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斯年跟着上楼,推开小家伙房间的浴室,道:“我来洗吧。”
闻言江清禾脱小家伙衣服的手一顿,“也行。”
“那爸爸给你洗。”她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对他道。
“那好吧。”小奶音有点不情不愿的意味,岑斯年没忍住薅了一把他的头发。
江清禾洗了手就出去了,看出老父亲要教育儿子,轻轻给他们关上浴室的门。
半个小时后,洗干净的父子俩穿着同款浴袍从浴室里面出来,江清禾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接过男人怀里的儿子转身带去衣帽间。
“我们今晚穿小黄鸭睡衣好不好呀?”
“好。”
小家伙乖巧应声,他的睡衣都很可爱,都是江清禾亲自去商场逛街给他买的。
岑斯年看了一眼母子俩的背影,女人竟然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难道没有魅力了吗?
他抬步跟上去,倚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换衣服的母子俩,也等着他老婆出来带他去换睡衣。
衣帽间里江清禾边给他套衣服边问:“爸爸和你说了什么?”
小彻彻回想了一下道:“说爸爸妈妈会永远保护彻彻。”
“没错。”江清禾点点头。
“还有彻彻不能挑事打架,但是别人打自己就要还手,彻彻今天还手了。”
“嗯嗯。”
“还有还有,爸爸说他打我是因为爱我,那爸爸也会打妈妈吗?为什么爱我就要打我,爸爸好奇怪。”
爷爷奶奶妈妈外婆也爱他呀,但是都不打他。
“额,爸爸那是为了更好的教育你。”
“那我也让爷爷教育爸爸好了。”
“……”倚在门口的岑斯年差点吐出口老血,“岑彻,谁教你的理解能力?”
“爸爸。”听到男人的声音屋内两人一同看去,随即就听到小家伙道:“不是这样子的么,爸爸教育儿子,那我也让爷爷教育你。”
江清禾差点被自己儿子逗笑,不过还是正经解释:“爸爸是只有彻彻捣蛋惹爸爸妈妈生气了才会小小惩罚一下彻彻哦。”
“是为了让彻彻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严厉教育你也是爸爸爱你的表现,所以爸爸才说有时候揍你是爱你的表现。”
“噢。”那不能让爷爷教育爸爸了,真是可惜。
换完衣服江清禾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好了,出去玩吧,然后让奶奶给你再擦点药。”
刚刚她看了,小家伙只有手臂上有一处比较重的伤,有点淤青,其他没什么问题。
“好。”
江清禾这才将他脱在一边的浴袍拿起来,看了一眼男人:“岑总,有何贵干?”
“等老婆给我换衣服。”
“你是巨婴吗?”
男人轻笑了一下,走过来搂住她老婆的肩膀:“老公也可以给你换。”
他看了女人身上的职业套裙,笑道:“老公也可以给你洗啊。”
“…老不正经。”江清禾笑骂了一句,撞开他身子走出去。
岑斯年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嫌我老了?”
男人三十一枝花,他才三十一不到。
江清禾撑在他肩膀上:“重点是老吗,是不正经。”
“和自己老婆这么正经做什么。”他抱着人往两人的房间走去。
从怀上小彻彻开始,这几年两人一直和岑父岑母住在一起,主要岑母舍不得孙子,彻彻也还小他们就懒得折腾来折腾去了。
岑斯年径直抱着人进了浴室,江清禾不由拍了拍他肩膀抗议:“你不是洗过了吗?”
“没事,老公再洗一遍也行。”
岑斯年推开浴室的门,三两下拉开女人的拉链,不多时浴室里就传出一些隐隐约约奇怪的声音。
江清禾:就知道他老不正经!
第二天,两人又送小彻彻去上学。
坐在车里小家伙主动道:“彻彻今天也乖乖上学今晚去吃啃啃鸡吗?”
