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眯了眯眼。
那人将黑珠往地上一砸,一股浓浓的青烟冒起,瞬间将他遮蔽!
姜锦瑟飞身,一刀刺去,却只刺中了一件残留着余温的白衣。
“又是障眼法!”
她眼底杀气乍现,长刀自手中一转,猛地单膝跪地,刀尖朝下,一刀刺穿脚下瓦砾!
屋檐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姜锦瑟毫不留情地抽出带血的利刃,反手一挥,斑驳的血迹四散飞溅,洒向各处。
雪地里绽开点点殷红,有几滴落在墙角半人高的积雪上。
落点不对。
姜锦瑟唇角一勾:“找到了!”
她飞身而下,对着那团看似积雪的墙角,徒手一抓,猛地一拽!
一道白影与沈湛同时被甩向半空。
姜锦瑟腾空而起,双手稳稳接住昏迷的沈湛,落地无声。
那人在雪地里翻滚一圈,稳住身形后,立刻朝姜锦瑟冲来。
姜锦瑟微微一凝。
她能感觉到此人的气息远在方此前两人之上。
且一出手即是杀招。
姜锦瑟的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平静得宛若一口万年不变的古井。
她甚至动也没动,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雪地中。
直到剑尖逼近她眉心的一刹,她抱着沈湛,身形往旁侧一转,剑贴着她的鼻尖一滑而过。
旋即她抬脚一个侧踢,正中对方剑柄!
剑脱手飞出,朝她身后狠狠射去!
铿的一声,它被另一柄凭空出现的宝剑强势挡开!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自夜色中剥离出来。
“你就是第三个?”
姜锦瑟冷声道。
他与前面两个蒙白纱的白衣人不同,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面具铸成饕餮纹,双目圆睁,獠牙外露,凶厉中透着一股古老的神秘。
传中贪食无厌的凶兽,却也曾被刻在帝王鼎彝之上,象征着无上的威严与权力。
面具下,只露出一双眼眸,犀利得宛若出鞘的寒剑。
姜锦瑟殷红的唇角微微勾起:
“除夕夜见血,看来来年的生意,当真要红红火火了。”
她话音刚落,面具男子已闪至她身前,与她狠狠对了一掌。
然而男子并不恋战,反而借掌力将沈湛自姜锦瑟怀中震出,一把抓住沈湛,朝手下递了个眼色,与沈湛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姜锦瑟要追,被那白衣刀客死死拦住:“你的对手是我!”
面具男子抱着沈湛,在寒风中疾驰。
他轻功绝佳,雪地里竟没留下半个脚印。
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他正要腾出手掀帘,沈湛悚然睁眼。
一柄小刀自袖中滑入掌心,二话不说,狠狠刺向他的心口!
电光石火间,他抬手抓住了那柄刺向心口的刀刃。
但也因此腾出一只手,沈湛大半截身子从他怀中滑落,跌进雪地,匕首也脱手而出。
面具男子咬牙,将满是鲜血的匕首扔进雪地。
随后他目光如炬,一步步走向沈湛。
高大的身影笼住了沈湛头顶的月光。
沈湛半卧在雪地中,仰头冷冷迎上他的视线。
就在面具男子伸出手去抓沈湛时,沈湛一把揭落了他的面具……
姜锦瑟赶到时,沈湛正蹲在雪地里,用雪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掳走他的面具男子不见踪影。
“万一割伤了,我可不想把你背回去。”
姜锦瑟漫不经心地走上前。
沈湛抬眸:“你怎么确定我没被割伤?”
明明地上全是血迹。
姜锦瑟双手抱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哪儿那么容易中招?”
沈湛:“……”
姜锦瑟从他手里拿过匕首,在雪地里擦了两遍,动作娴熟,一看就没少干杀人越货的事。
姜锦瑟问道:“人呢?”
沈湛道:“杀掉埋了。”
姜锦瑟:“……”
“送你去见官。”
“那就没人给你养老。”
姜锦瑟再次:“……”
“中了那么厉害的麻沸散还能逃走,功力不凡啊。”
小刀上的麻沸散是她涂抹的,量有多大,只有她自己清楚。
“为何抓你?”
“嫉妒我帅?”
姜锦瑟嘴角一抽。
过了个年,某人长没长肉她不知,脸皮真真厚了不少。
她呵呵道:“看来是没弄清楚对方的目的,白装晕,以身入局一场。”
沈湛没有接话。
“历来科举前暗斗之事屡见不鲜,京城这个大池子,不知藏了多少王八。你这只从江陵府游上来的鳖,他们不想让你有出头之日。”
沈湛未置一词。
姜锦瑟又道:“那个饕餮长什么样?”
“没看清。”
沈湛平静说道。
“面具都揭了,没看清?”
雪地里分明有一个饕餮面具的印痕。
要说不是那人的面具掉了,姜锦瑟不信。
沈湛:“没看清。”
姜锦瑟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湛,唇角一勾:
“是没看清,还是不想说?”
沈湛沉吟片刻:“他的食指第二节指腹,有一道长长的疤。”
正月初一吃饺子,正月十五闹元宵。
吃完元宵,这个年就算过完了。
沈湛与黎朔回了国子监,三个小家伙也重新回到山长的私塾。
山长望着面前三个嗷嗷待哺的小讨债鬼,脑海里白眼翻得嗖嗖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把某个逆徒拖出来揍上一百零八遍的冲动。
逆徒你等着!
等过完四月,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春闱将至,京城的大街小巷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贡院早在年前便已封锁,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的街道设了栅栏,有兵丁把守,闲人不得靠近。
坊间各家铺子纷纷挂出吉祥话的幌子——“独占鳌头”“蟾宫折桂”“青云直上”,连卖笔墨的都贴了“文曲星下凡”的红纸。
入夜后宵禁更严,金吾卫巡逻的频次翻了一倍。
气氛最紧张的当属国子监。
廊下往来的考生步履匆匆,人人面色凝重,连往日总与姜砚嬉笑打闹的黎朔都老实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天下第一香开门营业了。
霍安澜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红包,包括姜锦瑟。
“霍小姐大气!”
姜锦瑟笑道。
霍安澜扬起下巴:“那是!只要你好好跟着本小姐,听本小姐的话,好日子还在后头!”
姜锦瑟点头点头:“真好吃。”
霍安澜疑惑:“什么东西好吃?”
姜锦瑟:“霍小姐画的饼。”
霍安澜:“……”
? ?二更来啦!
? 我不管我不管,我没更够,我还要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