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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1章 马文才天幕51
    天幕上,马文才与王然之下棋,输了,坦然认输。王然之说“不是你棋艺不行,是你不敢输”。

    

    卖烧饼的老汉忍不住“啧”了一声:“他认输了?这么快?不是还没下完吗?”

    

    卖菜的大婶手里择菜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是输了认,是知道赢不了就认。不拖,不赖,不找借口。这叫输得起。”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认输时没有不甘也没有惭愧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说‘知输比赢了有用’的时候,是真的这么想的。不是安慰自己,是认账。”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了一句:“那他能改吗?”

    

    王阑说:“第二局不是改了吗?输得更快,但放开了。”

    

    女学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荀巨伯捅了捅梁山伯,压低声音:“山伯,你说王然之的棋是不是很厉害?”

    

    梁山伯想了想,说了一句:“不是厉害,是刁钻。不按常理出牌。”

    

    荀巨伯又问:“那马文才呢?”

    

    梁山伯说:“太规矩了。但第二局好多了。”

    

    祝英台接了一句:“之前他是心里有包袱。现在心态调整好了。”

    

    荀巨伯忽然感慨了一句,“这个二哥,看着嘻嘻哈哈,看人真准。”

    

    师母看着马文才嘴角那个弧度,说了一句:“他输了,但心里松了。不是不难受,是不用端着了。”

    

    王山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终于放下了”的认可:“放得下,才能拿得起。”

    

    旁边的女学生问道:“谢夫子,他是怕输了之后没机会吗?”

    

    谢道韫叹了一声,“顾虑太多,缚手缚脚。王然之点他,是在告诉他——你越怕输,越赢不了。”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被王然之一句话点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再来一局”。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还行,没嘴硬。

    

    他顿了顿,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你确实不敢输。但你得学会。输了不会死,怕输才会。

    

    皇帝听到“不敢输”,忽然笑了一声。“朕也输不起。输了,江山就没了。”

    

    大太监:皇上,您不是不敢输,是不能输。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有输才会有赢,但要是你一直想赢,总有一天,你会输。”

    

    童子愣了一下,没太懂:“老爷,您说的是马公子还是……”

    

    谢安看了童子一眼,语气平淡:“都是。”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上马文才坦然认输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

    

    “输一次,知道疼在哪。输两次,知道怎么躲。”

    

    “输三次,就知道怎么赢了。怕输的人,永远在躲,永远在算,永远不敢往前踏一步。不踏那一步,就永远到不了对面。”

    

    童子问:“那万一输了就起不来了呢?”

    

    谢安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无奈。

    

    “起不来,是因为本来就没站稳。站稳了,输多少次都能起来。”

    

    天幕上,王宁之回来了,让王陆和马文才过招。

    

    卖烧饼的老汉愣了一下:“不是刚考完棋吗?又考武?”

    

    卖菜的大婶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一套”的恍然:“棋考脑子,武考身手。他是在看这个人,文也行,武也行,能不能受得住挫。”

    

    王婶问了一句:“那马文才扛得住吗?”

    

    老张头看着天幕上马文才被王陆扣住手腕的画面,说了一句:“扛得住。他连棋都输得起了,还怕输武?”

    

    书院里,王阑看着马文才没有沮丧,反而行礼求教的那个动作,说了一句:

    

    “他求教的时候,不卑不亢。不是‘求你教我’,是‘这个好,我想学’。不一样。”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练到第五遍时动作已经不输王陆的画面,倒吸一口凉气:“他学得也太快了!五遍!我五十遍都练不出来。”

    

    梁山伯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本来就不差”的认可:“他不是学得快,是底子好。只是以前没人教他。”

    

    祝英台看着天幕上马文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那招,从生涩到流畅,从流畅到收放自如,忽然说了一句:“他变强了。”

    

    荀巨伯认真道:“确实。以前看他,总觉得他绷着,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现在看他,还是绷着,但感觉能弯了。能弯,就不会断。”

    

    梁山伯看了荀巨伯一眼,难得地点了点头。

    

    王阑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可惜还不够”的冷静:“他还能更强。”

    

    荀巨伯愣了一下,歪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对他要求也太高了”的意外:“这么看好他?”

