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46章 马文才天幕56
    天幕上,巷口传来惊叫的时候,马文才没有上前,而是让马忠冲了上去,自己站在原地,与那女子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

    

    卖菜的大婶“啧”了一声,“他没有自己上。怕男女授受不亲。”

    

    卖布的王老板说了一句:“他让马忠去,是避嫌。避嫌,比救人还难。救人是一时的,避嫌是一辈子的。”

    

    书院里,王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来了”的了然:“英雄救美?这招也来了。”

    

    荀巨伯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困惑:“什么意思?这不是抢劫吗?跟英雄救美有什么关系?”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看他会不会救。不救,之前的好感会打折——见义勇为都不敢,以后怎么指望他站出来?”

    

    “救了,就会和那姑娘有联系。一但有了交集,后续怎么走,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祝英台接了一句,“他把握好了分寸。不是不救,是不自己救。马忠救,是见义勇为。”

    

    王阑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主意也太损了”的感慨:

    

    “你们说这主意谁出的?居然把马文才以前心心念念的英雄救美都弄出来了。”

    

    “他以前做梦都想在大小姐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现在好了,英雄救美来了,但他不能演。演了,就输了。”

    

    荀巨伯“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语气里带着一种“二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的佩服:

    

    “二哥,他比较损。这不是在考验马文才,这是在折腾他。把以前他想用的招,一个一个还给他。让他看着,但用不了。”

    

    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哥也不是省油的灯”的认真:

    

    “大哥,他要把各种可能都来一遍。不是只考一种,是考全部。能想到的,都试试。试过了,才能放心。”

    

    祝英台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两个哥哥都有份。只要跟妹妹有关的,他们下起手来就会没轻没重。”

    

    “不是不信任马文才,是太在乎妹妹了。在乎到要把所有能想到的坑,都让马文才先踩一遍。踩过了,没掉下去,才敢让妹妹走过去。”

    

    师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老爷,看着不像假的?那姑娘急成那样,荷包也是真被抢了。”

    

    王山长沉默了片刻,“不管真假,他保持距离,就是最正确的。只有让马忠去,才是对的。”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也太小心了”的意外:

    

    “谢夫子,他也太谨慎了吧,连荷包都没捡。换我,我肯定顺手就递过去了。”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只避开荷包的手上,“嗯。细节全部考虑到了。而且每一步他都算到了,每一步也都躲开了。”

    

    马文才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王宁之和王然之骂了一遍——这两个人,太黑了。

    

    英雄救美、解语花、美人计,一套一套的。以前他做梦都想用的招,现在全被拿来试他了。

    

    他垂下眼,在心里补了一句:要是以后不对那个自己好点,他也要郁闷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都有点期待”的兴致:“这两个孩子,是不是还有招没使出来?”

    

    童子问了一句:“老爷,您觉得还有?”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哪到哪”的笃定:“当然。这才几关?他们不会只试这几关的。能想到的,都会试一遍。试到放心为止。”

    

    天幕上,那姑娘说“是我自己打听公子的行踪”,说“我对公子倾慕已久”,说“公子若觉得我不知廉耻,我认”,说“我不想骗公子”。

    

    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她——她承认了?承认自己跟踪他?这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卖菜的大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她不是胆子大,是豁出去了。知道没希望了,把实话说出来,至少不骗人。”

    

    书院里,王阑带着点诧异:“这就表白了?这个地方?这个场合?”

    

    祝英台冷静道:“时间掌握得刚刚好,刚被救,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很合理。”

    

    荀巨伯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没转过弯来”的茫然:“她怎么对他坦白了?”

    

    梁山伯语气平静:“是不是坦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次可以直接拒绝了。”

    

    “不用猜,不用想,不用给她留余地。她说出来了,他就可以说‘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窗看着那姑娘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样子,带着一种“这谁扛得住”的代入感:

    

    “铁石心肠,人家都哭了,还哭得那么伤心。换我,我肯定心软,哪怕说句‘你别哭了’也好啊。”

    

    王阑瞥了同窗一眼,语气淡淡的:“确实,他居然一点触动都没有。不是没有,是压住了。”

    

    “她哭她的,他站他的。不上去,不递帕子,不接话。不是因为不心软,是因为知道心软了,就前功尽弃了。”

    

    旁边的女学生忽然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好像懂了”的恍然:

    

    “所以这个就是痴心解语花?不是说痴心吗?怎么就走了?”

