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钟的时候,肖时衍听到隔壁传来了一点响声。
没多久,就有走动的声音。
这年头的房间,还真是一点都不隔音。
昨晚上,要不是他行动迅速,加上脚步轻,隔壁肯定听到他的声音了。
肖时衍又躺了几分钟,才起来。
打开门,就看到肖仲文已经出门,往他这边看来了。
虽然昨天晚上行动了,运动了不少时间。
休息的时间也不多,但肖时衍还年轻,都没问题。
他几天不睡觉,都不会有问题。
“大哥,起得真早。”
肖仲文有些好奇的在肖时衍的脸上看了看,问道:“昨天晚上睡得还好?”
肖时衍当然是点头:“当然了,睡得很不错。”
肖仲文仔细看了看,发现肖时衍的脸上一点疲惫的神色都没有,才点点头:“那就好。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就出发了。”
走动间,肖仲文突然说道:“我昨天听到你房间有些走动的声音,还以为你睡不着呢。我还担心,你换了地方,有些认床,所以休息不好呢。”
肖时衍心里一动:“他发现了一点什么?还是有所怀疑?”
不过表面上,肖时衍不动声色:“怎么会?可能是我半夜起来喝水吧。我这人别的什么都不好,但唯独睡眠质量很好。对了,咱们今天去试试豆汁?好久都没尝过了。”
肖仲文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肖时衍:“那玩意,能喝吗?”
但实际上,肖时衍倒是觉得,勉强能接受。
毕竟能弄出来,还经久不衰的存活了下来,未来很多年都有得卖。
甚至还成了坑外地游客的东西。
多少,还是有市场的。
只是,不适合多数外地人的口味罢了。
不过肖时衍自然不会去找不自在,他只是能接受,又不是真喜欢。
买了点豆浆油条,虽然简单,但味道却很好。
肖时衍笑道:“其实如果去南方,特别是粤东,那早茶才好吃呢。”
一个卫兵奇怪:“还找茬?找茬有什么好的?”
另外一个人明显是粤东的,大声的笑道:“我们早茶,是从早上开始,一直可以吃到晚上的。包括各种点心,菠萝包什么的。”
他一脸赞成的看向肖时衍,似乎看到了知已一般。
肖时衍也只是笑笑:“有机会,去粤东吃肠粉。这玩意其实就是用米粉浆做的,但味道就是不错。”
“确实呢。到时候,你们要是有时间,可以来我家做客。肠粉管够,我们那边的肠粉的吃法也很多。”
肖仲文哑然失笑。
吃过饭,他们回招待所拿了东西,就退了房,一路往火车站去了。
没等多久,就上了车。
始发站的火车还好说。
这年头的火车,很容易晚点。
但至少始发站还能保证。
还是卧铺车厢,因为肖仲文的地位,加上这一次出行的目的。
全程都是软卧。
四人一间车厢,肖仲文和肖时衍两人住下铺。
两个卫兵住上铺。
而此时,陈淑霞也已经起来,洗漱好了,准备出发了。
杜瑾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万一呢?那个小畜生,真的很难搞。但万一要是他就是认准了陈淑霞呢?”
现在杜家真的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
虽然日子比普通人家里过的要好一些,但想要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
甚至还想要更上一层楼,基本是不可能了。
“除非能把肖时衍给哄回来,让他心甘情愿的被我们换取命格。”
但这,可能吗?
可再怎么没有办法,也要去尝试。
杜瑾承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他想要恢复以前的那种生活。
“肖时衍啊肖时衍,你为什么要反抗呢?乖乖地按照剧本走下去不就好了?搞得我一家子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还真是该死啊!”
杜建林昨天晚上偷听了父母的话,知道陈淑霞要去做什么。
他满怀希望的盯着陈淑霞的背影。
杜时灵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指望重新过上好日子吗?”
杜建林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妹妹,也有些无语:“你不想过好日子吗?你要是不想,何必挣扎?”
杜时灵被说到痛点,有些生气,有些烦躁。
还好这个时候杜瑾承出来,训斥了一句:“有那功夫,都给我下地干活去。天天就知道窝里横,你们要是对外能这么强硬,我就佩服你们。”
这些个孩子,还不如杜建阳呢。
至少杜建阳在乡下,自已一个人也能活着。
他们是真的没给杜建阳什么支援,但杜建阳自已一个人租了房子不说,吃的好像也还可以。
上次他买了点心过去,虽然没有搜整个屋子,但看的出,杜建阳还是买了不少东西的。
估计也有点钱。
杜建林整个人没有办法顺利走路,走路还跛脚。
他不太想下地。
这辈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这些都是因为家里的缘故啊。”
杜建林觉得,自已又没得罪人,为什么会有人追着来打断他的腿呢?
肯定是家里得罪了人。
要不然,他还好好地在机械厂上班呢。
那时候,他是光荣的工人,拿工资的。
没准这个时候,已经迎娶白富美,过上好日子了。
陈淑霞也不太适应,看着这马路两边的树林,哪有帝都的大路那么宽敞?
“这乡下地方,就是不方便。”
陈淑霞骂骂咧咧的,本来不打算去公社,打算直接去东风大队的。
但想到杜瑾承说的,态度要好点,软一点。
肖时衍吃软不吃硬。
她想了想,又往公社的方向去了。
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树林里冲出来的几个蒙脸的大汉给拦住了。
“就你这样的,看看不上乡下?”
“赶紧把兜里的钱都给拿出来。”
陈淑霞吓了一跳,然后皱眉大骂道:“你们谁啊?还敢拦我的路,给我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说着就要上前往那大汉的脸上挠去。
然后,大汉甩了一个巴掌过来:“我知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淑霞被打了一巴掌,有些愤怒:“我哪知道你是谁?你要是知道我是谁,你就不敢……哎哟。”
大汉一边甩巴掌,一边骂道:“你都不知道我是谁,那我打你,我怕什么?”
“快点,把兜里的钱都给我掏出来,一点不能剩。要不然我就把你脱光,吊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