    

    王阑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语气淡淡的:“我是看好大哥二哥。”

    

    祝英台在旁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们才是关键”的笃定:

    

    “他们可以把他教得更好。不是马文才能变成什么样,是王家想让他变成什么样。”

    

    师母叹了一声:“底子好,学得快。这孩子,可惜了。”

    

    王山长感慨道:“不算晚,那个孩子还是遇到了。就是……哎!”

    

    师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的马文才没有遇到,而作为夫子,他却也没能好好引导他。

    

    旁边的女学生听着师母那声“可惜了”,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谢夫子,你说那个马文才可以变优秀,这个也可以吗?”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上,看了一息,“有点晚,但还不算太晚。”

    

    女学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谢道韫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

    

    “不过,没有大小姐牵着的马文才,不知道他有多少决心。”

    

    女学生想问“为什么非要大小姐牵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懂了,是他需要一个让他愿意站起来、往前走、不回头、不认输的理由。

    

    这个世界的马文才,有吗?女学生不知道,谢道韫也不知道。

    

    马文才把谢道韫那句话听进去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他想告诉自己:我不需要她牵着。我自己能走。

    

    但他知道,这不是真话。他需要。

    

    马文才把目光从谢道韫身上收回来,重新投上天幕。

    

    那个自己,现在有人牵着。

    

    他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人牵。那就自己牵自己。

    

    东山,童子突然问了一句:“老爷,您说这个世界的马文才,也能走到那一步吗?”

    

    谢安沉默了很久,语气里带着一种“谁也不知道”的坦然:“那得看他。路是他自己的,没人能替他走。”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声音轻了下去:“但他至少知道,有那条路。那他就不会甘心停在原地。”

    

    童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安没有再说,重新端起空酒杯,对着天幕上那个还在练武的身影,轻轻举了一下,然后放下了。

    

    不是敬他,是——祝他。

    

    祝他走得远,祝他站得稳,祝他找到自己的那条路。不管有没有人牵着。

    

    皇帝听到王然之对王宁之说“他倒是放得下身段”,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朕放不下”的自嘲:

    

    “放得下身段,朕就放不下。朕要是放得下,早几年就不用受那些士族的气了。”

    

    大太监:陛下,就算你放下身段也没用,都要受气。

    

    天幕上,王然之说还有四五关,测试“真心,不是有用的伪装”。

    

    卖烧饼的老汉皱着眉头:“四五关?还有这么多?”

    

    卖菜的大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就是王家的门槛”的了然:“王家选人,不仅选能干的,还要真心的。可不得一关一关地试。”

    

    书院里,荀巨伯听完王然之那番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光是听着就累”的疲惫:“还有好几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阑说了一句,“测到他们觉得不用测了。或者,测到大小姐开口替他求情。”

    

    荀巨伯好奇的问道:“那大小姐会求情吗?”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不会。”

    

    荀巨伯愣了一下:“为什么?她不是挺心疼他的吗?”

    

    梁山伯的目光落回天幕上,“因为她想要的是人,只有他合格了,才能毫无芥蒂地融入王家。现在求情,他是被‘放’进去的,不是‘走’进去的。”

    

    祝英台在旁边点了点头,“嗯,这才是对他最好的。”

    

    王阑也赞同:“大小姐不开口,比开口更有用。”

    

    荀巨伯没有再问了,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些人的心思,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师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姑娘比我想的要懂事”的意外:“这孩子,比她看起来的要忍得住。”

    

    王山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因为她知道,现在不忍,以后他站不稳。”

    

    “到时候他摔了,她还得去扶。扶一次两次还行,扶一辈子,她累,他也累。”

    

    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

    

    王家真会选人,不仅要对妹妹好,还要能跟妹妹站在一起。

    

    不是靠她扶,是自己能站。

    

    马文才站在院墙边,把梁山伯那句话听进去了。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那个自己,不能靠她开口。

    

    靠她开口,他就输了。不是输给别人,是输给自己。

    

    他要自己走进去。走进王家的门,站在她旁边。

    

    不是被她拉进去的,是自己走进去的。

    

    但,他没有人牵。那就自己走。

    

    谢安仰头看着天幕,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孩子,没白教”的欣慰:

    

    “不开口,比开口难。她能忍住,是因为她知道,他值得等。”

    

    童子问了一句:“那万一他等不到呢?”

    

    谢安看了童子一眼,语气平淡:“等不到,是她看错人了。不过,这总比扶一个站不起来的人强。”

    

    他的目光落在王一诺那张没有表情的侧脸上,看了一息,嘴角上扬。

    

    他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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