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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沅：“你下去就能与你的小女儿团聚了。”
狐妖：“可我放心不下大女儿，我走了，她怎么办？”
裴昭沅：“她有她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路要走，你来找我，想必已经做出了决定。”
狐妖点头，“麻烦你了。”
她在人间孤独游荡一千年，也该走了，她要去找小女儿了。
裴昭沅撕开阴路。
临走前，狐妖回头，“我发现你哥哥身上有古怪，他似乎十分吸引我，若非你让我恢复记忆，我要陷在他身上了。”
裴昭沅：“他体质特殊，比较吸引妖，你就是被他吸引了。”
狐妖忍不住笑了，“我不过叫他一声砚哥哥，他的魂都被吓走了，若他遇到其他妖精，可不得被吓死？”
狐妖大笑而去。
鬼门关上，鬼气也散去了。
书房又恢复了寂静。
裴昭沅写了几本书，命人送去宋家，送给宋知絮。
没多久，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晓箐在外面恭敬禀报，“小姐，五少爷来了。”
裴昭沅：“让他进来。”
裴昭砚推门进来，鬼鬼祟祟的，“妹妹，自从碰到狐妖之后，我心里有点毛毛的，你看看，我是不是沾染上了什么坏东西？”
裴昭沅见他脸色都白了，“别问，问了你就睡不着了。”
裴昭砚目光灼灼，“妹妹，我想知道，不然我更睡不着了。”
裴昭砚见他执意要知道，也不隐瞒，“你体质特殊，吸妖。”
裴昭砚脸色一变，“吸妖？我是什么体质？”
裴昭沅喝了一口晓箐方才送进来的鸡汤，“你是妖精最喜欢的炉鼎，与你双修能增长功力，延长寿命。”
“同时，也会放大他们心底的欲望，让他们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甚至变得疯狂。”
“你这个体质在你小时候还不明显，但随着你长大，会越来越明显，等你弱冠，便成熟了。”
裴昭砚：“！！！”
他又不是果子，成熟什么成熟！
裴昭砚惊恐，“那我该怎么办？这体质能改吗？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有这个体质，我好害怕。”
“我现在十七岁了，还有三年就弱冠了，我不想吸引妖精。”
裴昭沅：“你身上有护身牌，记得随身携带，那些妖无法近你的身，不必那么害怕。”
裴昭砚身子抖了抖，连忙从怀里掏出护身牌，轻轻抚摸，“嗯。”
裴昭沅打了一个哈欠，“你的体质可以改，但目前暂时改不了，等时机到了，自然就能改了，安心。”
裴昭砚还想寻求安慰，但见妹妹眼睛都快合上了，也不忍心再打扰她，“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我有护身牌，我不怕。”
裴昭砚哆嗦着身子离开。
裴昭沅忙碌了一天，真的困了，她虽然在修炼，但还是需要睡觉的，不然身体累了，受不住。
裴昭沅回到卧房躺下睡觉。
三月十五，裴昭礼在家人的护送下，进皇宫参与殿试。
皇帝亲自主持殿试。
殿试只有一天，裴昭礼早上进宫，下午回家。
赌坊也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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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礼是会试榜首，有人觉得他极有可能中状元，想押他，但已经迟了，这一场赌局早已封盘。
裴昭沅想起锁魂符里面还有一个女鬼，把她放了出来，“殿试已经结束了，你还有什么执念？”
女鬼被关了好久，一出来就瞪了裴昭沅一眼，“宋知絮女扮男装科举，犯下了欺君大罪，我要把她变成男性，她才能避免一死，不然她的身份就有暴露的风险，一旦暴露，她便会落得跟我一个下场。”
女鬼说完，转身飘走。
她要去找宋知絮。
裴昭沅拦下她。
女鬼恼怒，“你干什么？”
裴昭沅：“你这样做只会害死她，阴气入体，她会死。”
女鬼蹙眉，“可若不变为男性，她也会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没什么区别，我让她变为男人，她还能晚死几日，是好事。”
“多活几日，便能多做一些事，多为女子争取一些好处。”
“我已经死了，什么也做不了了，但她还活着，她可以做到，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令人欢喜。”
裴昭沅看着女鬼的身影，语气平静，“若她能以女身做官，你仍要执意让她变为男人吗？”
女鬼一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说什么？”
裴昭沅又说了一遍。
女鬼倏然偏头，紧紧盯着裴昭沅，“你能让狗皇帝同意？”
裴昭沅反问：“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
女鬼没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裴昭沅太草率了，“你就是在赌，赌输了她就完了。”
裴昭沅把玩着八卦钱，语气轻缓，“我逢赌必赢。”
女鬼：“你就吹吧。”
裴昭沅摩挲着八卦钱的正面，“其实，我也觉得女子的地位太低了，没有权力，没有地位，没有自由，只能任人欺凌。”
“女人掌家、养育孩子，稳固男人的大后方，让男人无后顾之忧，男人掌握了权力，有了地位，却反过来指责女人粗鄙无能，禁锢她们的思想。”
裴昭沅在这里生活了半年，看到了太多这种现象。在数万年前，这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裴昭沅也没料到，数万年之后，女人会被囚禁在后宅，被要求贞洁，不允许读书。
自由与思想都被禁锢了。
但裴昭沅也知道，想要改变女子的处境，不是她说一两句话，做几件事就可以的。
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需要无数女子认知觉醒才可以。
只要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低，就如女鬼，就如宋知絮。
女鬼微微诧异，“臭玄师，我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种话，你之前百般阻挠我，我还以为你与男人是一伙的，是叛徒。”
裴昭沅：“我阻止你，是不想你害了宋知絮，你一意孤行，害了她，也会害了你自己。”
女鬼冷哼一声：“你既然要改变女子的地位，你是个厉害的玄师，你怎么不去当个国师？”
裴昭沅：“当国师太无趣了，我不当，总会有人当的。”
女鬼：“谁？女人吗？”
裴昭沅：“以后就知道了。”
女鬼：“哼。”
裴昭沅：“还有两天就放榜了，你要去看打马游街吗？”
女鬼毫不犹豫，“去。”
裴昭沅拿出一个小纸人，“你进小纸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