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低头专注地洗着手中的菜,手指纤长,水珠从她指间滑落,在夕阳下闪着光。
微风吹动鬓角的发丝也许是觉得痒,她自然地抬起湿漉漉的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一只精致小巧的耳朵。
白皙的耳垂透着柔和的浅粉色,在夕阳下仿佛半透明。
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陈阳的心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猛地一滞,接着便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来。
耳朵根仿佛一下子烧了起来,目光却像被钉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她似乎察觉到了陈阳的视线,回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浅淡却十分温柔的笑容,微微颔首。
回眸一笑百媚生!
刹那间,陈阳只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耳边只剩下自己一下比一下响亮的心跳,咚咚地敲着,几乎要震破耳膜。
他脑中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她,好像……指腹为婚也不是不行。
“臭小子,回来了傻站在门口干什么?”陈建业看着愣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儿子,眉头一皱粗声问道。
“啊……没...没什么,”陈阳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目光,脸上控制不住地发烫,语气都有些结巴,“有点累,我……我缓口气。”
苏文婉悄悄抬眼,打量着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见他脸红窘迫、浑身透着紧张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多了几分,他这样子好像还蛮有趣。
只见他穿着朴素,身姿却挺拔如松,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独特气质。
脸庞尚带几分少年的清秀稚气,可那双桃花眼却格外明亮深邃。
鬓角的汗水顺着他小麦色的肌肤滑落,淌过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修长的脖颈上喉结微动,宽松的领口下露出一段坚实的锁骨和隐约隆起的胸肌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微微水光,竟透着一种野性的魅力。。
就在这一刻,陈阳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再次碰上,又如同触电般慌忙错开,两人的心跳声,好像更响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最终还是陈母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阳子,别傻站着了,没看见来客人了?这是你苏叔叔家的文婉,快来叫人。”
陈阳紧张的挪了过去,目光飘忽着,终于还是落到了苏文婉身上。
她正好也抬起头,两人视线再次相碰。
这一次,陈阳清晰地看到,她白皙的脸颊上也飞快地漫开了一层极淡的红晕,如同白玉染上了胭脂。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一下,然后起身看向陈阳有些羞涩地垂下眼帘,轻声说了句:“你好,陈阳弟弟。”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羽毛一样扫过陈阳的心尖。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想好的客气话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地挤出来两个字:“……你好。”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就在陈阳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屋里突然跑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小家伙几步蹿到陈阳面前,仰起小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一点儿也不怕生。
“你就是我未来的姐夫吗?我叫苏文海,小名叫豆豆。”刚满八岁的豆豆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道。
这童言无忌的一句话,顿时把陈建业夫妻俩逗笑了。
陈阳和苏文婉却同时一愣,紧接着,两人脸都红了。
苏文婉赶紧转身坐回陈母身边,低头假装专心洗菜,当起了鸵鸟。
陈阳倒是很快笑了起来,他蹲下身揉了揉豆豆的小脑袋,爽快应道:“是啊,我就是你未来的姐夫,我叫陈阳。”
喜欢就是喜欢,他陈阳从不扭捏,没错,他就是见色起意了,怎样?
听到他坦荡的回答,苏文婉身子微微一顿,低下头轻咬嘴唇,眼中漾开一片藏不住的羞涩。
“未来姐夫,你后面背的是什么呀?”豆豆舒服地眯了眯眼,小手指着陈阳身后的竹篓,好奇地问。
“是今天上山打的猎物哦。”陈阳笑着回答。
这话一出,陈建业夫妻都看了过来,连苏文婉也悄悄停下了洗菜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
“小阳,今天打到啥了?”陈母看向他问道。
“早上和刚子进山,打了一只七八十斤的狍子,下山时候又顺手打了只野兔。”陈阳语气里带着点儿小得意。
“呵呵,臭小子,今天收获不错啊。”陈建业抽了口旱烟,笑着赞了一句。
“那当然!就我这本事,打个猎还不是手到擒来?”陈阳一点也不谦虚,话语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臭小子,夸你两句还飘上了!”陈建业笑骂了一句,拿烟杆虚点了他一下,“肉放那儿让你妈收拾,晚上做了吃,你赶紧洗个澡去一身汗味儿,隔老远都闻到了。”
“哎,好嘞!”
陈阳应了声,把背篓放到母亲身边,进屋拿了套干净衣服就往外走。
这大夏天的,村里男人很少在家洗澡,都爱去村外的小河沟。
地方宽敞,河水又凉快,洗起来别提多舒服了。
豆豆一看陈阳拿着衣服出门,眼睛一亮,立马跟上来:“未来姐夫,你去哪儿呀?”
“我去村外小河洗澡,回来再陪你玩。”陈阳笑着答。
小家伙一听,顿时来了劲:“我也要去!豆豆也要洗澡!”说着就抱住陈阳的腿不放。
“豆豆,不许胡闹。”苏文婉转过身轻声呵斥。
“不嘛不嘛!姐姐,我就想跟未来姐夫一起去!”豆豆扭着小身子撒娇。
陈阳看着腿上的“小挂件”,对苏文婉笑了笑:“没事,他想去就一起去吧,我会看好他的。”
苏文婉脸颊微红,只好无奈妥协:“好吧……豆豆你要乖乖的,不许捣蛋,不然回来小心屁股开花!”她回屋给豆豆拿了套干净衣服,仔细交代了几句。
陈阳牵着豆豆来到小河边,找了个水浅的潭子。
他先帮小家伙脱了衣服,又用手撩水帮他适应水温,免得突然下水抽筋。
豆豆光溜溜地坐在浅水区,背靠着一块石头,水刚好漫到小肚皮。
这里水流平缓,不用担心他被冲走,陈阳则穿着裤衩,在稍深一点的地方快速冲洗,一边洗一边留意着豆豆的动静。
谁知刚洗没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豆豆带着哭腔的尖叫:
“啊~未来姐夫救命!有东西咬我!呜呜呜……”
陈阳心里猛地一沉,这大夏天的河里偶尔也会有水蛇,难道被蛇咬了!
他脸色骤变,转身就朝豆豆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