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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3章 自有真诚得人心
    “断脊”行动成功的消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太原第一军司令部所有人的脸上。尤其是冈村宁次。

    

    作战室内气氛降至冰点。

    

    地图上,那条代表太原-阳泉补给线的粗壮红箭头,在“鹰愁涧”和“老君桥”位置被打上了刺眼的黑色叉号,旁边标注着“严重损毁,修复需时10-15天”。

    

    更让冈村宁次难以接受的是战损报告:一个加强大队被一支“疑似八路军主力”拖住痛击,伤亡近四百,物资损失无算;

    

    数支工兵和抢修队在前出途中接连触雷,死伤惨重;而八路军破坏部队竟在重重围堵下安然撤离。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冈村宁次终于爆发了,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额角青筋暴跳,那张惯常阴沉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精心筹备数月,调集重兵,还未正式发动,‘雷霆扫穴’就成了笑话!方东明……方东明!”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其嚼碎。

    

    “司令官阁下息怒,”参谋长硬着头皮劝道,“八路军此次行动,确属狡诈凶狠,但这也暴露了他们急于破坏我军进攻节奏的心态。

    

    可见其对我军即将到来的攻势,恐惧至极。只要我们……”

    

    “恐惧?”冈村宁次猛地转身,眼神如毒蛇般盯着参谋长,“你看看战报!看看他们的行动效率、爆破精度、阻击力度!这是恐惧吗?

    

    这是挑衅!是宣战!他们用行动告诉我,我的‘钢铁洪流’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被掐断的‘纸腰’!”

    

    他走到巨大的晋西北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连绵的黄色山区。

    

    “不能再等了。‘断脊’延缓了我们的物资集结,但也打乱了我们原定的进攻步骤。方东明一定认为争取到了时间……那我们,就偏不给他这个时间!”

    

    “司令官的意思是……”特高课长龟田小心翼翼地问。

    

    “军事打击,必须提前!不能再按部就班!”

    

    冈村宁次斩钉截铁,“命令第62、69师团,无需等待全部重装备到位,以现有力量,即日起,按修正后的‘雷霆扫穴’第一波方案,多路向太行山、吕梁山八路军核心区域发起试探性进攻!

    

    不求一举歼灭,但要用不间断的炮击、轰炸和步兵挤压,消耗他们,疲惫他们,把他们从老鼠洞里赶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更阴鸷的光芒:“同时,龟田君,你的特高课,还有那些‘特别挺身队’,该发挥真正的作用了。

    

    方东明不是擅长扎根于民吗?不是靠老百姓当耳目吗?我这次,要从根子上烂掉他!”

    

    龟田精神一振:“请司令官阁下明示!”

    

    “第一,在已被我军控制的‘集团部落’和边缘村庄,加大宣传和威慑。

    

    散播消息,就说八路军‘断脊’行动激怒皇军,皇军即将进行最残酷的报复,凡藏匿、帮助八路军者,一旦发现,整村屠灭!要让他们怕,怕到不敢再与八路军有任何瓜葛!”

    

    “第二,启用我们安插在八路军内部,还有那些被策反、收买的动摇分子。现在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我要知道方东明各主力团的最新位置、指挥部地点、物资储藏点!

    

    特别是他们的医院、兵工厂转移到了哪里!提供准确情报者,重赏!家人可在‘满洲’或本土得到最好的安置!”

    

    “第三,制造混乱。可以伪装成八路军小股部队,袭击那些对皇军态度暧昧或已屈服的村庄,抢粮、杀人,然后留下八路军的‘证据’;

    

    也可以散布谣言,说八路军内部因为伤亡和物资短缺,已经开始互相猜疑、抢夺资源,甚至准备放弃某些根据地……我要让他们军民离心,内部生疑!”

    

    冈村宁次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方东明想用‘荆棘’缠住我的‘钢铁’,那我就先用毒液,腐蚀掉他的‘荆棘’!

    

    军事压力与内部瓦解双管齐下,我要看着他所谓的‘星火’,在内外交困中,一点点熄灭!”

