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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画舫斗智风满楼
    西湖的春夜,水波潋滟,画舫如织。

    清韵茶轩包下的这艘“揽月舫”是湖上最大的画舫之一,上下两层,朱漆雕栏,檐角悬挂琉璃风灯,映得水面流光溢彩。舫内早已布置妥当:一层大厅设宴,丝竹班子已就位;二层雅间可凭栏观景,亦安排了侍者。船头船尾各有四名船工,皆是暗卫假扮;水下,韩震带了十名精通水性的好手潜藏,腰缠绳索,背缚短刃,只等信号。

    苏妙站在二层窗边,望着远处点点渔火。她今晚穿了身月白绣银竹的广袖长裙,外罩浅青披帛,发髻简约,只簪一支白玉簪,脸上疤痕依旧绘作梅花,清雅中透着一丝疏离。红袖扮作侍女,立在她身后,手中托盘下藏着袖箭机括。

    阿沅被安排在底舱一间特制的暗室里,四面贴了符纸,由文谦亲自守着。小姑娘有些紧张,但听说能帮上忙,还是用力点头,保证会仔细感知“黑云”的动静。

    戌时初,宾客陆续登船。苏妙请的人不多,但分量不轻:杭州知府陈夫人携两位官眷,两位本地颇有名望的文士,还有三位与赵家有生意往来的大商贾及其家眷。这些人或是身份显赫,或是耳目灵通,圣教即便想动手,也得掂量后果。

    柳文轩——那位青衫书生,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依旧一身青衫,泥金折扇换成了一把乌木骨扇,神情闲适,登船时还彬彬有礼地向引路的李掌柜道谢。但苏妙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个捧琴的小厮,那小厮步履沉稳,目含精光,显然也是练家子。

    “柳公子大驾光临,妾身有失远迎。”苏妙在楼梯口相迎,笑容得体。

    “夫人客气。”柳文轩拱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笑意温润,“能得夫人相邀,是在下之幸。”

    两人寒暄着入席。丝竹声起,侍女们鱼贯而入,奉上冷盘美酒。席间话题从西湖春景谈到诗词歌赋,再不经意转到古玩鉴赏。柳文轩谈吐不俗,引经据典,对前朝宫廷旧物尤有见地,几位文士听得频频点头,引为知己。

    酒过三巡,陈夫人笑问:“苏夫人,您那枚血髓玉真品,今日可带来了?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苏妙歉然道:“真品贵重,妾身存放在稳妥之处,未敢随身携带。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柳文轩,“柳公子既然识破仿品,想必对真品更有兴趣。妾身斗胆,想请公子移步雅间,妾身有一幅前朝古画,似是血髓玉的来历图谱,请公子帮忙品鉴。”

    这是单独邀约了。席间众人神色微动,却都知趣地没多问。柳文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欣然应允:“固所愿也。”

    两人起身离席,红袖紧随其后。二层雅间早已备好,窗开半扇,可望湖面,亦可观舫内动静。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山水图,落款模糊,确是前朝风格。

    苏妙示意红袖在门外等候,亲自掩上门。柳文轩站在画前,仔细端详片刻,忽然笑了:“夫人这幅《寒江独钓图》,笔力雄浑,意境苍茫,确是大家手笔。不过……与血髓玉似乎并无关联。”

    “画是没有,但人有。”苏妙转身,直视他,“柳公子,或者说——圣教南坛坛主,亲临杭州,不会只是为了看一幅假画吧?”

    空气瞬间凝滞。

    柳文轩脸上的温润笑意一丝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摇开乌木扇,声音依旧平静:“夫人好眼力。本座很好奇,你是如何识破的?”

    “破绽很多。”苏妙在茶案边坐下,倒了杯茶,“第一,你对我脸上的疤痕过于注意。寻常人见我,或好奇,或避讳,但你的眼神里是评估——像是在看一件器物的成色。第二,你谈前朝旧物时,细节太过准确,像亲历者。第三,”她顿了顿,“你身上有股极淡的腥气,不是鱼腥,是……血锈和某种药液的混合味道。我在慈航庵和桐庐地宫都闻过。”

    柳文轩——或者说,南坛坛主——轻轻鼓掌:“精彩。难怪左护法折在你手里。”他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的湖心岛,“那么,夫人设此局引本座来,是想擒贼擒王?”

    “是想做个交易。”苏妙道。

    “哦?”

    “你们想要阴钥宿主,我可以告诉你们她在哪儿。”苏妙语出惊人,“但条件是,你们立刻停止‘七点仪式’,释放所有被抓的女子,并交出解蚀心蛊的方法。”

    坛主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幽深如潭:“夫人以为自己有谈判的筹码?”

