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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只认拳头,没有强大武力为基础,一切都是泡影,陈子履早就深有体会。
可拥有强大武力绝非易事。
有AI辅佐,陈子履可以收服有才能的将领,比如李国英、尚可喜等。
挑选有潜力的新秀,如孔朗、张家玉、郭升等。
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做到赏罚分明。
再配上新式武器装备,可以击败数倍之敌。
陈子履曾以为,这样足够了。
然而事实证明,差得远,登莱抚标营就是明证。
崇祯仅用了短短一年,许诺一点点前程,便拉拢了韦二狗等一批将领,在关键时候倒戈。
若非早有防备,一场淇县之变,恐怕就要翻车。
尚可喜、金声桓等将领好不了多少。
东江系回援台岛当然没有罪,不应受到处罚,可整件事暴露的问题,亦必须予以警惕——为了私心擅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
这次事出有因,没造成严重后果,下次呢?
在北返途中,陈子履对着茫茫大海,想了很多,反复思索,终于找到症结所在。
之前缔造、改造的所有军队,包括登莱抚标营、东江系在内,都建立在同一套逻辑之下——效忠一个“明主”,升官发财,封妻荫子。
士兵效忠军官,军官效忠将领,将领效忠他陈子履,最后效忠皇帝。
大多数情况下,这套逻辑可以稳定运作,效果还行。
一旦军队远离主帅视线,或者遇到某种突发情况,就抓瞎了。
这种军队封了顶,上限不超过北洋军阀,下限则会很低,非常低。
陈子履甚至做过猜想,倘若某天突然战死——战场上总有意外——自己留下的一切,很可能分崩离析:
有人独走做军阀,有人重新投靠皇帝,有人支持长子,有人支持嫡子,还有某些阴谋家,妄图取而代之,自己上位。
想要千秋万代,唯有……
“没错,一百万白银,这是未来一年的军费预算。”
陈子履没有解答文臣武将们的困惑,反倒推出一面黑板,用粉笔写下支出概要:
其中六万两用于支付安家费,招募六千名新兵。
等东江系援军赶到,并现有步军(不包含郑家军),统一整编为东宁野战军。
东宁野战军下辖三个野战营,兵力约为九千人,将成为东宁藩的机动主力。
二十五万两用于采办装备,包括六千支36式步枪,一万五千颗震天雷,三十六门迫击炮及炮弹,两千匹马,两千多支37式手枪,以及配套被服、帐篷等辎重。
二十五万是野战军的军饷,平均每人约二十七两。
当然将官、校官不可能和士兵一样,不过可以保证,最低级的列兵月饷亦有一两二钱,一等兵更高达二两五钱。
主炮手等技术兵种授小旗,队总授小旗或总旗,月饷攀升至三到四两。
哨总则授百户或试百户,月饷高达四到五两。
二十万两为济州岛、台岛、澎湖等戍卫军,以及两镇水师军饷。
最后二十四万两,列为济州之战的阵亡及伤残抚恤,每个阵亡士兵能拿六十两抚恤。
往后的出征耗费,作战补贴,获胜奖赏、伤残抚恤等等另算,不列入今年的一百万两预算之内。
在场武将均听得热血澎湃,军饷给的如此慷慨,足够让人两眼放光了。
士兵活着领二两半月饷,死了领六十两抚恤,遇到敌人,不得往死里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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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一百万两仅为刚性支出,还没算出征消耗呢。
军队日常口粮从军饷折抵,可一旦出征,额外消耗将大大增加,就不能折抵了,还得再预备几十万两打仗钱。
所以,钱从哪来?
陈子履依旧没有回应,反倒讲起与军队相关的配套政策。
从崇祯十年开始,哨总以下将不再实行终身制,会有一个明确的服役年限。
这个期限暂定为七年。
士兵入伍满七年,倘若气不好,迟迟没能升任哨总,可以安排退伍。
官府会在七年之内,建立讲武堂、教导队和预备营,为前线补充合格的新兵,顶替退伍老兵。
陈子履还特意提出,七年还是太长了些,等藩国没那么拮据了,会逐步减少到五年……
甘宗彦终于忍不住了,一句疑问脱口而出:“侯爷,精兵好不容易练起来,怎能轻易放他们返乡呢,太可惜了。再说了,愿意当兵都是穷哈哈,他们回到老家,如何过活?”
“他们可以买地,当地主老爷,耕读传家。”
“啊!?”
在场众人齐齐张大嘴巴,发出充满疑惑的呼声。
士兵?地主老爷?
两种称呼天差地别,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耕读传家又是什么说法?
士兵大字不识,竟要耕读传家,太可笑了吧。
郑森则敏锐地注意到重点,站出来问道:“侯爷,打仗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将士们军饷越多,开销便越大,攒不来多少钱。退伍之后,哪来钱买地呢?”
陈子履欣慰地点头,答道:“官府将牵头创办一个商号,名为东宁垦拓。东宁垦拓只干一件事,筹集银两开拓土地,然后卖出去。军人和军眷可以优先购买,列兵一百亩,军阶越高,能买越多,买价为市价的一半。”
郑森听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评价这个举措。
官府给将士发军饷,然后开垦荒地,亏本卖给将士……太绕了。
为何不简单些,把田地直接分给有功将士?
绕来绕去,把人都绕晕了。
仔细想想,又猛然发觉得不对,差别很大。
比方说侯爷现在有七十万两,可以支付一年军饷和济州之战抚恤。
如果土地分给有功将士,军饷给出去就没了,不知花什么地方去了。
卖出三十五万亩水田,银子则又回到手里,可以拿去迁徙河南灾民。
一份钱,当成两份使。
嗯,差距怎会这样大?
郑森想了一下,哑然失笑。
前者土地是赏赐,是军饷之外的额外支出。
后者土地只是贱卖,钱却一分没少要,自然刚好差了一份钱。
旋即又不明白了,侯爷整这一套弯弯绕绕,到底是何用意?
非但郑森不明白,其他将领也不明白,都用迷茫的目光看向堂上。
陈子履还是没有解释,接着道:“从明天开始就可以买。济州岛水田五两一亩,台岛二两一亩,旱地减半。”
说着转向林杰,吩咐道:“之前提过的济州钱庄,明天可以挂牌了。”
又转向众将:“钱庄可是好东西,存钱进去,有利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