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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循环
“————有人”
听到那悠扬的琴声,明珀心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很快,他就自己將其否决。
因为並非是在明珀开门时,那琴声才刚刚响起。
那乐曲已经过去了大概三分之一,但在屋外时明珀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在拉开房门时,就像是按下播放键一样,音乐流淌了出来。
那音乐使明珀感到安寧。
他缓缓踏前,走入別馆之中。
从玄关处便铺满了柔软的厚地毯。走进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踩在棉花里一样。
明珀都不敢想————这里积了这么厚的灰,这地毯里得脏成什么样。恐怕一跺脚就能肉眼可见的“暴气”吧。
或许是因为开门的瞬间,搅动了空气。
那混杂著些许霉味的寒气在明珀进门的瞬间,便是扑面而来。而更多的寒气,则顺著裤脚就往上钻。
那温度,比林间还要再低上四五度。
白色的雾气隨著呼吸,有节奏地从明珀口中喷出。
明珀微微皱起眉头,伸手在空中轻轻挥打著。从门口射入的阳光,让空气中浮著的灰尘清晰浮现出来,被明珀拍飞出去。
可紧接著,明珀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些灰尘就像是固定在了空间中一样。刚被他拍飞出去,却在他手抽走之后又回到了原处。
明珀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站在门口仔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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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那长风衣扰动的气流完全消散时,明珀就清晰地看到了一一那些灰尘並非是在空中胡乱飘散,而是直接定格在了虚空中。
就像是这里的时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有点意思————”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向屋內走去。
唯一让他有些不满的,是他居然没有手电筒。
——虽然他確实没带,但在游戏背景上他的身份应该是侦探吧为什么侦探会不带手电筒啊不应该在车里能找到备用的吗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屋內居然有电。
明珀伸手按下玄关处的开关。
灯光在明灭不定的闪烁了两次之后,缓慢地变亮了起来。从微微发光到亮起,中间足足过了接近半秒。
这应该是————电路老化还是什么原因
明珀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向前继续走去。
通往二楼的路被木头箱子堵住了。倒也不是不能搬开,但看样子似乎是不太想让明珀过去。
於是明珀也就顺从了引导,前去了其他房间。
或者,他其实也没有其他房间可以去。
这屋子里所有的房间都关著门。
明珀原本想直接把它们踹开一—但他手刚摸到把手上,就浮现出一行字:
【打不开】
明珀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就是连续三脚踹了上去。
一点都不惯著。
沉闷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可是三脚过去,那单薄的旧木门却没有丝毫反应。
明珀再度伸手摸过去,上面又浮现出一行字:
【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行行行————”
明珀有些没招了。
看来————虽然“侦探”的能力被削弱了,但倒是没有消失。
一些比较关键的东西,明珀还是能“看到”的。
————倒不如说,“只有关键的东西”能看到提示,这或许反而算是一种优化。
而且,反过来说一既然这里的房门自己踹不开,那不是正说明了“恐怖直播”那个游戏里的房门能被他暴力破解,本来就是游戏內的规则吗
这么想著,明珀反倒是更有自信了。
这意味著尝试使用暴力破局,並不会被欺世游戏惩罚!
因为真不允许暴力的时候,是根本连做都做不到的。
明珀顺著唯一的一条路向前走去。
走过一个满是画像的走廊,走向了大厅。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珀吐槽道:“不会是层层恐惧或者p.t.吧”
音乐声仍旧悠扬,而明珀走路时仍旧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明珀每走到一个新房间,就將灯按开。
他欣赏著大厅。
这大厅的正中央摆著一架古钢琴。
正对钢琴的墙面掛著一张合影,相框玻璃裂了三道纹。而在合影的一个奇怪的摆件,旁边有两个摇椅。
桌上和茶具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但唯独那个摆件乾乾净净,就像是被人天天打扫擦拭一样。
一那是一款达摩主题的俄罗斯套娃。
明珀將其拿起,並没有弹出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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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明珀也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趣地將套娃打开。
