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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有个秘密。
这个秘密,她藏了几十年,谁也没告诉。
那天,她来找苏妙,脸色不太好。苏妙一看,就知道有事。
“老太太,怎么了?”
老夫人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妙妙,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苏妙道:“您说。”
老夫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
苏妙愣了愣。
这个问题,她想过。老夫人对她好,从一开始就好。虽然老夫人是那种精明通透的人,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但苏妙总觉得,老夫人对她的好,有点不一样。
“不知道。”
老夫人看着她,眼眶红了。
“因为你像一个人。”
苏妙愣住了。
“谁?”
老夫人低下头,声音很小。
“我女儿。”
苏妙彻底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说过老夫人有女儿。
“老太太,您……”
老夫人擦了擦眼睛。
“我年轻的时候,生过一个女儿。是庶出的。她娘是个丫鬟,生了她就没了。我把她养大,养到十五岁,她病了,没了。”
苏妙心里一紧。
“老太太……”
老夫人摆摆手。
“你别说话。让我说完。”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那个女儿,长得跟你很像。不是长得像,是性子像。她也是那种,看着软乎乎的,其实硬得很。她也有主意,也有想法,也不肯认命。”
“她走的时候,我哭了好几天。后来不哭了,可心里一直记着。每年她忌日,我都去庙里给她上香,跟她说说话。”
“后来你来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站在人群里,低着头,缩着肩膀,看着可怜兮兮的。可你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眼睛是空的,你的眼睛里有光。”
“我一看你,就想起我女儿。”
苏妙的眼泪掉下来了。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
“妙妙,我不是把你当替身。你就是你。可我对你好,确实有那个原因。你别怪我。”
苏妙摇摇头。
“老太太,我不怪您。我谢谢您。”
老夫人愣了。
“谢我什么?”
苏妙道:“谢您对我好。不管因为什么,您对我好,我记得。”
老夫人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两人坐在那儿,手拉着手,哭了很久。
后来老夫人擦了擦眼睛,笑了。
“行了,不哭了。哭多了伤身。”
苏妙也擦了擦眼睛。
“嗯。”
老夫人站起来,拍拍裙子。
“我走了。明天再来。”
苏妙送她到门口。
“老太太,您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
老夫人停了一下。
“叫谢婉。”
苏妙点点头。
“好名字。”
老夫人笑了笑,上了轿子。
苏妙站在门口,看着轿子走远。
回到院子里,她坐在石凳上,想了很久。
谢婉。
老夫人的女儿,谢允之的姐姐。
她从来不知道谢允之有个姐姐。谢允之没跟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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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忘了说,还是不想说?
苏妙想了想,觉得是不想说。
谢允之那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其实心里软得很。他姐姐走了,他肯定难过。难过得不想提。
苏妙站起来,去河边。
坐在石头上,看着河水。
“谢允之,你有姐姐?”
河水哗啦啦响。
“你怎么不跟我说?”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
“是不是怕难过?”
河水还是哗啦啦响。
苏妙低下头。
“我知道了。你不说,我就不问了。”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回到家,苏妙写了一封信,寄给安安。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安安,你爹是不是有个姐姐?”
安安回信很快。
“娘,是。爹有个姐姐,叫谢婉,十五岁那年病逝了。爹很少提她,我也只知道这些。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妙回信。
“没事。就是听人说起,随便问问。”
她把信收好,没再提。
可从那以后,她对老夫人更好了。
隔三差五就去看她,给她带好吃的,陪她说话,听她讲过去的事。
老夫人高兴得不行,逢人就说:“妙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孩子!”
苏妙笑道:“老太太,我都六十多了,还孩子呢?”
老夫人道:“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
苏妙笑了。
“行行行,我是孩子。”
那天晚上,苏妙躺在床上,抱着谢允之的衣裳。
“谢允之,你姐姐的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替你们照顾好老太太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照进屋里。
苏妙闭上眼。
“谢允之,你在那边,见到你姐姐了吗?见到了,就跟她说,老太太很好,让她别担心。”
她翻了个身。
“行了,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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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心里咯噔一下。
“安哥,我没考上?”
安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考上了。第十名。”
苏明远愣住了。
然后他哭了。
苏妙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明远,恭喜你。”
苏明远擦了擦眼泪。
“姑姑,谢谢您。”
苏妙道:“谢我什么?是你自己考的。”
苏明远摇摇头。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要不是您,我可能撑不过来。”
苏妙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煽情了。快去给你爹写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苏明远点点头,跑回屋写信去了。
苏妙坐在院子里,看着天。
“谢允之,你听见了吗?我侄子考中了。第十名。”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
苏妙笑了。
“你也觉得高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