    “有。”苏妙从怀中取出那枚真正的血煞引玉佩,放在案上,“这是从左护法身上夺来的。文谦老先生已破解其中关窍,只要毁掉这枚,其余六枚会同时反噬,你们四十九个‘钥匙胚’立刻报废。而阴钥宿主——”她笑了笑,“你们永远找不到。”

    坛主盯着那枚玉佩,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夫人可知,为何圣教历经三朝打压,仍能死灰复燃?”

    “愿闻其详。”

    “因为人心。”坛主缓步走到她对面坐下,“人心有贪、有惧、有妄念。我们给的,正是他们想要的——长生、权力、复仇、或者,只是一个回家的幻梦。”他拿起那枚血煞引,指尖摩挲着表面纹路,“你以为,我们抓那些女子,只是为了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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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妙心头一凛:“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坛主将玉佩放回案上,“归墟之井需要魂魄能量不假,但更需要‘锚点’——与现世羁绊极深的纯净魂魄,作为稳定通道的桩基。那些女子,大多自愿献祭,因为圣教许诺,井开后,她们能见到想见的人:死去的孩儿、战死的夫君、走失的姐妹……人心执念,才是最好的燃料。”

    自愿?苏妙想起那些女子空洞的眼神。被迷魂草和谎言操控的“自愿”?

    “至于蚀心蛊,”坛主继续道,“那不是毒,是药。帮她们忘记痛苦,心甘情愿走向永恒。夫人脸上的圣印已废,想必也体会过记忆被侵蚀的痛苦——但那痛苦,本是为了让你放下对此世的执念,轻装回家。”

    回家。又是这个词。苏妙冷笑:“我的家不在这里,也不在你们许诺的‘门后’。我的家,是我自己选的路,和我要保护的人。”

    坛主摇头,似有惋惜:“冥顽不灵。不过——”他话锋一转,“本座今日来,倒不是为杀你。而是想请夫人,看一样东西。”

    他击掌三声。雅间的暗门无声滑开,那个捧琴的小厮走进来,手中捧的不是琴,而是一个尺许见方的玉盒。盒盖揭开,里面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朦胧,似有水光流转。

    “此镜名‘溯洄’,可照见魂魄来处。”坛主示意苏妙看镜,“夫人不妨看看,你究竟是谁,从何而来。”

    苏妙警惕地看着铜镜。镜面起初模糊,渐渐浮现出影像——是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那是她前世的世界!紧接着,画面快速闪回:她加班猝死时的电脑屏幕、医院抢救室的灯光、然后是漫长的黑暗……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脸上。

    那是原主苏妙的脸。怯懦、苍白,眼中含泪,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坛主的声音如魔音贯耳:“你看清楚了。这具身体本来的魂魄,还未散尽。她一直在等你离开,好重新回来。而你——林笑笑,霸占着她的身体,享受着她的身份,却口口声声说这是你的家。不可笑吗?”

    苏妙浑身冰凉。原主的魂魄……还在?那野人谷最后时刻出现的虚影,不是残念,是原主本魂?

    “不……”她摇头,“你想乱我心志。”

    “是不是乱,夫人心中清楚。”坛主收起铜镜,“圣教可以帮你回去,也可以让她回来。两全其美,不是吗?至于此世的羁绊——”他笑了笑,“谢允之也好,阿沅也罢,不过是你偷来的人生里,一段错误的插曲。梦醒了,就该散了。”

    这话像淬毒的针,扎进苏妙心里最深处。蚀心蛊被压制多日的寒意,此刻猛然反扑!她感觉脸颊上的疤痕剧痛,那些被蚕食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谢允之在竹林挥剑的背影、小桃哭喊着“郡主”、阿沅握住她的手说“我等你回来”……

    还有,原主那张流泪的脸。

    “夫人可以慢慢想。”坛主起身,“三日后子时,金山寺江心坛,最终仪式。若夫人想通了,带着阴钥宿主来,本座保你们平安归去。若不来——”他语气转冷,“谢允之北上的路上,会有很多‘意外’。而阿沅,圣教自有办法找到。”

    他转身走向暗门,又停步,回头:“对了,夫人可知,谢允之为何对你如此执着?”

    苏妙抬眸。

    “因为他母妃,也是‘异魂’。”坛主轻飘飘丢下这句,身影没入黑暗。

    暗门合拢。苏妙僵坐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舫外,丝竹声依旧,宾客笑语隐约传来。红袖推门进来,见她脸色苍白,急道:“郡主!怎么了?那人……”

    “我没事。”苏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走了?”

