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军的骑兵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瞬间逆转了战场的形势。
马蹄声如滚滚惊雷,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喊杀与哀嚎。
他们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入了山越蛮子与仆从军的阵线中,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已呈溃败之势,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的禁卫军,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这十万禁卫军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他们这一批老兵战阵经验丰富,打起仗来格外骁勇。
这一次仓促迎战,加之连日急行军耗尽了体力。
这才让他们被山越蛮子压着打。
若是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毕竟在战场之上,多一分体力,便多一分胜算。
他们在精疲力尽,饥肠辘辘的情况下,与蛮子苦战大半天,自然支撑不住。
此刻曹风率领的讨逆军骑兵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硬生生挡住了那蜂拥而来的山越蛮子,杀得山越蛮子措手不及。
这让那些精疲力尽的禁卫军终于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各营立即收拢!”
“结阵!结阵!”
“擅自后退者,斩立决!”
“皇上有令!”
“各营立即收拢结阵,不得乱跑!”
传令兵们策马在战场上疾驰,声嘶力竭地传达着最新的军令。
方才当山越蛮子的攻势如潮,禁卫军的阵线被彻底冲垮。
眼看着大势已去,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只想逃命。
那时无论是皇帝赵瀚的旨意,还是各级将领的喝令,都无人理会。
整支大军已然处于失控的崩溃边缘。
但现在,局势不同了。
随着讨逆军铁骑的冲击,山越蛮子的攻势为之一滞。
这让禁卫军压力骤减。
禁卫军将士们从极度的恐慌中稍稍恢复过来,逐步恢复了秩序。
各级将领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挥舞着刀剑,大声呼喝着,将溃散的兵马一点点收拢起来。
“皇上!”
“天佑我大乾啊!”
御驾前,内阁大臣李昌望着前方被讨逆军骑兵杀得节节败退的山越蛮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方才面对山越蛮子一波又一波的猛攻,他们这些文臣武将几乎已经绝望。
即便皇帝赵瀚孤注一掷,将最精锐的五千御营交给大将军夏长武,试图擒贼先擒王。
可那支精锐之师冲出去不到一里,便如泥牛入海,陷入了重重包围。
眼看着败局已定,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他们这些大臣也都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们大乾要亡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风的讨逆军骑兵竟如神兵天降,力挽狂澜!
如今溃败的各营兵马赢得了喘息之机,阵脚正逐步稳住。
这大起大落之间,让李昌等人颇有劫后余生之感,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这曹震,当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虎父无犬子,此言不虚!”
“这曹风虽然以往有大逆不道之举,可他这一次出兵力挽狂澜,足以将功抵罪!”
“......”
簇拥在皇帝赵瀚周围的大臣们,此刻对曹风这位讨逆军节度使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以前他们都是站在朝廷的立场,视曹风为不忠不孝的叛逆,人人得而诛之。
可当他们被山越蛮子打得几乎要崩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时。
是曹风这个“逆贼”站出来,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曹风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让他们在感动之余,也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可是看着手底下的大臣们纷纷夸赞曹风,皇帝赵瀚的面色却愈发阴沉。
他得不承认,曹震确实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自已的那几个儿子,若是有曹风一半的本事,他们大乾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报——!”
正在赵瀚心情郁结之时,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启禀皇上!”
“讨逆军派人传话了!”
那骑兵在御驾前猛地勒住马匹,骑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皇帝赵瀚压下心中不快,沉声问道:“讨逆军说什么?”
“讨逆军的节度使曹风派人传话说,山越蛮子是外敌。”
“国难当头,讨逆军与禁卫军当并肩作战,一致对外!”
“他们讨逆军骑兵将打头阵,负责将山越蛮子冲垮打散!”
“请禁卫军随后掩杀,定能将山越蛮子一举杀败,扬我国威!”
皇帝赵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冷笑。
“这曹风,也太将自已当回事儿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恼怒。
“他竟然指挥起朕来了!”
“简直岂有此理!”
“朕过的桥比他走的路都多,吃过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
“朕想怎么打,还轮不到他曹风来指手画脚!”
内阁大臣李昌等人见皇帝赵瀚面露不悦,心中暗叫不好。
他们知道,皇帝对曹风的成见根深蒂固,绝非一时半刻可以化解。
但在此等生死存亡的关头,李昌觉得,还是应当以大局为重。
“皇上!”
李昌上前一步,躬身劝道:“这讨逆军的骑兵虽然骁勇,可看他们的兵力并不多,约莫万余之数。”
“若是他们能冲散山越蛮子的阵型,我们趁势掩杀,定能大获全胜。”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暂且放下芥蒂,一致对外……”
“哼!”
皇帝赵瀚再次冷哼,打断了李昌的话。
“你们不要被曹风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他目光阴鸷,扫视着在场的群臣。
“这曹风说得倒是好听,什么一致对外。可是,他们是骑兵,我们是步军!”
“一旦我们冲上去,阵型散乱,万一他们转过身来,对我们展开攻击,我们如何抵挡?”
“这曹风说不定想的就是趁机将我们禁卫军与山越蛮子一网打尽呢!”
“我们切不要上了他的当。”
皇帝赵瀚对李昌道:“再说了,如今我将士疲惫不堪,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现在虽然稳住了阵脚,却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歇息,补充体力。”
有大臣还想再劝:“皇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皇帝赵瀚猛地一挥手,彻底打断了这大臣的话。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传令各营兵马,收拢结阵。”
“抓紧时间歇息和吃干粮,补充体力,不得浪战!”
“曹风要打,那就让他去打吧!”
“他们和山越蛮子狗咬狗,打得两败俱伤才好呢!”
虽然曹风这一次出兵力挽狂澜,让他们禁卫军避免了覆灭之危。
可皇帝赵瀚压根就没将曹风这一支讨逆军的骑兵当成自已人。
他对讨逆军依然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他担心自已会上了曹风的当。
到时候被曹风的骑兵从背后一冲,那就真的是一败涂地,再无翻身的可能。
所以趁着曹风挡住山越蛮子的时候,他们抓紧时间稳住阵脚,休整补充体力才是上策。
至于一起并肩作战追杀山越蛮子,那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如今他们禁卫军精疲力尽,他不想再去冒任何风险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追杀山越蛮子,万一讨逆军突然对他们出手,那他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眼看着皇帝赵瀚下定决心,不愿意与讨逆军并肩作战,李昌等人也不再言语。
他们心中虽然觉得可惜,但也觉得讨逆军虽然帮了他们,可还是不得不防。
万一击败了山越蛮子后,讨逆军突然掉过头来对付他们,那他们到时候就麻烦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收拢溃散的兵马,稳住阵脚才是大事。
至于攻打山越蛮子,就交给曹风的讨逆军去吧。
反正这一仗后,山越蛮子也必定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到时候,无论谁胜谁负,对他们大乾来说,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