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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步步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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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我知道。

    管他什么太子,王姬,什么公子,公主,赢的人窃弄威权,可生杀予夺,输的人就要被践在脚下,被践踏成一团肉泥。

    成王败寇,就再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可讲。

    贵的沦作低贱,低人一等,卑不足道。

    贱的从此高贵,倚势挟权,高不可攀。

    我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一个个的都说我不懂,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笑死,家亡国破,从云端跌至烂泥,我稷昭昭什么没有遭受过,心里头明镜似的,有什么是我不懂的。

    我们的人马佯作不觉,沿着郢都大道似寻常行走,顺着宋莺儿的目光往前头看,正中间的公子萧铎身边围了几层人,里层的是三国公子,外层的兵马正持刀高度警戒。

    公子萧铎仍旧是鳌里夺尊,鹤立鸡群。

    茫茫大雪如瀑,远远望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张脸上方寸不乱,没有什么可慌张的。

    我记得这一年的七月十五日,谢先生来竹间别馆接我回家,那一次算是离开镐京太学之后,公子萧铎与谢先生的第一次交手。

    我犹记得那日的公子萧铎,在才望高雅名动天下的大周太傅谢渊面前,亦是四平八稳,绰有余裕。

    一个远谋深算,但不见圭角的人。

    可这鹤又能蹦跶几日呢,可能蹦跶过今天,从这个必死的局中脱困?

    不知。

    不知道。

    我的朋友关长风凑在里头听命,在那方寸不乱的鹤面前暗暗点头,不知领了什么样的命。

    片刻从里层出来,打马在前头开路,一路高声疾呼,“虢、卫、郑三公子护我大公子回城,无关人等,速速避让!”

    疾跑的马蹄在郢都大道的青石板上来回飞奔,奔出来重重的响,引得郢都城鸡飞狗跳,战战惶惶。

    关长风的声音也当真如洪钟响亮,喊声在两侧的酒肆民宅之间一次次回荡,人马所经之处,几乎要掀翻两旁的院墙屋瓦。

    我心里忍不住赞叹。

    他高声呼喊,就是要告诉郢都的高门与平头,三国公子护送大公子回城,大公子要是在这时候突然遇伏死了,那些高门与平头就得想想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

    今日何人下了戒严令,又是何人在大公子进城时埋下伏兵,伏兵穿戴什么样的甲胄,用了什么样的兵器,兵器之上又铸刻着什么铭文记号——就必定要与城外的诛杀联系起来。

    归根到底要回到一个问题上来,是谁,要杀大公子。

    ——是不是万岁殿里的楚成王。

    休想悄无声息地就射杀了楚大公子,叫楚大公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屋脊上头偶尔露出的弓弦不得不退了下去,佯作行人戴着斗笠的武夫也都暗暗地闪身,朝着,里巷深处隐去了。

    宋莺儿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她望着前头的人幽幽叹着,“你说,表哥这样的人怎能不做王呢?”

    是,执棋的人可真了不起,只派一人一骑,不费一刀一枪,轻轻巧巧地竟就破了入城的死局。

    是幸哉?

    还是不幸哉?

    我也搞不懂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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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长风驱马赶了过来,就跟在车窗外,俯身下来低声问道,“姑娘,和卫公主还好吗?”

    我的朋友来了。

    他一来,我与宋莺儿就赶忙问起话,“关长风,怎么样了?”

    “伏兵走干净了吗?”

    “眼下可安全了?”

    “现在要干什么?”

    “还要进宫吗?”

    “什么时候回别馆?”

    问得七嘴八舌,此起彼伏,关长风不知到底该回哪句,又该回谁的才好。

    因而便长话短说,低声道,“今日的形式都看见了,郢都如今已十分不太平,公子这便要进宫了,却担心姑娘,和卫公主。因此命我护送姑娘,和卫公主,先一步回别馆去安顿。”

    好啊!

    宜鳩就在别馆。

    我巴不得早点回到别馆去见宜鳩,细细数来,离开宜鳩才不过两个半月的工夫,就好似已经过去了三四年之久。

    也不知道如今宜鳩好些没有,可能奔走了?可长高了一些?心性呢?心性是不是成熟了一些?

    我与谢先生皆对宜鳩寄予厚望,但愿这蹉跎的岁月与多舛的命运能磨砺了他,磨砺出坚硬的心性与强大不可摧毁的意志。

    大周需要这样的太子,更需要这样的天子。

    宋莺儿却不肯走,她一把拉着关长风的袖子,正色道,“宫里必定危险,你千万劝诫表哥沉一沉,缓一缓,另做长久的打算吧!”

    紧要的关头,宋莺儿到底还算是个清醒理智的人,不枉她卫宫对她多年的悉心培养。

    不管怎么说,主母该有的气质还是在的。

    可关长风微微摇头,“末将人微言轻,只怕劝不住。但有几国公子都在,大抵不会有事,公主放心便是。”

    宋莺儿急道,“那你便去请我哥哥来,我与哥哥说话,哥哥去劝,面子总大一些。”

    关长风道,“公主不要再劝,公子已经意决。”

    是,探出脑袋往前头看,公子萧铎已经打马与三国公子往宫门疾驰去了,把我们的马车远远地甩开了一大截。

    关长风这便命赶车的人调转马头,要往别馆去。

    可宋莺儿还是不肯走,她有些生了怒,喝住了赶车的人,“胡闹!表哥与我哥哥都要进宫,前路未卜,我岂能一人去别馆躲着!跟上去,我总得亲眼看着他们才是,万一到了不能调和的地步,也还能去太后跟前求情,快,跟上去!”

    宋莺儿说得实在合情合理,这一番话出口,的确也算是个有胆识的人了。

    我人微言轻,我是没有什么说话的份的,只是一时跟要去送死,就不能早早地看见宜鳩,这可不算是一件什么好事。

    关长风不好再拦,只得应了,望了我一眼,道了一声,“委屈姑娘了。”

    唉,还得是我朋友,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便命赶车的人又掉回头,朝着公子萧铎疾追过去。

    难道这就结束了吗,不,没有,远远没有。

    伏兵退了没多久,四国的人马也还没有到宫门,马车蓦地一停,前头的人马全都被拦了下来。

    宋莺儿推开车窗喝问,“又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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