    

    “嗨依!”龟田和众军官齐声领命,眼中燃起恶毒的火焰。

    

    …………

    

    另一边,“断脊”成功的喜悦,在晋西北支队指挥部并未持续太久。

    

    随之而来的是各部雪花般飞来的紧急电报:日军多路部队开始向山区边缘推进,炮击频率明显增加;敌机侦察几乎不间断,甚至开始对一些疑似目标进行俯冲扫射;

    

    更麻烦的是,各地基层干部和群众纷纷反映,出现了各种动摇军心、挑拨离间的谣言,一些边缘村庄的民兵组织遭到不明身份武装的袭击,现场留有刻意伪造的八路军物品。

    

    溶洞深处的会议室,气氛比“断脊”前更加凝重。汽灯光晕摇曳,映照着每一张眉头紧锁的脸。

    

    “鬼子这反应,比预想的还快,还毒。”

    

    孔捷吧嗒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有些模糊,“试探性进攻配合心理战,这是想趁我们刚打完‘断脊’,部队疲惫,群众恐慌的时候,一举搅乱我们的阵脚。”

    

    林志强将一份群众报告推到桌子中央:“看这个,三营那边一个靠近平原的村子,前天晚上被一伙‘八路’抢了,还打伤了人,留下了一顶破损的八路军军帽和几颗晋造手榴弹。

    

    可我们查了,那天晚上附近根本没有我们的部队活动!老百姓现在又怕鬼子报复,又对我们有怨气,工作很难开展。”

    

    “他娘的!肯定是鬼子假扮的!”李云龙一拳捶在石桌上,“这帮狗日的,正面打不过,净玩阴的!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非活剥了他!”

    

    “光是骂没用。”方东明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稳定人心的力量,“冈村宁次急了,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正说明‘断脊’打疼了他,也说明他对我军民团结的忌惮。他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稳住。”

    

    他看向陈安:“工兵团损失情况统计出来了吗?还有多少战斗力?”

    

    陈安眼圈发黑,显然没怎么休息,声音有些沙哑:“牺牲三十七人,重伤失去战斗力十九人,主要是技术骨干。

    

    损失不小……但核心爆破和工程技术人员大部分保住了。全团现有战斗人员约两千,士气……有些低落,更多的是憋着火。”

    

    他顿了顿,补充道,“缴获和自制的炸药消耗了七成,急需补充。”

    

    方东明点点头,又看向王承柱和张大海:“炮兵阵地伪装和机动方案落实得怎么样?鬼子轰炸加强了,我们的炮是宝贝,不能第一波就损失掉。”

    

    王承柱道:“按陈安团长的建议,真假炮位正在加紧布置。真炮都转移到了反斜面或加固掩体,假炮做得还算像,就是怕鬼子的观测气球和飞机仔细看。”

    

    张大海更担心弹药:“炮弹只够每个炮位两到三个基数,省着打,也撑不了多久的高强度炮战。”

    

    “弹药问题,我来想办法。”方东明记下,转向高明和张大彪、刑志国,“你们三个团防御正面宽,压力会最大。群众转移必须加快,尤其是靠近敌推进方向的村庄,不能有丝毫侥幸。

    

    告诉乡亲们,这次鬼子来者不善,是奔着杀人毁地来的,保命第一!对于谣言,各团宣传队要立刻行动起来,用事实揭露鬼子的阴谋。

    

    对于那些被袭击的村庄,派干部带医疗队去,帮助救治伤员,澄清事实,该赔偿的从我们缴获里挤出一点赔偿,一定要把人心争取回来!”

    

    “是!”高明等人肃然应道。

    

    “李云龙,”方东明最后看向他,“你的新一团是机动力量,但现在鬼子是多路挤压,你要做好被拆开使用的准备。

    

    哪里防线吃紧,或者发现鬼子冒进的突出部,你就要像一把锤子砸过去。

    

    但要记住,你的主要任务不是歼敌多少,是缓解防线压力,为防御部队调整部署争取时间。打要狠,撤要快,绝不能被缠住。”

    

    李云龙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闪烁:“明白!老子专砸鬼子的手指头,砸疼他,让他缩回去!”

    

    会议最后,方东明强调了纪律和内部保卫:“非常时期,各团要严密注意内部动向,加强口令、口令识别。

    

    对于任何来源不明的情报和指令,必须核实。政治部门要加强对战士的教育,坚定抗战信念,防止被谣言蛊惑。我们要信任自己的同志,但也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散会后,众人带着沉重的任务各自离去。方东明留下了吕志行和陈安。

    

    “陈安,工兵团的士气,你得亲自抓。那些牺牲的同志,要好好安葬,抚恤工作立刻做。

    

    他们的技术,活着的同志要继承,不能断了。补充兵员和炸药原料,我让老吕优先给你想办法。”

    

    方东明看着陈安,语气诚恳,“‘断脊’打得漂亮,但也暴露了我们远程破袭后自身防护和撤退的薄弱环节,这方面你要总结经验,想想怎么改进。”

    

    陈安重重点头:“我明白,支队长。我已经让各连总结教训了。另外……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

    

    “鬼子这次进攻,肯定依赖他们的野战电话和电台指挥。我们能不能组织一支特别小队,专门学习侦听和破坏鬼子的通讯?甚至……

    

