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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闱到了。

    苏明远紧张得不行。考试前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又看书，看了几页又看不进去，放下书又躺下，躺下又起来。

    苏妙看见了，端了一碗热汤过去。

    “明远，别看了。喝碗汤，早点睡。”

    苏明远接过汤，喝了一口。

    “姑姑，我有点紧张。”

    苏妙笑了。

    “紧张什么？你爹当年也紧张。可他不是照样考上了？”

    苏明远道：“我爹说，他考试的时候，手都在抖。”

    苏妙道：“那他也考上了啊。手抖不影响写文章。”

    苏明远笑了。

    苏妙拍拍他的肩膀。

    “明远，你听我说。考试这种事，七分靠本事，三分靠运气。本事你已经有了，运气就看天意了。你紧张也没用，不如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好，发挥就好。”

    苏明远点点头。

    “姑姑，您说得对。”

    他喝了汤，躺下来，闭上眼。

    苏妙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出去。

    第二天一早，苏妙起来，给苏明远做了早饭。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小菜。

    苏明远吃完了，精神好多了。

    苏妙送他到门口。

    “明远，好好考。别紧张。”

    苏明远点点头。

    “姑姑，我走了。”

    苏妙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

    考试考了三天。苏明远每天回来，累得不行，吃了饭就睡。苏妙不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考完了，苏明远松了一口气。

    “姑姑，考得还行。”

    苏妙道：“那就好。”

    苏明远道：“不过，今年的题目有点难。有一道题，我想了很久才想出来。”

    苏妙道：“难才好。难了，大家都不好，你就显出来了。”

    苏明远笑了。

    “姑姑，您真会安慰人。”

    苏妙笑道：“我不是安慰你，我是说真的。”

    等成绩的日子，苏明远又紧张起来。天天坐立不安，书也看不进去，饭也吃不下。

    苏妙看不下去了。

    “明远，你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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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远道：“我不想出去。”

    苏妙道：“那你帮我种种花。”

    苏明远愣了愣。

    “种花？”

    苏妙道：“对。我那儿有几盆花要换盆，你帮我换一下。”

    苏明远只好去换盆。

    他笨手笨脚的，弄了一手泥，花也没换好，还把一盆花弄断了。

    苏妙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你爹读书厉害，种花可不厉害。你跟你爹一样。”

    苏明远不好意思地笑了。

    “姑姑，我是不是很没用？”

    苏妙道：“谁说的？你读书厉害就行了。种花这种事，有花匠呢。”

    苏明远笑了。

    成绩出来那天，苏明远不敢去看。苏妙让安安去看的。

    安安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苏明远心里咯噔一下。

    “安哥，我没考上？”

    安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考上了。第十名。”

    苏明远愣住了。

    然后他哭了。

    苏妙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明远，恭喜你。”

    苏明远擦了擦眼泪。

    “姑姑，谢谢您。”

    苏妙道：“谢我什么？是你自己考的。”

    苏明远摇摇头。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要不是您，我可能撑不过来。”

    苏妙拍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煽情了。快去给你爹写信，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苏明远点点头，跑回屋写信去了。

    苏妙坐在院子里，看着天。

    “谢允之，你听见了吗？我侄子考中了。第十名。”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

    苏妙笑了。

    “你也觉得高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