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那几个人围成半圆，堵住了去路。
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尖朝着谢允之和苏妙的方向。
谢允之把苏妙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他伤还没好利索，动起来肯定吃亏，但这时候顾不上那么多了。
谢衍带着人从后面走过来，走到他们旁边，停下来。
他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笑了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看着有点瘆人。
“等你们很久了。”
为首的黑衣人盯着他，问：“你是谁？”
谢衍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几个黑衣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衍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又退了一步。
谢衍停下，看着他们。
“齐王的人？”
黑衣人没说话，但眼神动了动。
谢衍点点头。
“那就是了。”
他一挥手，身后那十几个人冲上去。
刀光火影，喊杀声震天。
谢允之拉着苏妙往后退，退到街角，把她护在身后。
苏妙看着他，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刚才那一步一动，肯定牵动了伤口。
“你怎么样？”
谢允之摇摇头。
“没事。”
苏妙不信，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战斗结束得很快。
谢衍带来的人多，那几个黑衣人寡不敌众，很快就倒下了。
谢衍走到最后一个还站着的黑衣人面前，那人已经受了伤，刀都握不稳了。
谢衍看着他，问：“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谢衍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冷冷的。
“不说？”
那人还是不说话。
谢衍点点头，对身后的人道：“带走。”
那人被带下去了。
谢衍走回谢允之和苏妙面前，上下打量了谢允之一眼。
“伤没事吧？”
谢允之摇摇头。
谢衍道：“走吧。这儿不能待了。”
苏妙心里一紧。
“怎么了？”
谢衍道：“他们能找到这儿，说明行踪暴露了。得换个地方。”
谢允之点点头。
三人回到客栈，收拾东西，连夜离开。
马车走在夜色里，车轮轧在土路上，咯吱咯吱响。苏妙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心里乱糟糟的。
那些人，怎么找到他们的？
是跟踪？还是有人告密？
谢允之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马车在一个村子外停下。
谢衍下车，去敲了一户人家的门。门开了，出来个老妇人，和他说了几句话，点点头。
谢衍回来，对谢允之道：“先在这儿歇着。安全。”
苏妙下车，跟着谢允之进了那户人家。
院子不大，但干净。老妇人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又去厨房热了粥。
苏妙喝了粥，靠在床头，眼皮直打架。
谢允之坐在旁边，看着她。
“睡吧。我守着。”
苏妙摇摇头。
“你也睡。”
谢允之笑了笑。
“我不困。”
苏妙不信。
他脸色那么差，怎么可能不困。
可她实在太累了，没再说什么，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谢允之不在身边。
苏妙心里一紧，起身出去找。
院子里，谢允之和谢衍正坐在枣树下说话。看见她出来，两人都看过来。
苏妙走过去，站在谢允之身边。
谢衍看着她，笑了笑。
“王妃，睡得可好？”
苏妙点点头，问：“昨晚那些人，问出什么了吗？”
谢衍沉默了一会儿，道：“问出来了。”
苏妙心里一紧。
“谁派来的？”
谢衍看着她，目光复杂。
“三皇子的人。”
苏妙愣住了。
三皇子？
那个和齐王争皇位，现在最有可能登基的人？
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谢衍道：“不是杀。是抓。他们想活捉你们。”
苏妙更糊涂了。
抓他们干什么？
谢衍道：“三皇子要登基，需要人支持。肃王是先帝的亲弟弟，太后的侄子，身份摆在那儿。他要是在三皇子手里，三皇子就可以拿他做文章。”
苏妙明白了。
抓谢允之，不是为了杀，是为了用。
用他来要挟太后，要挟那些支持先帝的人。
谢允之沉默了一会儿，问：“太后那边，有什么消息？”
谢衍道：“太后还在等。她听说你们来了，让人带话出来，说让你们小心。”
苏妙心里一暖。
太后，是真的关心他们。
谢衍继续道：“太后还说，让你们别急着进宫。先在城外找个地方住下，等她安排。”
谢允之点点头。
“听太后的。”
在村子里歇了两天，谢衍安排他们换了个地方。
是个庄子，离京城不远，但偏僻，藏在山坳里。庄子里有十几户人家，都是谢衍安排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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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住下来之后，心里踏实了些。
可还是惦记安安。
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哭，有没有想她。
谢允之看出她在想什么，道：“等这边的事办完，就去接他。”
苏妙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这天傍晚，谢衍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
谢允之问：“怎么了？”
谢衍道：“太后那边，出事了。”
苏妙心里一紧。
“什么事？”
谢衍道：“三皇子的人，把太后盯上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软禁。太后的宫门被围了，只许进不许出。”
苏妙脑子嗡的一声。
软禁太后？
三皇子这是要干什么？
谢衍道：“他想逼太后表态。太后不表态，他就软禁着，什么时候表态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谢允之站起来，脸色铁青。
“我去。”
谢衍拦住他。
“你去？去送死？”
谢允之道：“那是我姨。”
谢衍道：“是你姨没错，可你现在去，不但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谢允之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谢衍叹了口气。
“等。”
“等什么？”
谢衍道：“等机会。三皇子现在风头正盛，谁去都是送死。等他松懈了，再想办法。”
谢允之沉默了很久，坐下来。
苏妙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
这一夜，谢允之没睡。
苏妙也没睡。
两人就这么坐着，坐到天亮。
天亮了，谢衍又来了。
这回他脸色好看些。
谢允之问：“有消息？”
谢衍点点头。
“太后那边，有动静了。”
苏妙心里一紧。
“什么动静？”
谢衍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太后让人带话出来，说要见你们。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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