“当然啦,我们彻彻这么乖,当然要奖励。”
“欧耶~”
此时两个大人还不知道小家伙昨天已经吃了一次啃啃鸡。
直到第二天小家伙发现小家伙竟然上火了,夫妻俩都以为是昨晚那顿啃啃鸡的祸。
江清禾后悔得不行。
小家伙身上长了一个个红疙瘩,又硬又痒,家庭医生过来看了才知道是上火导致的热疹,问最近吃了什么东西,交代小孩子要多喝点水,特别现在还是夏天。
孩子奶奶一听就纳闷:“我平时都注意的啊,不敢给彻彻吃太火热的东西的。”
随即视线立马瞟到心虚的夫妻俩:“你们是不是又带彻彻吃那些个垃圾食品了。”
江清禾:“……”
也没想到这么衰。
岑斯年摸了摸鼻子,“小家伙最近表现好昨晚吃了几个啃啃鸡而已。”
“什么?”岑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俩又偷偷给孩子吃这种东西。”
“奶奶,你不要生气啦,是彻彻要吃的。”小家伙摇着奶奶的手到,一边摇还一边忍不住挠了挠腿上痒的地方。
其实最心虚的就是他了,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共吃了两顿啃啃鸡。
“他上次吃也没事。”岑斯年道。
“岑彻,你是不是又偷吃别的东西了?”
“没有啊。”他没有偷吃别的东西哇,只有啃啃鸡。
“真的?”
“什么偷吃?”老爷子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出现在家里的医生又不由问道:“谁生病了吗?”
“是彻彻,上火了。”岑母心疼的道:“你看不到彻彻在挠痒吗?”
岑父确实这才看到,小家伙的小腿上好几个红疙瘩。
江清禾正拿着医生给的药膏给他涂:“彻彻忍忍,不要挠了。”
见状岑父不免想起前天自己带小家伙吃的那些什么鸡。
“是不是前天吃了那些炸鸡导致的,就说你们做父母的不能老是让他吃这些东西。”他平时也很注意养生的。
这种垃圾食品他们一般都不碰,就这夫妻俩,每次带小孩出去都去吃那些垃圾食品,让小孩子惦记。
夫妻俩一听就觉得不对,前天?
“爸,前天你去接彻彻带他去吃啃啃鸡了?”江清禾此刻好像明白了什么,严肃起脸看儿子。
小彻彻感觉不妙,不由悄悄往奶奶那里挪了挪。
好像屁股又要开花今天。
“是啊,不是你们答应晚上要带彻彻去吃吗,你们不在,彻彻就让我先带他去。”
他哪知道什么啃啃鸡啊,但来都来了就吃呗,而且他也没想到就吃那么一顿小家伙就中招了。
此时一旁听明白的岑母诶哟一声,简直要被他们气死了。
“你们一个个的嘴巴都是缝着的吗啊?想害死我孙子不成!”
她指着一个两个:“你们气死我得了。”
还有这个小家伙,小小年纪心眼子一点也不少,难得的她第一次严肃起来:“彻彻!”
小彻彻心虚头埋得低低的,“对不起奶奶,爸爸妈妈爷爷,我也没想到嘛。”
“岑彻。”岑斯年朝他冷笑一声,“看来我今天还要继续教育教育你。”
“胆敢骗吃骗喝了啊?!”
江清禾也忍不住抓着小家伙打了一巴掌小屁股:“彻彻,这次妈妈也要开始教育你了。”
小彻彻现在又痒又要挨骂,不由委屈的瘪了瘪嘴。
岑父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一时也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气,还有些好笑。
他孙子这小脑袋瓜还挺机灵。
小家伙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这么被骂过,委屈巴巴的一边哭一边道歉:“错…错啦……”
小家伙一认错,江清禾就不由心软下来,“乖宝宝,知道错就好。”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噢,不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会心疼的。”
幸好现在只是上了点小火,万一引起感冒发烧他们才是担忧。
岑母一见他这样也气不来了,连忙抱起来哄。
只有岑斯年还一言不发,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自己爸爸。
岑斯年依旧冷着脸,这小子忒不省心,还不如小时候可爱。
小彻彻又不由害怕的藏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奶奶这次就不怪我们小宝了,但是下次不许再这样 了知不知道?”
孩子一哭她就心疼得不行。
“知道惹。”
他抱着奶奶的手臂止住抽噎,又忍不住挠起来:“痒。”
江清禾只能又继续给他涂药膏,还有其他地方没涂完,身上哪哪都有,东一个西一个的,看着就痒。
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岑斯年到底是没趁着他难受的时候训他。
但是越宁静小彻彻就越心慌慌,总感觉爸爸在憋着大招。
晚上他又忍不住问:“爸爸,你真的不打我吗?”