    “从暗门下的水,水下弟兄没拦住,他带了接应,身手极好。”红袖懊恼,“是否立刻发信号围捕?”

    “不用。”苏妙摇头。坛主敢来,必有脱身把握。眼下更重要的是他透露的信息:三日后子时,金山寺江心坛,最终仪式。原主魂魄未散,谢允之母妃也是穿越者……

    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阿沅呢?”她问。

    “文老先生说,阿沅姑娘刚才忽然哭起来,说看见‘另一个夫人’在镜子里哭,很伤心。”红袖低声道,“这会儿安抚住了,但情绪不稳。”

    苏妙心口刺痛。阿沅的感应,印证了坛主的话。

    她起身,整理衣裙,对镜补了补妆容,遮住眼底波澜。“红袖,今晚之事,暂不告诉殿下。就说坛主来去匆匆,未及动手。”

    “郡主……”

    “听我的。”苏妙语气坚决。她现在需要一个人理清思绪。

    回到宴席,苏妙依旧谈笑自若,只是心不在焉。柳文轩的离席被解释为“忽然有急事”,宾客们虽觉蹊跷,但见女主人神色如常,也不好多问。宴至亥时,画舫靠岸,众人尽兴而散。

    谢允之在岸边接应,见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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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探了一番,确是坛主。”苏妙简单说了交易和最终仪式的地点,略去了铜镜和原主魂魄的部分,“他意在动摇我,但没动手。三日后金山寺,是决战。”

    谢允之眉头紧锁:“金山寺地势特殊,江心坛更是易守难攻。圣教选在那里,必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我们还有三天时间部署。”苏妙道,“先回庄子,从长计议。”

    回到栖云庄,已是子夜。阿沅吃了安神汤睡下,文谦在书房等候。苏妙将坛主的话选择性转述,文谦听罢,抚须长叹。

    “金山寺江心坛……那是前朝末帝祭天之地,据说地下有上古遗留的祭坛遗址,与归墟之井确有呼应。若圣教在那里举行最终仪式,成功几率大增。”他看向苏妙,“郡主,坛主以言语乱你心神,切莫中计。魂魄之事玄奥难言,岂是一面铜镜可断?”

    苏妙点头,心中却仍有疑虑。她借口疲惫,先回房歇息。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摸出枕边那枚原主的玉佩,冰凉温润。野人谷最后时刻,那个回头一瞥的虚影,真的是原主本魂吗?若她真的还在,自己这个“鸠占鹊巢”者,又该如何自处?

    还有谢允之的母妃……如果她也是穿越者,那谢允之知道吗?他对自己的感情,是源于她这个“异魂”的特殊,还是……

    思绪纷乱间,房门被轻轻叩响。谢允之的声音传来:“睡了吗?”

    苏妙起身开门。他站在廊下,月光洒在肩头,神色有些疲惫,眼神却清亮。

    “有事?”

    “来看看你。”谢允之走进屋,掩上门,“今晚画舫上,坛主是不是还说了别的?”

    苏妙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你回来后的眼神,不一样。”谢允之凝视着她,“像在害怕什么,又像在躲什么。”

    太敏锐了。苏妙别开视线:“只是有些累。”

    “苏妙。”他唤她名字,声音低缓,“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信。圣教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的恐惧和渴望,编织谎言。”

    “如果……不是谎言呢?”苏妙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如果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呢?”

    谢允之沉默片刻,忽然问:“他是不是提到了我母妃?”

    苏妙怔住。

    “果然。”谢允之笑了笑,笑意有些苦涩,“我母妃的事,在皇室是禁忌。她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思想言行与世人不同,父皇最初被她吸引,后来却渐渐畏惧。她死得不明不白,宫中都说她是病逝,但我知道不是。”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月色:“我年少时,常听她说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说有个地方,人能坐铁鸟飞天,千里传音只需一瞬。我以为是她想象力丰富,直到后来……遇见你。”

    苏妙心跳如鼓。

    “你和她,有相似的眼神。”谢允之转身,目光灼灼,“不是怯懦,不是顺从,是一种……即便身处绝境,也觉得自己能蹚出一条路的倔强。还有那些奇思妙想,那些不同于世间的规矩和道理。”他走近一步,“坛主用这个来动摇你,是不是?说我接近你,只是因为你像我母妃,因为你是‘异魂’?”