    

    祝英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没看明白”的耐心:“重要是懂,她懂他的底线,懂他的分寸,懂他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她没有扑上去,没有纠缠,没有说‘我等您’。她只是说了实话,然后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她懂他——他不会回头。所以她没追。”

    

    女学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心:“那不是在他心里留痕了?”

    

    王阑摇了摇头,“他的心现在没位置了。以前有,空着,等人来填。现在填满了,塞都塞不进去。她来晚了。”

    

    荀巨伯感慨了一句,“佩服,他又过了。”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啧,怎么感觉我也很激动?又不是我过了。”

    

    王阑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是不容易”的调侃:“所以,你替他激动什么?又不是你要娶媳妇。”

    

    荀巨伯被噎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一点,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我这是——见证历史!懂不懂?”

    

    周围的人被他这话逗笑了。

    

    师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姑娘不简单”的感慨:“这姑娘真聪明。她是知道自己没希望了,也要让他记住。”

    

    王山长点了点头,“步步踩在情感的点上,做的事带着点出格又情有可原。”

    

    “打听行踪是出格,但‘倾慕已久’说得坦荡;跟踪是出格,但‘我不想骗公子’说得真诚;哭完也没纠缠。每一步都踩在‘你会心疼但不会反感’的线上。”

    

    师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那两个小子,不怕玩崩了?万一那孩子真的记住那姑娘了呢?”

    

    王山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们算过这笔账”的笃定: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他的心尖到底能住几个人。不是看他能不能扛住美人,是看他心里装了一个人之后,还能不能装别人。装不下,才干净。”

    

    谢道韫听见那姑娘说“我不想骗公子”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她说了真话。不是因为她诚实,是因为她知道,说假话没用。他什么都知道。骗不了。”

    

    旁边的女学生问:“那她不是白来了吗?”

    

    谢道韫说:“不白来。她来,就是为了让他拒绝。他拒绝了,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马文才在心里骂骂咧咧,他就知道没完。

    

    表白拒绝之后,只是无声落泪,还能善解人意,不缠不闹不上吊。

    

    这是把解语花和痴心打包成一份送过来了。

    

    他们把那个自己当奸细整了?不,比奸细还惨。

    

    奸细被发现了还能跑,他被发现了还得站在原地,说“姑娘,早些回去吧”。

    

    他在心里把王宁之和王然之翻来覆去地骂了一遍。

    

    但他骂着骂着,忽然停了一下。

    

    因为天幕上那个自己,说“姑娘,早些回去吧”的时候,声音比他想象的要轻。

    

    心软?他马文才什么时候学会这玩意了?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是大小姐教的。不是她教他心软,是她让他知道,心软不是输。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忽然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一下。

    

    “精彩。”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看得过瘾”的畅快,“这戏,导得好,唱得也好。最难的是,唱的人不知道自己是在唱戏。”

    

    天幕上,马文才从那姑娘的话里推出她背后有人。

    

    卖烧饼的老汉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小子也太聪明了”的意外:“他——他猜到了?猜到是王家派来的?”

    

    卖菜的大婶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是他该有的脑子”的笃定:

    

    “不是猜,是推。从她说‘打听了我的行踪’那句话推出来的。一个姑娘家,能打听太守府公子的行踪?谁给她的消息?”

    

    书院里,王阑的嘴角上扬,“他想通了。不是‘谁派来的’,是‘为什么派来的’。不是要害他,是要试他。”

    

    祝英台忽然笑了,“他放下了。不是不想知道答案,是知道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对了。”

    

    梁山伯接了一句,“嗯,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荀巨伯一脸懵逼:“大小姐嫌尺度小是什么意思?”

    

    同窗摸了摸下巴:“她是觉得不过瘾。想看马文才被考验得更狠一点。”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了一句:“那她不是心疼他吗?”

