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第二天,苏妙是在阳光中醒来的。
窗外鸟鸣啾啾,阳光透过大红窗棂洒进来,在床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眨了眨眼,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哪儿?然后想起来,这是肃王府的新房,她已经嫁给谢允之了。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还有余温。苏妙坐起身,听见外间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殿下,早膳准备好了。”是小桃的声音。
“嗯,放着吧,等她醒了再吃。”谢允之的声音,带着笑意。
苏妙心里一暖,扬声道:“我已经醒了。”
帘子掀开,谢允之走进来,一身月白常服,神清气爽,眉眼含笑。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睡得好吗?”
苏妙点头,脸微微发红。昨晚的一幕幕闪过脑海,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谢允之笑了,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起来吧,吃过早饭,还要进宫谢恩。”
进宫谢恩——这是规矩。昨天成亲,今天要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苏妙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也知道躲不过。
洗漱更衣,吃了早饭,两人坐上马车往宫里去。
马车辚辚向前,苏妙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的街景。京城她还是不熟,但这条路走过几次,认得是往皇宫的方向。
“别紧张。”谢允之握住她的手,“皇兄那里有我,皇后娘娘也是个和善的。”
苏妙点点头,心里却还是忐忑。皇上……那个可能想要长生秘卷的人,那个她母亲救过又见死不救的人,见面时她该用什么态度?
皇宫依旧巍峨庄严,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马车在宫门口停下,两人换乘软轿,一路往乾清宫去。
乾清宫里,皇上正在批奏折。见他们进来,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
“来了?”他打量了苏妙一眼,点点头,“气色不错,比上次见时好多了。”
苏妙跪下请安,皇上让她起来,赐了座。
“允之,你总算成亲了。”皇上看着谢允之,眼中有着兄长特有的欣慰,“母后生前一直念叨你的事,如今可以瞑目了。”
谢允之垂首:“是皇兄操心。”
皇上又看向苏妙:“苏妙,你救过朕的命,又查清了周延的案子,于朝廷有功。如今嫁给允之,就是皇家的人了。往后要好好相处,互相扶持。”
苏妙应道:“臣妾谨记。”
皇上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家常,便让他们去皇后那里请安。
从乾清宫出来,苏妙松了口气。皇上态度和善,看不出什么异常。难道那些黑衣人不是他派的?还是他掩饰得太好?
皇后住在坤宁宫,比乾清宫更显富丽堂皇。苏妙跟着谢允之进去时,皇后正在喝茶,见他们来,放下茶盏,笑容满面。
“快起来快起来。”皇后亲自扶起苏妙,上下打量,“好个标致的人儿,允之好福气。”
苏妙有些受宠若惊。皇后看起来三十出头,端庄温婉,说话柔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多谢娘娘夸赞。”她福了福身。
皇后拉着她的手坐下,让宫女上茶点,絮絮叨叨问起她的家乡、年纪、喜好,像个寻常的亲戚长辈。苏妙一一作答,心里渐渐放松下来。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苏妙心头一跳,连忙起身。太后缓步走进来,依旧是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但今天脸上带着笑。
“都起来吧。”太后让她们免礼,在首座坐下,目光落在苏妙身上,“本宫来瞧瞧新娘子。嗯,不错,气色好,看着就让人喜欢。”
苏妙福身:“太后娘娘谬赞。”
太后摆摆手,让她坐下,又问了几句家常,忽然话锋一转:“苏妙,你母亲当年的事,本宫一直记在心里。她是个好女子,可惜命薄。如今你嫁入皇家,也算是替她了却一桩心愿。”
苏妙心头一震,垂首道:“太后娘娘仁慈。”
太后点点头,又道:“本宫听说你医术高明,在杭州开了医馆,救了不少人。这是积德的好事。往后在京城,也可以继续行医,本宫给你撑腰。”
苏妙谢恩,心里却有些复杂。太后的态度,和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是因为她嫁给了谢允之,成了皇家的人?还是另有所图?
从坤宁宫出来,天已经过午。苏妙跟着谢允之出宫,上了马车,才长长吐了口气。
“累了吧?”谢允之揽住她。
“还好。”苏妙靠在他肩上,“皇后和太后,都挺和善的。”
谢允之笑了:“那是自然。你现在是肃王妃,谁敢不给你好脸色?”
