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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柏去给林氏请安,顺便安抚她,“娘,四弟杀了孟家人,有孟家施压,他怕是无法再出来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林氏短短几日,整个人老了十岁,憔悴沧桑,“他被关在牢房不见天日,你让我如何接受?”
沈明柏沉声:“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裴昭沅引起的,四弟为了一个烂泥人,冲动推倒了孟星河,孟星河才会摔在花瓶上,才会死。”
林氏恨恨点头,“你说的没错,害了你弟弟的人是裴昭沅。”
说着,她又恨铁不成钢道:“我没想到锦儿竟然偷偷藏了那么多裴昭沅的东西,裴昭沅差点害死他,他怎能心软顾念旧情?”
沈明柏叹气,“四弟与她年纪相仿,最是亲近她。”
林氏双手搭在沈明柏的肩膀上,双眸紧紧地看着他,“柏儿,你呢?你还把裴昭沅当成妹妹吗?”
沈明柏毫不犹豫摇头,眼神冷酷,“从她狠心给我下毒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我的妹妹。”
林氏点头:“她不配做你妹妹,你妹妹只有柠儿。”
林氏又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锦儿明明可以中状元的,却被困在牢房,他往后该怎么办啊?”
沈明柏安慰了几句,便走了。
沈明柠也过来给林氏请安,“娘,你莫要担心,四哥一定能能出来的,你先照顾好自己。”
林氏一把握住沈明柠的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即将发生雪崩?”
沈明柠迟疑了一下,“是,但我最近发现,雪崩不会再发生了。”
天象千奇百怪的,像是要跟她作对,她本可以展示她预言的能力,让皇帝看重她,却被阻断了。
林氏语气笃定,“不,雪崩依然会发生,你的预言能力很准。”
她两个儿子已经毁了,她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若是这个时候,她女儿展现了非凡的预言能力,必然能得到众人的追捧,说不定还能嫁入皇室。
那她,依然是尊贵的侯夫人。
沈明柠愣了下,对上林氏那双眼睛,突然明白过来,“娘的意思是……没有雪崩,就人——”
林氏笑着打断她的话,“你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我会派人暗中给你造势,你等着扬名京城罢。”
沈明柠蹙眉,忍不住担心,“娘,这样不好吧,万一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被发现的。”林氏摇头,“相信我。”
沈明柠:“嗯,我相信娘。”
若她能扬名天下,自然最好,就算被发现了,也与她无关。
这一切,可都是娘策划的。
武安侯府上下一片沉重,肃国公府的氛围也极为凝重,几乎人人紧张,吃饭都不香了。
尹岚绮每日吃斋念佛,抄写经文,祈祷儿子会试能上榜。
她面上没说什么,心底却比谁都要紧张,甚至睡不着觉,多了两个黑眼圈,脸色也憔悴了。
裴昭沅陪她吃早饭,瞧见她的脸色,“娘,你昨晚没休息好?”
尹岚绮不好意思道:“我挂念你大哥,夜里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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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沅:“放宽心,你想得再多,也无法改变结果,只会影响你自己的情绪。”
尹岚绮点了点头。
九天一晃而过,裴昭礼从贡院走出,步履轻松,只是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神色依旧温和。
他一走出去,便看到了家人在外等候,快步走过去,笑道:“祖母祖父爹娘妹妹,我考完了,我们回家吧。”
裴老夫人不想给他压力,也没问他考得如何,慈爱笑道:“好,我们回家,你娘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尹岚绮看到裴昭礼,紧张多日的情绪忽然消散了,“你长胡须了。”
裴昭礼:“我回去便刮了。”
裴昭沅看了一眼,“大哥身体健康,无碍。”
丁氏靠近裴昭止,压低声音,“你考得如何?有把握吗?”
裴昭止心底烦躁,强忍下躁意,“娘,结果如何,我说了不算,耐心等待放榜吧。”
尹二夫人也亲自来接尹平岩,与裴家人吃了一顿晚膳,真诚感谢了裴家人,便带着儿子搬出了肃国公府,住进他们尹家在京城的宅子。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一走出贡院便哭天喊地,甚至趴在地上不愿起来,疯了一般。
这种事,每三年都要发生一次,路过的行人都习惯了。
二月十五,宜摆摊。
裴昭沅的摊子前排了一条长队伍,甚至有百姓慕名从外地赶来京城,只为求她算一卦。
裴昭沅算了几卦姻缘,又给几个人看了病。
这时,一辆马车停下,一个穿着华丽的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来到裴昭沅的摊子前排队。
她排了一个时辰,终于轮到她了,放下一个银元宝,“小大师,我儿子病重,请你救救他。”
裴昭沅收下银元宝,“嗯。”
宋夫人乃安定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她邀请裴昭沅上了她的马车。
宋夫人拿出点心招待裴昭沅,“小大师,请慢用。”
裴昭沅吃了一块点心,看了她子女宫一眼,“你、儿子怎么了?”
宋夫人眼睛布满红血丝,但情绪极为克制,低声说来,“他考完会试回到家便生病了,府医给他医治,却不见好,甚至越来越严重。不得已之下,我便来找你了。”
“起初,他身体变瘦、干瘪,慢慢的,他竟然全身膨胀起来了,随时都有可能会破。”
宋夫人甚至不敢伸手触碰儿子,怕她轻轻一碰,便把儿子戳破了。
裴昭沅听完,大概猜到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我先去看看。”
安定将军府坐落于城北,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安定将军府五个大字,乃御笔亲题,代表着将军府巨大的荣耀。
宋夫人直接带着裴昭沅去了儿子宋知絮的卧房。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两张桌子,一张屏风,一个紫檀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裴昭沅越过屏风,走至床榻边,看向宋知絮。
果然如宋夫人所说,宋知絮皮肤鼓胀到了极致,近乎透明,肌肤下的血肉经脉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