    

    王阑想了想,说了一句:“心疼,也想看。不矛盾。”

    

    同窗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哥说的对,再加大,那真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祝英台点了点头,“拿捏分寸这方面,大哥真的是游刃有余。”

    

    师母听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句话,手里的帕子轻轻攥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见过太多”的无奈:

    

    “这个世道,对男人不宽容,对女人更不宽容。男人名声坏了,还能翻案;女人名声坏了,就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王山长轻轻塞给一下师母的手:“会变的。不是今天,但总有一天。”

    

    谢道韫听见王宁之说“他躲开了,是因为他知道不能扶”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他知道。不是别人告诉他,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知道,比被人告诉,管用一百倍。”

    

    女学生问:“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谢道韫说:“学来的。从王家的每一页纸上,学来的。”

    

    马文才的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两个哥哥还是靠谱的。

    

    不是只会在背后设局,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喊停。

    

    然后他又带着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小姐怎么总喜欢看热闹?看自己的热闹,看他的热闹,看所有人的热闹。

    

    她那个屏幕,怕不是天天挂在马文才名字上。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以后,那个自己是不是也得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不管是讲给她听,还是带她去看,她肯定会开心。

    

    马文才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然后忽然愣住了。

    

    等会儿,他已经想那么远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听到王一诺那句“这尺度谁都能过好不好”,嘴角弯了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弧度。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还好有人替她兜着”的庆幸:“这孩子怎么那么爱玩,还好有两个哥哥给她画圈。”

    

    “她想看多大,他们就给她圈多大。圈好了,她蹦不出去。蹦出去了,也有人接着。”

    

    天幕上,系统说“男人,不值得它的宿主太费心思”。

    

    卖烧饼的老汉笑了:“这个系统,太逗了!‘男人,不值得’——它不是人,但它比人还懂人!”

    

    卖菜的大婶摇了摇头:“它说‘轻松拿捏’,不是拿捏男人,是拿捏她睡觉!”

    

    书院里,王阑吐槽道:“这个系统,比王然之还毒。王然之损人,它还给人下药。”

    

    旁边的女学生愣了一下:“但简单,粗暴,有用啊。”

    

    荀巨伯听见系统说“轻松拿捏”的时候,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它说‘轻松拿捏’的时候,语气好得意!它不是拿捏了男人,是拿捏了她!”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你也想被拿捏?”

    

    荀巨伯赶紧补了一句:“我不用,我睡得着。”

    

    祝英台忽然笑了。她想起自己在书院里,也经常睡不着。

    

    但没有人给她下药,她只能自己熬。熬到天亮。

    

    她看着天幕上王一诺秒睡的样子,在心里说了一句:你命真好。有人管你睡不睡得着。

    

    王山长眼皮一跳,他看了师母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它说的……不包括我吧?”

    

    师母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山长把目光转回天幕,没有再问。

    

    谢道韫忍不住笑道:“这个系统,什么都懂。”

    

    女学生问了一句:“那它是不是也在考验她?”

    

    谢道韫说:“不是考验。是照顾。照顾她别想太多,别睡太晚,别为一个不值得的人费心思。”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马文才值不值得,系统不在乎。但它知道,她比马文才重要。”

    

    马文才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对别人,是对天幕上那个“系统”。

    

    这个系统太过分了,连她在想他都要管。

    

    他盯着天幕上那只秒睡的姑娘,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又松开。

    

    不就是会说话嘛。

    

    等那个自己练好了,练到不需要猜她在想什么,练到看一眼就知道她要什么,练到她还没开口,他已经把事办好了。

    

    到时候,还有它的发挥余地吗?

    

    他哼了一声,但那个“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等着”的不服气。

    

    然后他看着那个身影沉默了一下,算了,它管她的睡眠,那个自己管她的以后。分工明确,不冲突。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点了点头,“这个系统,比她清醒。”

    

    “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男人不重要,她重要。睡觉重要,想男人不重要。”

    

    童子问了一句:“那马文才呢?”

    

    谢安笑道:“马文才,也重要。但在她心里,还没到值得失眠的程度。”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