苏妙想想也是。身份变了,待遇自然不同。可越是如此,她越要小心。
回到王府,已经是傍晚。小桃张罗着摆饭,两人刚坐下,门房来报:“殿下,赵世子来了。”
赵弈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哎,我说赵世子,这是我家,你倒不客气。”谢允之挑眉。
赵弈嘿嘿一笑:“咱谁跟谁?客气什么。”他看向苏妙,“苏丫头,今天进宫怎么样?没人为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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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摇头:“没有。都很和善。”
赵弈点点头,压低声音:“那就好。不过我提醒你们,宫里的事,表面看着和善,底下指不定藏着什么。你们多留个心眼。”
这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饭后,赵弈告辞。苏妙和谢允之在院子里散步,月色很好,照得满院银白。
“赵弈的话,你怎么看?”苏妙问。
谢允之沉吟道:“他说得对。宫里那些人,没有简单的。太后、皇后,还有那些妃嫔,个个都是人精。你以后免不了要和她们打交道,凡事多留个心眼。”
苏妙点头。她知道,嫁入皇家,不只是嫁给一个人,是嫁给一个家族,一个庞大的、复杂的体系。往后的事,还多着呢。
两人走了一会儿,回房歇息。苏妙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久久无法入睡。
太后那句“你母亲当年的事”,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记得母亲的好,还是另有所指?
还有皇上,他到底知不知道长生秘卷在她手里?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他派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
身边的谢允之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苏妙侧过身,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怎样,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闭上眼,慢慢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池春水。
苏妙每天在王府里读书、练功,偶尔和谢允之一起出门走走。京城的大街小巷她渐渐熟悉起来,那些原本陌生的人,也开始有了印象。
三月二十,回门的日子。
按规矩,新娘子婚后三天要回娘家。苏妙没有娘家,便在谢允之的安排下,去城外的白云庵上香,算是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老尼姑还是那样,慈眉善目,话不多。苏妙在母亲留下的那个盒子前上了一炷香,默默祷告。
“娘,我嫁人了。他对我很好,您放心吧。”
“那些害您的人,周延已经伏法。皇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凶,但我会小心。”
“娘,您留给我的秘卷,我会好好保管。那是药王谷的东西,不能落在坏人手里。”
祷告完,她在庵里吃了顿素斋,便和谢允之一起下山。
马车走在山路上,两边是青青的麦田,远处是连绵的山峦。春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想什么呢?”谢允之问。
“在想,要是娘还在,该多好。”苏妙轻声道。
谢允之握住她的手:“你娘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一定很高兴。”
苏妙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马车辚辚向前,往京城的方向驶去。
回到王府,门房递上一张拜帖。苏妙接过一看,是陆明远留下的。
“陆公子上午来过,说有事找您。”门房道,“听说您不在,就走了。留话说,明天再来。”
陆明远?他来做什么?苏妙有些意外。陆明远一直在查他父亲的事,最近好像有了进展。难道他查出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陆明远果然来了。
他脸色凝重,进门就道:“苏姑娘,我查到了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陆明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当年药王谷那场大战,除了圣教和苗疆,还有第三方的人参与。”
苏妙心头一震:“第三方?谁?”
“我查到的线索指向……”陆明远犹豫了一下,“太后。”
太后!苏妙脑中一片空白。
太后?那个看起来慈祥和善的太后,竟然也参与了药王谷的覆灭?
“你确定?”
“还不确定,但线索很清晰。”陆明远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这是我从一个当年逃出来的药王谷弟子后人那里找到的。他说,他父亲临死前告诉他,那天晚上,除了圣教和苗疆的人,还有一队人马,穿的是禁军的衣服。禁军,只有太后和皇上能调动。”
禁军!太后!
苏妙手心冰凉。如果陆明远查到的都是真的,那太后……她为什么要参与?为了长生秘卷?还是为了别的?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陆明远道,“我不敢告诉别人。”
苏妙点点头,把那些纸收好:“谢谢你,陆大哥。这件事,我会查下去。但你不要再查了,太危险。”
陆明远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你小心。”
送走陆明远,苏妙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那些纸发呆。
太后,禁军,药王谷覆灭……这些词连在一起,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如果太后真的参与了,那她母亲林晚照,到底是死在谁手里?苏振?周延?还是太后?
她想起太后那天说的话——“你母亲当年的事,本宫一直记在心里”。记在心里,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
窗外,天色渐暗。
苏妙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夜幕降临,王府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远处,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忽然觉得,这座她以为已经熟悉的京城,其实藏着太多秘密。
而她,才刚刚揭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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