最外面是红达摩,打开之后里面是白达摩,再打开是红达摩————一层又一层的打开之后,大概只有鸡蛋大小的白达摩的內部,却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那是一枚金戒指,上面镶嵌著大约五克拉的红宝石。
“————嚯。”
明珀感慨著:“有钱人啊。”
虽然之前就意识到了这件事一毕竟这座別馆实在不小。因为它有一部分在山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它真实的面积。
但五克拉的红宝石————
如果它是无烧的天然宝石,那这宝石的价格都已经比承载著它的黄金还要贵了。
明珀捏起那枚戒指,“侦探”的力量终於显现【他们曾许下爱的誓约】
没有弹出戒指的名字,也没有显示出“红宝石戒指”之类的名字。而是直接出现了更多的情报。
明珀抬起头来,看向桌子上方的半张合影。
那合影外面的玻璃进裂,失去了对里面相片的保护。最大的一道裂痕,自十二点方向蔓延到了五点钟方向,这部分的照片被直接撕掉。
剩余的部分里,最左侧是一个穿著和服的男性,戴著圆框眼镜,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
他穿著的是黑白两色的纹付羽织袴。
这是日本人在正式场合才会穿著的衣服————比如说婚礼,或是葬礼。
而在他左侧,是一个同样穿著和服的女性。但照片被斜著撕掉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面积,只能看到她双手交叠於身前,手以上的部分全都消失了。因此也看不到她的面容和具体的服饰。
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却是一个穿著裙子的小女孩。
她並没有穿著和服裙子,而是典型的西式连衣裙。纯白色的短裙有著蕾丝边,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花。
她手里抱著一个金色的奖盃,嘴角翘著,似乎是在微笑。
但因为那合影一共迸裂了三条痕跡,其中一条最浅的正好贯穿了女孩的头部。因此看不到她的眼睛。
从那三条玻璃的碎裂痕跡上,能清晰地其中有一条上有细细的、乾涸的暗褐色痕跡。
那不是灰尘,而是血跡。从外面渗到里面的血跡。
明珀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散发出昏黄色。
在他的想像中,他开始构思————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血从这里深深地浸进去、却又不是很多。
血跡紧挨著相框下沿,正好是小女孩鞋子的位置。
那应该是有人触碰了碎裂的玻璃,划伤了手指。可是这里,正是这张合影的正下方。
或许是因为明珀太高,他甚至要蹲下来才能看到血跡。明珀比划了一下。
他发现,就算很矮的人,想要用这种姿势触碰相框下沿也很难。手腕是需要外翻的。
如果只是触碰一下,被割伤手指的话,血不会浸得这么深。而且血应该是往下流的————但是浸进去的那条血线,却像是红色的袜子一样、是在小女孩的腿上蔓延的。这意味著血是往上流的。
难不成这相框是反著掛的
不对。
明珀立刻意识到了。
是这相框掉了下去,摔碎了。然后有人试图捡起来,却没有意识到它摔裂了他的手按在了碎裂的玻璃上,鲜血从中渗了进去。並且因为他是倒拿著这张相框,所以鲜血流进去了之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上流动。
明珀顺手將戒指揣在了自己兜里。
他转身走向对面的钢琴。
“斯坦威啊————”
明珀低声呢喃著:“意料之中吧。”
昂贵的钢琴早已被岁月啃噬,白键发黑、黑键泛黄。像是被水泡过又风乾,又像是老相片般昏黄。
明珀察觉到了什么,蹲了下来。
那琴身的侧面有著一道奇怪的、如同被斧头砍过一样的裂缝。明珀伸手掏了掏,从中找到了一团乾枯如线的髮丝。
————人类的头髮
明珀微微皱眉。
他对法医学不太了解,因此不太清楚这是黑线还是头髮丝、亦或是其他动物的毛髮。只感觉它又细又软,脆的不可思议。
虽然没有提示,但明珀还是將那些“头髮”抽了出来,缠绕在戒指上、一併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明珀坐在了钢琴前。
他闭上眼睛,听著乐曲。
顺著自己的本能,明珀尝试按响琴键。
一或许应该將琴声与他听到的音乐同调
根据明珀的“解密游戏经验”,他感觉耳边一直响起的钢琴声与这架钢琴一定有关係。
可当明珀敲响第一个键时,却发出了强烈的不和谐音。”
—当。”
难听的声音响起。
那一瞬间,明珀耳边的琴声突然消失了。
明珀不为所动。
他顺著记忆里的乐谱缓慢弹奏,可即使是这无比昂贵的钢琴也没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毕竟这钢琴多年没有调音,音准差得惊人。
可当明珀的手指按在钢琴中央的c键时————
明珀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他身下的椅子像是消失了一样,明珀猝不及防向后跌倒。
好在这地毯足够柔软,即使如此明珀也丝毫没有受伤。
可当他再度爬起来时,他却发现自己並不在大厅里。
他出现在了聆音別馆的门口,身后他明明没有关的大门却不知何时被人关上了。
而悠扬的琴声再度响起。
一切又回到了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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