    尝试截获或破译他们的电文?不需要多高级,只要能干扰,或者提前知道他们的大概动向,对我们防守就非常有利。”陈安眼中又燃起技术性的光芒。

    

    方东明和吕志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这个想法很好!人才和设备我想办法,你牵头筹备。”

    

    方东明当即拍板,“就叫……‘电讯侦察与破坏小组’,直属支队部,你兼管。需要什么人,直接打报告。”

    

    ………

    

    与此同时,野战医院的新驻地,设在一条更加隐秘、岔道众多的峡谷深处,帐篷和利用天然岩洞改建的病室分散隐蔽。

    

    苏棠几乎没有休息,一直在处理源源不断送来的伤员——有“断脊”行动的伤员,也有各防线零星交火和帮助群众转移时受伤的战士和百姓。

    

    药品短缺的警报再次拉响。自制的草药粉剂消耗极快,从敌占区冒险购来的西药更是捉襟见肘。

    

    苏棠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选择:将有限的盘尼西林和消炎粉,优先用于伤势最重、但最有希望救活的伤员;

    

    对于那些感染严重、希望渺茫的,只能使用效果较差的土药,并加倍精心的护理。

    

    疲惫和压力让苏棠清瘦的脸庞更加轮廓分明,但她的眼神依旧稳定,动作依旧精准。

    

    只是偶尔在无人角落,她会拿出那支钢笔,默默看上一会儿,仿佛能从那份带着体温的触感中汲取力量。

    

    这天下午,她正在给一名腹部重伤、高烧不退的连长做最后的努力。伤员意识模糊,喃喃说着胡话,时而喊冲锋,时而叫娘。

    

    苏棠用温水小心地为他擦拭降温,更换敷料,尽管知道希望不大,却不愿放弃。

    

    护士长悄悄走近,面带忧色,低声道:“苏医生,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苏棠抬头,用眼神询问。

    

    “三号病室那个胳膊受伤的战士,叫王二顺的,你记得吗?他昨天换药时,跟旁边的伤员嘀咕,说……

    

    说咱们医院是不是把好药都留给长官和有关系的人了,他看见给张营长用的药跟给他们用的不一样……这话,传到一些轻伤员耳朵里,有点不好的苗头。”

    

    苏棠的手微微一滞。谣言,竟然也渗透到医院里来了?她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极端困难和生死压力下,这种猜疑一旦蔓延,足以瓦解伤员的斗志和医院的信任基础。

    

    她迅速处理好手头的伤员,对护士长道:“召集所有能走动的伤员和医护人员,到最大的那个岩洞集合。我有话要说。”

    

    不久,岩洞里聚集了百余人。伤员们或坐或卧,眼神各异,有痛苦,有麻木,也有隐约的不安。医护人员站在一旁。

    

    苏棠走到中间,没有拿喇叭,就用自己的声音,清晰地说道:“同志们,我是苏棠。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我听到了一些话,关于用药,关于我们医院是否公平。”

    

    洞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不否认,我们用的药,有好有差。最好的西药,比如盘尼西林,用完了最后一支。”

    

    苏棠的语气平静而坦荡,举起一个空了的玻璃瓶,“消炎粉,我们自己做的,效果比西药差,但这是我们用命从山里找原料、冒着风险试验出来的,也快用完了。”

    

    她目光扫过众人:“那么,剩下的药,给谁用?我苏棠在这里,以医生的名义,也以一名八路军战士的名义告诉大家:我们的原则只有一个——谁最需要,谁最有希望救活,就给谁用!

    

    这个‘需要’和‘希望’,不是看军衔,不是看关系,是看伤情!

    

    张营长腹部被炮弹破片击中,肠子断了,感染严重,但他年轻,身体底子好,用了药,有七成把握能活下来,还能继续战斗!

    

    所以,最后一支盘尼西林,经过我们所有医生讨论,用给了他!”

    

    她指向另一个重伤员:“这位小战士,腿部粉碎性骨折,感染也重,但我们也用了最好的自制消炎粉,因为他的伤虽然重,但控制住感染,腿也许能保住!

    

    而那些伤势过重、我们已经用尽办法、回天乏术的同志……”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的痛惜,“我们只能尽力减轻他们的痛苦,用我们能找到的一切替代方法……

    

    这不是偏心,这是无奈,是在绝境中,为了让更多能活的人活下来,不得不做的选择!”

    

    她看着那个叫王二顺的战士,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同志们,”苏棠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这里是医院,也是战场!我们和死神抢人,枪弹和药品就是我们的武器!

    

    武器不够,我们就要把每一颗子弹、每一份药,用在最能消灭敌人、最能保护战友的地方!

    

    我相信,如果躺在那里需要用药的是你们任何一个人,你们的战友,也愿意把生的希望先留给你们!

