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的采访还在继续，楚婧接着说起家人，言语间满是亲近与自豪。

    

    满满踮着脚凑到电视前，奶声奶气地喊：“小姨我在这里！”

    

    徐兰笑着打趣楚娴：“听听，你妹妹还特意夸你呢。”

    

    楚娴浅浅失笑：“一家人哪分什么好坏，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面却想到了楚婷，楚婷如今跟这个家是越来越格格不入了，结婚之后立马就跟着那个男人定居南方。

    

    也不知道今年过年回不回来，最好是别回来了吧，省得楚渊看到了，心里面不舒服。

    

    大家又站着看了片刻采访，听着楚婧聊起日常趣事，待一段访谈告一段落，楚渊牵起身边三个孩子：“看完啦，咱们该走咯，家里也可以看小姨的节目。”

    

    三个小孩这才意犹未尽地牵着长辈的手准备离开。

    

    孩子们在车里面叽叽喳喳的，最后还是闹腾的太累了沉沉睡去，圆圆满满，睡觉都要拉着哥哥的手，楚渊在中间成了夹心饼干。

    

    楚娴因为要照顾三个孩子，就坐在了后座，看着孩子们睡熟，她心里面想着就这样平平安安的长大吧！

    

    妈妈会给你们抵挡外面的风雨，她的目光在楚渊身上多停留了一会，最后从副驾驶前面的小夹层中拿出一条毯子给三个孩子盖上。

    

    “今年过年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吧，还有你弟弟妹妹们也都叫过来，都忙着呢！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

    

    还有楚家这边的几姊妹，楚娴对二姐的印象是越来越淡了，只清晰地记得小时候楚婳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好！都听你的，反正家里面的事情你来安排就好。”

    

    齐斌当然没意见。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楚建国夫妇是熬不住了，直接洗漱进屋睡觉了，安顿三个孩子的事情留给了小两口。

    

    夜色浸满屋内，三个孩子白天玩闹过已经筋疲力尽，也只有睡着了的时候才会安分下来。

    

    楚娴挨个替他们擦了脸、盖好薄被，看着圆圆满满和楚渊蜷在各自小床上呼吸渐匀，眉眼间漾开柔和的暖意，轻手轻脚带上儿童房的门。

    

    楚婷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楚渊跟圆圆满满的关系就更好了，圆圆满满也不吵着闹着跟爸爸妈妈睡了，反而更喜欢跟哥哥睡小房间。

    

    就是这三个孩子凑在一起，晚上很喜欢打被子，大人们要时不时来走一趟。

    

    卧房里只留了盏暖黄落地灯，光影柔朦胧胧地铺了一地。

    

    齐斌刚收拾好孩子们散落的玩具，转头就看见她走过来，长臂一伸，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有了孩子就是这样，家里面没有一个地方会永远干净，如果有，那就是暂时没有被霍霍到。

    

    楚娴身子微微一靠，卸下了哄孩子时的温柔模样，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声音压得低软：“可算把三个小调皮蛋哄睡了，累坏我了。”

    

    在车上已经睡着的三人，车子停了之后就被惊醒了，给他们洗漱完之后又带着回房，讲了一会故事才睡着。

    

    “辛苦老婆了。”

    

    这个称呼还是跟楚娟的丈夫学的，他是香城人，为了楚娟已经决定定居在内陆，两人前段时间就结了婚，还在楚婷前面。

    

    齐斌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扫在耳畔，“忙活一晚上，现在总算能清静会儿了。”

    

    他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又缱绻。

    

    楚娴抬眼望他，眼底映着暖光，漾着浅浅笑意：“就你会说好话。白天陪孩子们疯跑，你也没歇着。”

    

    “陪着你们娘几个，再累也乐意。”齐斌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俯身吻了吻她的额角，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

    

    “家里热热闹闹的是好，可这会儿，就想单独跟你待着。”

    

    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齐斌还是喜欢说这些黏糊的话，除了对待孩子们的事情上他有些啰嗦，其他方面还跟当年一样。

    

    楚娴脸颊微微发烫，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轻声打趣：“孩子刚睡着，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哪是胡思乱想。”齐斌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他抬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锁住她，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角。

    

    “一天到晚围着孩子转，我都没好好看看你。”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头，吻落在她柔软的唇上，温柔缠绵。一吻过后，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楚娴睫毛轻颤，语气软了下来：“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几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咱们也要老了。”

    

    楚娴已经34了，齐斌现在也有了二十八九。

    

    “日子再变，我对你的心没变。”

    

    齐斌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贴在自己心口，“往后的每一天，都能这样守着你，守着咱们一家人，咱们还要一起相守到白头呢！”

    

    楚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头暖意翻涌，主动凑近，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浅的吻：“嗯，一家人，岁岁年年都在一起。”

    

    暖灯摇曳，一室静谧温柔，只剩二人低声絮语，满是寻常夫妻间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与缱绻。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暖意融融。

    

    楚娴和齐斌先后走出卧房，二人眼底带着未散的缱绻，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的亲昵藏都藏不住，举手投足都透着几分旁人一眼便能察觉的暧昧。

    

    厨房里，徐兰正忙着准备早饭，眼角余光将两人的模样瞧得清清楚楚，嘴角当即噙起笑意。

    

    等两人走到客厅，她端着碗筷走出来，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瞧你们俩，今儿个气色倒是格外好，脸上红扑扑的，看着就精神。”

    

    楚娴耳尖瞬间发烫，下意识垂下眼，伸手拢了拢衣襟，低声笑道：“妈，今天早上吃什么？我得快一点吃饭，待会就要迟到了。”

    

    齐斌倒是落落大方，嘴角噙着笑，伸手自然地揽住楚娴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