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实验结果出来之后，白岑决定正式启动土地净化计划。
她让杨志在基地北边划出一大片荒地，当试验田。
秦枫带着小周，把源核的能量集中到那片土地上，每天净化两个小时。
七天后，那片荒地变了样。
土不再是灰褐色，变成了深黑色，用手一攥，能挤出油来。
杨志蹲在田边，捏了一把土，眼眶红了。
“基地长，这土比末世前还肥。”
白岑蹲下来，也捏了一把。
土很软，很细，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能种什么？”
秦枫拿着本子算了算。
“小麦、玉米、大豆，都能种。蔬菜也行。”
“那就种。”白岑站起来。
杨志立刻组织人手，翻地、播种、浇水。
种子是之前从各地搜集来的，一直放在白岑的空间里，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新鲜的。
播种后的第三天，麦苗破土而出。
第五天，长到了膝盖那么高。
第十天，金灿灿的麦穗低垂着头，在风里摇。
整个基地都炸开了锅。
张晓琪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麦田，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白姐，这也太快了。”
“源核的能量让它们长得快。”秦枫说，“不光快，产量也高。这一亩地的产量，顶末世前的三亩。”
杨志激动得直搓手。
“那咱们可以开荒了。基地周围还有大片荒地，全给它种上。”
白岑点头。“种。”
接下来那段日子，基地跟上了发条似的，一刻不停地转。
杨志带人开荒，楚乔带人巡逻，林悦带人织布，李文逸帮忙搬东西，张晓琪在广播站播报进度。
每天都有好消息。
秦枫带着小周，又做了一堆实验。
他发现源核的能量不光能净化土地，还能让板结的硬土变得松软透气。
盐碱地的含盐量也明显降了。
“如果一直净化下去，整个J省的耕地都能恢复。”秦枫说。
白岑看着地图上那些标红的区域，那都是被辐射和污染毁掉的地。
“先从基地周围开始，慢慢往外扩。”
杨志在旁边接话：“基地长，人手不够。开荒需要很多人。”
白岑想了想。“从幸存者里招。愿意干活的，给粮食给住处。”
消息传出去，南边来的幸存者一窝蜂跑来报名。
不到一周，开荒队从几十人涨到了几百人。
楚乔负责安全，带着护卫队在开荒区域外围转悠，防止变异兽跑来捣乱。
林悦的纺织厂加班加点做工作服，李文逸一趟一趟地送布料。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喊：“开荒队招人啦！管吃管住！干满一个月多发十斤粮食！”
白岑站在祭祀台上，看着北边那片正在开垦的地。
太阳升起来，照在那些弓着背干活的人身上。
母亲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岑岑，你爸说，米诺星也有过类似的事。”
“什么事？”
“他们的星球也曾被破坏，后来用能源核心修好的。花了整整五十年。”
白岑沉默了一会儿。“五十年，太久了。”
“但总比不修强。”母亲握住她的手。
白岑点头。
她转身走下祭祀台，去找秦枫。
秦枫正对着那些数据发愁。
“白姐，能量输出还是不够。要覆盖整个J省，至少需要现在的十倍。”
“十倍？”
“对。源核现在的能量输出，只能覆盖基地周围五十公里。”
白岑想了想。“能不能再找别的源核碎片？”
秦枫摇头。“蝰蛇手里的碎片已经被我们拿完了。除非别的地方还有。”
白岑想起父亲从米诺星带回来的那盒种子。
“米诺星的种子，能不能种出新的能量源？”
秦枫愣了一下。“这个……我没想过。但有可能。米诺星的植物本身就带能量。”
“那就试试。”
白岑从空间里拿出那盒金色的种子，交给秦枫。
秦枫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捻起一粒种子放在手心里看。
“这能量……比源核碎片还强。”
“能种吗？”
“能。但需要时间，还得用能量养着。”
白岑让杨志在祭祀台旁边辟出一块地，专门种这些种子。
秦枫带着小周日夜守着，用源核的能量天天浇。
第三天，种子发芽了，淡金色的芽尖拱出土来。
第五天，长出了小苗，叶子也是淡金色的，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张晓琪蹲在苗旁边，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树？叶子怎么金灿灿的？”
秦枫也蹲下来，拿仪器测了测。
“能量还在涨。比昨天涨了一倍。”
白岑盯着那些金色的小苗，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这些东西真能管用。
一个月后，小苗长成了小树，两米多高，树干银白色，叶子金灿灿的。
秦枫测了一下，愣住了。
“白姐，这一棵树释放的能量，顶源核的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一棵树？”
“对。要是种上一百棵，就顶三个源核。”
白岑看着那片小树林，心跳加快了。
“多种。”
杨志带着人，把那盒种子剩下的全部种了下去。
育苗、移栽、浇水、施肥，每一步都按秦枫的要求来。
楚乔带人从外面拉回来几车腐殖土，倒在树坑里。
林悦用织布剩下的边角料做了几十个树牌，上面写着编号和种植日期。
李文逸负责登记，一笔一笔写得工工整整。
张晓琪在广播站里每天播报曙光树的生长情况，成了基地的固定节目。
“听众朋友们，今天是曙光树种植的第四十五天，目前存活率百分之百，最高的一棵已经三米五了。”
张音在旁边帮他调音，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白岑每天早晚各去一趟曙光林，站在那棵最高的树底下，闭着眼感受。
树干里有能量在缓缓流动，和源核的波动一模一样，只是弱一些。
但它在长大。
它会越来越强。
有一天，秦枫跑来告诉她，曙光树已经能自己净化空气了。
“不用源核，它自己就能把方圆两百米内的空气搞干净。”
白岑摸了摸树干，指尖感觉到一阵轻轻的震动。
它在呼吸。
她在心里说：谢谢你。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