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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弈行动的那天，苏妙在王府里等着消息。
她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小桃端了杯茶进来，看见她这样，忍不住道：“小姐，您别担心了。赵公子那么精明的人，不会出事的。”
苏妙道：“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丞相府那边会有什么变数。”
小桃道：“有王爷在呢，怕什么？”
苏妙笑了笑，没说话。
她不是怕。是紧张。
这件事，关系到能不能扳倒丞相，关系到她和谢允之的未来。
不能出错。
傍晚的时候，赵弈来了。
他满脸笑容，一进门就喊：“嫂子，成了！”
苏妙赶紧迎上去。
“快说说，怎么样？”
赵弈坐下来，喝了一大口茶，才道：“我今天上午去了商会，当着所有商人的面，把万通商号赖账的事说了。那些商人，好多都被万通商号欺负过，一听我说，都义愤填膺，纷纷站出来作证。”
苏妙道：“然后呢？”
赵弈道：“然后我就去了京兆尹，递了状子。京兆尹当场就受理了，还派了人去万通商号，让他们三天内交出账目，接受审查。”
苏妙松了口气。
“太好了。接下来就看京兆尹的了。”
赵弈道：“不过嫂子，万通商号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听说，他们已经去找丞相府的人了。丞相府要是插手，京兆尹扛得住吗？”
苏妙道：“扛得住。京兆尹是皇上的人，丞相府不敢明着动他。而且，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越多人知道，丞相府就越不敢动手脚。”
赵弈点点头。
“那行。我就等着看戏了。”
赵弈走后，谢允之回来了。
苏妙把消息告诉他，他点点头。
“京兆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秉公办理的。”
苏妙道：“你觉得，万通商号会乖乖交出账目吗？”
谢允之道：“不会。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拖延，或者做假账。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派人盯着了。只要他们敢动手脚，就会被抓住。”
苏妙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允之，你这个人，真的是什么都算到了。”
谢允之道：“不算不行。丞相太狡猾了，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反咬一口。”
三天后，京兆尹那边有了结果。
万通商号交出了一批账目，但京兆尹的查账师一看，就发现是假的。账目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而且，很多数字对不上，明显是临时编造的。
京兆尹大怒，要求万通商号交出真实账目。
万通商号的人支支吾吾，说真实账目在丞相府，他们拿不到。
京兆尹这下犯了难。
丞相府，他不敢闯。
他去找谢允之商量。
谢允之想了想，道：“你不用闯丞相府。我有办法。”
他派暗卫去查，发现万通商号的真实账目，并没有全部放在丞相府。有一部分，藏在万通商号掌柜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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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掌柜，姓刘，是秦朗的心腹。他手里有一本暗账，记录了万通商号所有的非法交易。
谢允之让人盯着刘掌柜，找机会把账本偷出来。
三天后的夜里，暗卫趁着刘掌柜出门喝酒，潜入他家，把那本暗账偷了出来。
谢允之拿到账本，连夜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这本账本里，记录了万通商号近十年的所有交易。丝绸，茶叶，盐铁，私盐，私铁，甚至还有军械。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谁经手的，谁收了钱，钱去了哪里。
涉及到的人，不仅有丞相和秦朗，还有朝中几十个官员，以及边关的几个将领。
谢允之合上账本，深吸一口气。
“够了。这些证据，足够扳倒丞相了。”
第二天一早，他进宫见了皇上。
皇上看完账本，龙颜大怒。
“好一个丞相！朕待他不薄，他竟然做出这种事！私盐私铁，贩卖军械，这是要造反吗？”
谢允之道：“皇上，现在还不是发怒的时候。丞相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如果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动乱。”
皇上冷静下来，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谢允之道：“先稳住他，同时暗中收集更多证据。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皇上点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要快。朕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
谢允之心里一沉。
皇上这是……在交代后事？
他跪下道：“臣定不辱命。”
从宫里出来，谢允之回了王府。
苏妙正在院子里等他，看见他脸色不太好，走过去问：“怎么了？皇上骂你了？”
谢允之摇摇头，坐下来。
“没有。皇上很生气，但也很冷静。不过，皇上的身体，恐怕不太好了。”
苏妙愣住了。
“你是说……”
谢允之点点头。
“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必须在皇上还在的时候，把丞相扳倒。否则，太子年幼，丞相一定会趁机夺权。”
苏妙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谢允之道：“账本里的证据，还不够直接指向丞相。秦朗做事很小心，账本上只写了‘秦’字，没有写全名。如果秦朗抵赖，说是别人冒用他的名号，我们也没办法。”
苏妙道：“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让秦朗自己认罪？”
谢允之想了想，道：“有。但需要你帮忙。”
苏妙道：“你说。”
谢允之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苏妙听完，眼睛亮了。
“好主意！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