    

    因为我们都是八路军,我们是同志,是兄弟姊妹!”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我知道大家苦,知道大家痛,知道缺医少药的滋味。

    

    我和你们一样痛心!但请你们相信,我苏棠,和这里的每一个医生、护士,我们留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

    

    如果我们有私心,早就离开了!我们在这里,就是因为还想多救一个人,多留一分打鬼子的力量!

    

    如果你们连我们都不信,我们还怎么从鬼子手里把命抢回来?还怎么对得起那些在外面流血牺牲、保护咱们的战友?!”

    

    岩洞里一片寂静,只有伤员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一个老兵挣扎着坐起来,哑声道:“苏医生,俺信你!是俺们糊涂了!鬼子在外面造谣,俺们不能在里面自己乱!”

    

    “对!信苏医生!”

    

    “咱们医院不容易!”

    

    “不能再给苏医生添乱了!”

    

    附和声渐渐响起,那些不安和猜疑的目光,重新被信任和理解取代。

    

    王二顺涨红了脸,哽咽道:“苏医生,我……我错了!我不该乱说!我……”

    

    苏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回去多杀几个鬼子,就是对我们最好的信任。”

    

    一场潜在的信任危机,被苏棠的坦荡、真诚和专业素养化解了。

    

    消息传到指挥部,方东明沉默良久,对吕志行叹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医生,我们的战士。

    

    冈村想用谣言腐蚀我们,他却不知道,真正的凝聚力,是在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中炼成的,比钢铁还硬。”

    

    …………

    

    两天后的深夜,一条绝密情报通过极其危险的渠道,送到了方东明手中。

    

    情报来自太原地下党核心成员,用密语写成,只有方东明和吕志行能完全译出。

    

    情报内容令方东明脊背发凉:特高课已成功策反八路军晋西北支队内部一名代号“鼹鼠”的营级干部,此人掌握部分支队指挥机关备用转移地点和一处重要物资储藏点的信息,正准备向鬼子提供。

    

    此外,鬼子“特别挺身队”已获知161团指挥部的大致活动区域,正计划进行精准刺杀或袭击。

    

    “鼹鼠”是谁?情报没有明说,只提供了几个模糊的线索:此人原是晋绥军军官,投诚较早,打仗勇猛,因此被提拔,但家中老小被鬼子秘密控制,近期与敌占区有不明联系。

    

    范围缩小了,但依然涉及多名营级干部。而林志强的161团指挥部,此刻正肩负着组织群众转移和一线防御的重任!

    

    “怎么办?立刻秘密审查所有符合条件的营级干部?时间恐怕来不及,而且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内部动荡。”吕志行焦急道。

    

    方东明盯着情报,脑海飞速运转。冈村的毒牙,终于露出来了,而且直刺要害。内部蛀虫和外部尖刀结合,这是最危险的组合。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能按常规来。‘鼹鼠’要挖,但更重要的是保证161团指挥部的安全和物资点的隐秘。将计就计!”

    

    他迅速做出部署:

    

    1.对“鼹鼠”:不动声色。

    

    命令敌工部门,依据线索秘密进行外围调查,但严禁接触可疑对象。

    

    同时,通过正常指挥渠道,向所有营级单位下达一份绝密但内容经过精心修改的“支队指挥部二次转移方案”和“物资紧急转运通知”,其中混入一两个假地点和假路线。

    

    观察谁对此表现出异常关心或试图向外传递信息。

    

    2.对161团:立即用最高密级电文通知林志强,告知其指挥部可能已暴露,命令其即刻启用备用指挥部。

    

    另原指挥部留少量人员伪装,设置陷阱,同时派精锐分队在周围埋伏,张网以待,准备反杀鬼子的“挺身队”。

    

    3.对物资点:立刻秘密转移那处可能暴露的储藏点物资,原地布设诡雷和假目标,并派小股部队监视。

    

    “另外,”方东明对吕志行道,“以支队名义,下发一个关于加强气节教育和警惕敌人策反的内部学习材料,不点名,但要点明敌人最新阴谋和可能手段,给所有干部敲警钟,也……给‘鼹鼠’施加心理压力。”

    

    “那万一‘鼹鼠’狗急跳墙,或者鬼子的‘挺身队’不上当呢?”吕志行问。

    

    方东明冷笑:“‘鼹鼠’既然被胁迫,心中必有恐惧和矛盾。我们施加压力,切断或干扰他的传递渠道,他可能会露出更多马脚。

    

    至于‘挺身队’……林志强不是泥捏的,他的团经营根据地这么久,群众基础好,鬼子想精准刺杀,没那么容易。

    

    就算他们不来,我们加强戒备也没损失。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沉着,谁更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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