    苏妙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是错的。”谢允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母妃是母妃,你是你。我若只因为‘异魂’而倾心,那与父皇有何区别?我爱的,是林笑笑,也是苏妙,是那个会在绝境里吐槽、会想着开茶楼赚钱、会不顾一切去救人的女子。是完整的你,不是任何一个标签。”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苏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谢允之轻轻抬起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原主的魂魄若真在,我们想办法帮她;圣教的阴谋,我们一起去破。你想留,我陪你留;你想走……”他顿了顿,声音微哑,“我陪你走。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去你的世界,但总有办法。”

    这是承诺,比任何情话都重。苏妙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多日来的恐惧、彷徨、自我怀疑,在这一刻溃堤。

    “谢允之……”她哽咽,“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这里了。喜欢小桃咋咋呼呼,喜欢阿沅怯生生的样子,喜欢茶楼里那些琐碎的烦恼……甚至喜欢这个有疤的脸。我不想走。”

    “那就不走。”他环住她,下巴轻抵她发顶,“谁敢逼你走,先问我手里的剑。”

    两人静静相拥。窗外月色温柔,春虫低鸣。

    良久,苏妙情绪平复,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哭得难看死了。”

    “好看。”谢允之认真道,“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苏妙破涕为笑,推了他一下:“油嘴滑舌。”她整理思绪,正色道:“说正事。金山寺江心坛,我们得提前布置。圣教既然敢把地点告诉我们,必是设好了陷阱。”

    “嗯。我明日就安排人潜入金山寺侦查地形,同时调集江南所有可用人手。”谢允之眼神锐利,“这一战,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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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阿沅。”苏妙想起小姑娘的感应,“她这几日状态不稳,但或许……我们能利用阴钥宿主的能力,在仪式上反制圣教。”

    “如何做?”

    “文谦说过,阴钥宿主若彻底觉醒,能掌控封印之力。阿沅现在只是初步感应,但若在仪式关键时刻,我们引导她激发阴钥,或许能干扰甚至逆转仪式。”苏妙快速思考,“但这需要阿沅自愿,且风险极大。”

    “我会和她谈。”谢允之道,“她虽小,但明事理。”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红袖的声音响起:“郡主!殿下!阿沅姑娘不见了!”

    两人一惊,冲出门外。红袖脸色发白:“文老先生在打坐,我守在门外,刚进去看时,床是空的,窗户开着,桌上留了张字条!”

    苏妙接过字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炭笔字:

    “夫人,我去找姐姐们了。别担心,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落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的太阳。

    苏妙手一抖,字条飘落。

    阿沅自己去了?去哪儿?金山寺?还是……

    谢允之立刻下令:“全城搜查!所有城门、码头、车马行,严查出入!韩震,带人沿西湖往金山寺方向追!”

    整个庄子瞬间灯火通明。暗卫们四散而出,马蹄声踏碎春夜宁静。

    苏妙捡起字条,看着那个笑脸太阳,心头冰凉。

    阿沅一定是听到了她和坛主的谈话,或者感应到了什么,才做出这个决定。这个小姑娘,想用自己脆弱的肩膀,扛起本不该她扛的重担。

    “红袖,备马。”苏妙转身进屋,快速换回劲装,“我知道她可能去哪儿。”

    “哪里?”

    “沉碧潭。”苏妙系紧袖口,“阿沅说过,潭里的光在叫她。她若想快速觉醒阴钥之力,一定会去那里——那是离她最近的阴泉点,也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初的羁绊之地。”

    谢允之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坐镇杭州,调度人手,盯紧金山寺。”苏妙握住他的手,“圣教可能在调虎离山。我去沉碧潭找阿沅,你守住大局。若有消息,用信鸽联系。”

    谢允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只能点头:“多带些人。”

    “红袖跟我足矣。”苏妙顿了顿,低声道,“若我三日未归,金山寺之战……按计划行事,不必等我。”

    “苏妙——”

    “我只是说万一。”她笑了笑,转身出门。

    红袖已备好两匹快马。两人翻身上马,冲出庄子,消失在夜色里。

    谢允之立在门口,望着她们远去的方向,拳头缓缓攥紧。

    廊柱阴影里,文谦缓缓走出,长叹一声:“阴钥宿主自发前往阴泉……福祸难料啊。”

    “老先生,阿沅此去,可有危险?”

    “危险极大。”文谦神色凝重,“阴泉之力,纯净也暴烈。她若成功觉醒,或可掌控封印;但若失败……魂魄会被阴泉同化,成为地脉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谢允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决绝:“传令下去,所有人手,向金山寺集结。三日后子时之前,必须控制江心坛外围。”

    “那郡主和阿沅姑娘……”

    “她们会回来的。”谢允之望向沉沉夜空,声音斩钉截铁,“一定。”

    而此刻,通往凤凰岭的山道上,阿沅小小的身影,正抱紧怀里那个从文谦房里偷拿的罗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罗盘的指针,直直指向沉碧潭方向。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明亮。

    “夫人,阿沅……这次不拖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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