一天做六个时辰,工钱还多三成。”

    “这才是开始。”苏妙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等工坊正式运作,我还要设识字班、算学班,教她们看账本、画花样。将来她们中有人学成了,可以自己开铺子,带徒弟。”

    柳青漪转头看她:“妙娘,你图什么呢?办工坊不赚钱,还要倒贴银子,惹一身麻烦。”

    “图个心安。”苏妙笑了笑,“柳姐姐,我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想我到底是谁。是现代的社畜林笑笑,还是古代的庶女苏妙,还是什么圣印宿主。想不明白。”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我知道,不管我是谁,我都想活得有意义点。开‘清心居’让匠人有饭吃,办工坊让女子有活路,这些事做成了,我就觉得没白来这一趟。”

    柳青漪握住她的手:“你会做成的。”

    工坊建设步入正轨,苏妙的重心转向人员招募。告示贴出去三天,来了三十多个报名的女子。她亲自面试,问得仔细:会什么手艺,为什么来,有什么困难。

    有个叫秀姑的寡妇,带着个五岁的女儿,说丈夫死了,婆家要卖了她。她跪在地上磕头,说只要给口饭吃,让她做什么都行。

    苏妙扶她起来:“工坊有规矩,不收卖身契。你来做工,按劳取酬,孩子可以带在身边,坊里设了幼童看护处。”

    秀姑愣愣看着她,忽然嚎啕大哭。

    面试到一半,韩震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县主,出事了。咱们贴在城门口的招工告示被人撕了,换上了这个。”

    他递上一张纸。纸上画着个妖娆女子,脸上有火焰纹,下面一行大字:“妖女惑众,工坊纳邪。入者必遭天谴!”

    落款是个血红的火焰标记。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有人信了,对着告指指点点。来报名的女子中,有好几个吓得转身就跑。

    柳青漪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污蔑!恶毒!”

    苏妙却异常平静。她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忽然笑了。

    “笑什么?”柳青漪不解。

    “笑他们黔驴技穷。”苏妙把纸折好,“这种下三滥手段都使出来了,说明他们没别的招了。韩震,去查这纸是从哪儿印的,墨迹新鲜,应该刚贴上不久。”

    她又对剩下那些犹豫的女子道:“大家也看到了,有人不想让工坊开,不想让咱们女子有活路。我不强留,想走的现在可以走。留下的,我保证工坊一定开起来,你们的工钱一分不会少。”

    沉默片刻,秀姑第一个站出来:“我留下。大不了就是个死,饿死也是死,怕什么。”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站出七八个。最后留下二十一人,虽然比原来少,但都是心志坚定的。

    “够了。”苏妙对柳青漪道,“第一批先这些,慢慢来。”

    傍晚回宅子时,苏妙在门口遇见谢允之。他站在那棵老桂树下,一身玄色常服,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哪儿赶回来。

    “你怎么来了?”苏妙快步走过去,“不是说这几天要忙案子?”

    “再忙也得来看看。”谢允之打量她,“听说告示的事,没气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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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什么?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要好好干。”苏妙引他进院,“吃了没?我让厨房加两个菜。”

    两人在花厅用饭。谢允之确实饿了,连吃两碗米饭才放下筷子。苏妙给他盛汤,顺便说了木料和告示的事。

    “查过了,贴告示的是几个地痞,收了钱办事。钱是碎银,没标记,找不到源头。”谢允之道,“木料商行那边,掌柜的今早暴毙了。”

    “死了?”苏妙手一抖,汤洒出来些。

    “中毒。衙役去的时候,人已经凉了。”谢允之看着她,“下手很干净,线索断得彻底。”

    苏妙放下汤勺:“这是警告。告诉我,再查下去,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

    “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工坊和你。”谢允之打断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妙娘,你真要继续?”

    “继续。”苏妙斩钉截铁,“不但继续,我还要把工坊开得热热闹闹。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打算那天正式开张,请街坊邻居都来看看。”

    谢允之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个小锦盒:“这个给你。”

    苏妙打开,里面是枚玉坠,雕成平安扣样式,玉质温润,中间嵌着颗红豆大小的红色宝石。

    “这是……”

    “暖玉,能宁心安神。红宝石是南疆来的,据说能辟邪。”谢允之说得轻描淡写,“戴着吧,总没坏处。”

    苏妙拿起玉坠,触手温润,隐隐有秩序真元流动——是谢允之特意注入的。她把玉坠挂在颈间,和竹节玉佩挨在一起。

    “谢谢。”她轻声说。

    谢允之看着她低头挂玉坠的模样,眼神柔和下来:“跟我不用谢。”

    饭后,两人在院中散步。月亮刚升起来,洒下一地清辉。苏妙说起工坊的规划,谢允之安静听着,偶尔提点建议。

    说到一半,苏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太妃的事有进展吗?”

    谢允之摇头:“那具替身尸体查不到来源,真的太妃像人间蒸发。承恩公府那边,苏文博生死不明,府里上下口径一致,都说世子是去江南访友了。”

    “江南?”苏妙皱眉,“这种时候?”

    “借口罢了。”谢允之停下脚步,“但我怀疑,太妃可能真不在京城了。圣教在京城的据点被我们端了不少,剩下的都转入地下。如果他们要转移太妃,最可能就是往南走——南疆是圣教发源地,根基深。”

    “那我们……”

    “我已经派人往南查了。”谢允之看向她,“但这事急不得。当务之急是护好你自己。圣教对你势在必得,工坊开张那天,他们很可能会有动作。”

    苏妙握紧胸前的玉坠:“我等着。”

    送走谢允之,已近二更。苏妙回房洗漱,躺下时摸着那枚新玉坠,心中安定不少。她闭上眼,真元缓缓运转,渐渐沉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惊醒。

    不是声音,是感觉——有人站在窗外。

    不是韩震他们,护卫巡逻的脚步声她很熟悉。这个人的气息很轻,很陌生,带着一种阴冷的、令人不适的感觉。

    苏妙悄无声息地坐起来,手摸向枕下的银簪。

    窗纸上,慢慢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抬起手,指尖在窗纸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一个沙哑的、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贴着窗缝飘进来:

    “圣印……归位……”

    (第34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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