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
半山腰别墅,终于迎来了除夕。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对联贴满门框,窗花映着晨光,整个别墅沉浸在喜庆的红色海洋中。
曾凌龙、叶枫、铁柱、小雅也终于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有意义的春节。
此刻他们不再是战场上的幽灵,不再是暗夜中的死神、猛兽与神雀。
他们是在家人陪伴下的孩子,普通而平凡。
曾凌龙站在梯子上贴对联,闫海在下面递胶带,腾飞扶着梯子,杨力、李伦杰、胡三少围在旁边指手画脚。
“姐夫,往左一点——不对不对,往右一点——哎,过了过了,再往左——”
曾凌龙回头瞪了闫海一眼,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刀锋,闫海立马闭嘴,缩了缩脖子。
曾凌龙自己调整了一下位置,把横批按在门框上,然后跳下梯子,退后几步端详。
上联:春风得意马蹄疾。
下联:一日看尽长安花。
横批:平安喜乐。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铁柱和叶枫、孤狼等人在打扫卫生。
铁柱扛着拖把,把客厅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
叶枫拿着抹布擦玻璃,动作一丝不苟,每一块玻璃都被擦得透亮,仿佛他擦的不是玻璃,而是在擦拭狙击镜。
孤狼带着几名龙影队员清理院子里的落叶,动作干净利落,如同在执行战斗任务。
铁柱的母亲李英秀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眼眶湿润。
她想起在山村老屋里,铁柱的父亲也是这样忙里忙外,一个人扛起整个家。
现在她的儿子有出息了,还有了众多兄弟。
她的女儿活泼懂事,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了。
这时,何静带领一众女性在厨房包饺子及做年夜饭。
何静揉面,力道恰到好处,面团在她手中翻滚、拉伸,如同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
周思敏擀皮,动作飞快,一张张饺子皮从她手中飞出,薄厚均匀,大小一致。
苏婉包饺子,手指灵巧地捏出花边,每一个饺子都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李英秀剁馅,刀起刀落,节奏分明,剁出的肉馅细腻而有嚼劲。
闫茹歌和安娜在旁边打下手,递饺子皮、摆饺子、烧水。
两个天之骄女此刻围裙系在腰间,脸上沾着面粉,笑得像两个孩子。
曾凌雨带着石榴在客厅和茶室之间穿梭,摆碗筷、倒饮料、端瓜子,忙得不亦乐乎。
石榴跑得最快,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两台普通黑色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首先下来的是两名警卫,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安全,然后分别打开后座车门。
曾戎与林芬下车,曾戎一身深色中山装,腰背挺直,苍容肃穆。
林芬穿着暗红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其次是曾文、曾轩、曾媛、曾可。
曾凌龙正在贴另外一幅对联。
看到爷爷奶奶来了,立马从梯子上跳下来。
快步上前扶住两位至亲长辈,声音里带着惊喜: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啦?”
曾晟及众人听到外面车声,也全都走了出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啦?”
曾晟、何静赶紧上前,代替曾凌龙分别扶住两位老人。
奶奶林芬宠爱的看着曾凌龙,眼里满是慈祥与思念:
“我们想孙子啊,想得我们都一头白发了。”
“今天终于可以让小龙陪我们两个老家伙过春节了。”
“我们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小龙啊,你爷爷说,能陪你多过一个春节,我们就多挣了一个春节。”
“这不,你爷爷生怕错失了小龙你陪他吃第一个年夜饭,简车出行,快马加鞭赶来了。”
曾凌龙的眼眶红了。
他紧紧握住奶奶的手,声音哽咽:
“好,今晚我就陪在爷爷奶奶身边,为两老倒酒,为两老夹菜,陪爷爷奶奶过一个开心团圆的年。”
这时响起了急促的刹车声。
车刚停稳,就响起了愤怒又带着笑意的声音:
“老曾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这里的!”
“太不地道了,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就知道玩神秘!”
众人全都转身,看到闫复山老爷子一边说一边走下车,精神矍铄,步伐矫健,哪里像个老人,分明是个老顽童。
“哼!”曾戎指了指闫复山,嘴上不饶人,“你个老家伙,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跑这来干嘛?”
“我不能来吗?”闫复山一脸骄傲,“我来陪我孙女媳过年,不可以吗?”
闫茹歌和闫海立马扶住自己的爷爷,同时说道:
“爷爷,您过来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啊?”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嘿嘿,老曾头玩神秘,我也要玩神秘!”
闫复山来到曾凌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孙女媳啊,你爷爷我可是来陪你过春节的,今晚要多敬我两杯酒啊。”
“好!”曾凌龙重重地点了点头,“今晚一定陪闫爷爷吃好喝好。”
但今晚还有一个贵客也来了。
漂亮国罗氏家族族长——老罗尼也来了。
他的车也停在了门口,在保镖的搀扶下。
在安娜和曾凌龙的惊讶迎接下。
来到了众人身前。
老罗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银发梳得整整齐齐,拄着一根黑色手杖,精神矍铄,眼神清亮。
曾凌龙马上给众人详细介绍。
老罗尼的龙国话有点生硬,但还算标准。
他轻握了曾戎的手,声音沉稳:
“曾老将军,我是安娜的爷爷——老罗尼。”
“以前经常在新闻里看到您,今天有幸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也很高兴参加你们龙国、你们曾家的春节,你不会不欢迎吧?”
“哈哈哈——”
曾戎笑得无比开心与豪迈:
“您老罗尼能来龙国、能来这里,我曾家蓬荜生辉,更无比荣幸。”
他指了指曾凌龙,眼神里满是骄傲:
“但今晚我们可都不是主角,我们只是以长辈、以爷爷的身份,来陪我们的好孙儿,来见证他与你们孙女的爱情。”
“好,好啊!”曾戎眼神湿润地看了看众人,“今天是我曾戎最高兴的一天。”
“呵呵,”闫复山笑了笑,“也是我闫复山最高兴的一天。”
老罗尼笑得也无比开心,眼角皱纹堆叠,声音洪亮:
“也是我罗尼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天。”
于是三位老人,三位跺跺脚能让这方天地抖三抖的老人,肩并肩在众人的拥护下,向着别墅大厅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如同一幅历史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