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王文海破例喝了两瓶啤酒,陪着林静聊了许久。
第二天上午,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林静才懒洋洋的起床。
而等待她的,是王文海做好的早饭。
“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开饭店了。”
林静吃着王文海做的饭,一脸满足的说道。
“借你吉言。”
王文海闻言笑了笑:“哪天我要是不当警察,就去当厨子。”
“哈哈哈,到时候我给你当收银。”
林静笑嘻嘻的说道:“让琳琳去做迎宾,她长的漂亮,做迎宾刚刚好。”
“你也很漂亮。”
王文海下意识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就觉得有些尴尬,连忙低下头夹菜,掩饰自己的慌张。
“嘿嘿,原来你知道我漂亮啊。”
林静得意的看着王文海,笑眯眯地问道:“那是我漂亮,还是琳琳漂亮?”
“额……”
王文海眨了眨眼睛,果断选择了求生欲最强的答案,对林静说道:“你比她可爱。”
“这还差不多。”
林静开心的笑了起来。
王文海暗中擦了一把汗,心说这女人怎么不管大小,都这么喜欢问生死题呢?
中午的时候,林静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机场了,她要从南关市的机场飞去琼海。
王文海把她送到了机场,眼看着她过了安检,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秋云打来了电话,她告诉王文海,自己最近几个月生意相当顺利,按照王文海的说法,光是在二手房的这一项,就已经赚了两倍。
王文海告诉她,可以适当开始把手里的房子卖掉了,接下来要主做天使投资。
“天使投资?”
沈秋云有点诧异,不解的对王文海问道:“你是让我转型么?”
“适当转型吧。”
王文海平静的说道:“广撒网,多捕鱼,说不定就能捞到大鱼,参照软银孙正义的故事。”
“孙正义是谁?”
沈秋云很显然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情。
“多读书,学一点专业的东西。”
王文海再次叹了一口气,对她说的:“还有,赚了钱没事多在江北省这边捐钱盖学校,跟地方政府搞好关系。”
“好,我听你的。”
沈秋云连忙点头答应着。
王文海没有多说什么,他让沈秋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这世界上的事情很简单,就算沈秋云不去招惹其他人,在她越来越有钱之后,麻烦也会接踵而至的。
利益是一切矛盾的始发点,也是终结点,大多数的恩怨情仇都是贪图利益与得到利益间的过程。
聊了几句之后,王文海便挂断了电话。
他跟沈秋云之间的关系,谈不上什么利益纠缠,纯粹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罢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文海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偶尔去县公安局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案子发生。
幸好,经过零一年下半年的严打,整个青山县的社会治安得到了很大的扭转,惹是生非的小混混们少了许多,倒是给公安局这边减少了许多麻烦。
转眼间到了大年初八。
县公安局这边的假期结束,大家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都说没出正月就是年,但事实上,过了初七,县城里的人就少了很多。
在外奔波的打工人们,都开始回到各自工作的城市去打拼,对于警察们来说,工作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正月十二这天,王文海刚参加完局党委工作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屁股
“文海。”
孙文台的声音传来:“马上来我办公室。”
“好的,县长。”
王文海一愣神,随即连忙点头答应着。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孙文台的面前。
“县长,您有什么指示?”
王文海不解的对孙文台问道。
孙文台的脸色十分严肃,手里拿着一份传真,表情有些骇人。
“你看看这个。”
他随手把那份传真递给了王文海。
王文海接过来一看,脸色随即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一份市局的协查通报,上面显示,就在昨天下午,绿水县发生了一起极为严重的刑事案件。
犯罪嫌疑人名叫张宝,案发时十三岁,身高一米七,体重近一百三十斤,他是家中独子,家境殷实,自幼被父母溺爱,初中未读完便辍学,整日与村里闲散人员厮混,性格暴戾、缺乏管教。
受害者李芳,十四岁,父母为外来搬迁户,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家中只有她与母亲相依为命。李芳性格内向、乖巧懂事,是村里公认的好孩子,因家庭势单力薄,成为张宝的作案目标。
去年八月份,李芳独自前往邻村舅舅家,途经一片偏僻玉米地时,被早已埋伏在此的张宝强行拖拽进玉米地深处。张宝手持刀具威胁李芳不许反抗、不许声张,否则就杀了她,随后对其实施了强奸。
事后张宝再次威胁李芳:“敢告诉别人,我就杀你全家”,李芳因极度恐惧,起初不敢声张。直到舅舅察觉其异常,反复追问下,李芳才哭着说出遭遇。母亲得知后悲愤交加,当即带着李芳前往派出所报案。
虽然张宝被抓获,但因为他只有十三岁,不承担刑事责任,警方只好放人,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县长。”
王文海看到这里,眉头紧皱着说道:“绿水县公安局,就没有后续的关注?”
“你往后看吧。”
孙文台的表情阴沉,冷冷的说道:“真正的矛盾在后面。”
王文海一怔,连忙看了下去。
就在今年十一份,李芳的家长为了讨回公道,向绿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宝赔偿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
法院最后判决张宝的父母赔偿李芳家九千元损失,这个钱对于李芳一家所受的身心创伤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
但却彻底激怒了张宝,他原本因强奸案在村里抬不起头,判决之后,父亲对其整日责骂、羞辱,甚至口出恶言:“有能耐你强奸完李芳把她弄死啊”,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张宝的报复欲,他将所有怨恨都归咎于李芳的母亲,萌生了杀人的恶念。
就在昨天晚上,张宝携带一把尖刀,趁夜色翻墙潜入李芳家,对熟睡的李芳母亲狂刺十九刀,李芳当场精神崩溃,而张宝仓皇逃离了现场。
“这,这简直是个恶魔!”
王文海看完了传真,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下意识的说道。
“是啊。”
孙文台点点头,缓缓说道:“张宝回家之后拿了家里一万块钱,逃离了绿水县,市里现在正在追捕他,怀疑他逃到了咱们县,你安排一下,马上展开搜捕。”
“是。”
王文海自然是连忙答应,转身便离开了孙文台的办公室。
刚出门,王文海的脑海当中忽然想到了刚刚孙文台的话。
一万块钱?
逃到绿水县?
王文海忽然停下了脚步,脑海当中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闪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