闻言岑斯年倒是气笑:“怎么,你还想挨打?”
“不想,但是爸爸你不打我我不安心。”好不习惯呀。
岑斯年懒得搭理他,都生病了他还揍他,到时候又该说自己不是了。
“滚去睡觉,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哪天能安安分分上一天学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不才好不容易安生了一天,今天就因为长了个疹子又休学一天。
上个幼儿园就没安生过。
岑斯年觉得他是不是和幼儿园犯冲,要不给他换个幼儿园或者等年纪到了再上小学算了,在家他们也能请老师给他启蒙。
不过也只是想想。
书房里,岑斯年将他抱起来问:“昨天在幼儿园做什么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要不我给你换一个幼儿园?”
小家伙想了想后摇摇头:“算了吧,不换了。”
他都习惯了,这个小班没有了讨厌的烦人精还挺好的。
“爸爸,昨天遇到一个特别高冷的小朋友。”他说。
“哦?”
……
小家伙现在每天都乖乖上幼儿园了,一家人也放心了不少。
江清禾跟岑斯年依旧每天早上送他上学,晚上他们没空就让爷爷奶奶接或者管家接。
一直到小家伙上小学,越来越独立了,才不要爸爸妈妈接送。
他还交到了一个高冷的帅哥小朋友,经常带回家玩,小朋友有点不爱说话,这么一对比他家彻彻都变得活泼开朗小太阳了。
彻彻八岁的时候江清禾又怀孕了,这次生的是一个女儿,圆了岑斯年的女儿梦。
彻彻对于多了一个妹妹十分高兴,现在每天放学也不缠着他的好伙伴玩了,每天放学准时回家抱妹妹。
“妈妈,妹妹好可爱,我可以带去学校给他们看看吗?”
“不行哦。”江清禾严肃拒绝,生怕小家伙真把他妹妹揣包里带去学校了。
“你小子想屁吃。”岑斯年忍不住敲了他一下。
三十五岁的岑斯年现在越发的成熟,已经进入到了大叔的行列。
不过他保养得比较好,看着还是像三十出头的样子,一张峻脸越发的成熟有魅力。
当然这些当儿子的是感觉不到的,只觉得爸爸又开始骂他了。
小嘴不由叭叭谴责:“爸爸你是不是有妹妹就不爱我了。”
岑斯年:“让你带妹妹出去校园一日游就是爱你?”
“那你也不能骂我,学校里的同学都说了,爸爸妈妈有了二胎之后就会变得偏心。”
“爸爸你就是。”他说得有理有据:“你半夜不睡觉还在看妹妹,怎么看都不够,看我就是骂我,嫌弃我。”
岑斯年捏了捏额角,他妹妹每天半夜两点要喂奶,要不是小闺女娇气他能这么辛苦?
“你小子,非常好,今晚爸爸就一起疼爱疼爱你。”
“?”
江清禾听了却不由皱了皱眉,一把将儿子揽过来问:“彻彻觉得爸爸妈妈偏心了吗,爸爸妈妈最近确实照顾妹妹多一点,可能忽略彻彻了,妈妈和你说对不起。”
“没有呀,妈妈不偏心,是爸爸,爸爸总是跟我作对。”
岑斯年:简直倒反天罡,到底是谁和谁作对。
江清禾笑道:“爸爸是刀子嘴豆腐心,至于爸爸每天晚上守着妹妹,是因为妹妹要爸爸喂奶。”
其实谁喂都得,最主要的是闺女吃饱后就特别精神,只有岑斯年哄她她才睡得着,不然就一直跟时钟赛跑。
索性喂奶的活也交给他了。
“哦,好吧。”
正好今天周五,老父亲觉得今晚带儿子好好感受一下久违的父爱。
于是他半夜两点前就把小家伙从睡梦中叫起来:“来看看你爸我怎么偏心你妹妹的。”
睡得迷迷糊糊的岑彻小朋友满脸问号:“爸爸?”
于是岑彻小朋友半夜不得不奉献了一把哥爱,看着吃完奶萌萌哒妹妹一个多小时才睡着,困死他了。
“对不起爸爸,我再也不说你偏心了。”
老父亲这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