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言善的陈无忧,缓缓的显化出身形,踩踏着河畔,一步一步的使来,嘴角上扬,显得有点滑稽,但又十分得逞,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血海左右互搏纠缠着骄程的全身,就好比一条条触手,封锁着他的神魂之力,无法在这动弹、使用。
空有一身独到的力量,却无法真正的应用,才是噩梦的开端,结局的结束。
面露惶恐的骄程,一脸疑惑而又不解,明明仅差一步就可得逞,为何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一介小小的通玄境,除了神魂强大之外,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全程探了数K遍之久,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终究,自己还是栽在了一名小小的通玄境手中。
这说出去,并不丢人。
因为,没人会在意这个结局过程,而是欣赏最终章品质。
“为......何?”不甘的骄程,吐出最后的心扉、喊叫。
不管前程如何运用修为摆脱这束缚,一切都是无聊中的挣扎,无功而返,终不得善终。
五十多年的布局,终是一个空,没有任何收获,得了一个寂寞而又无偿可还、无人记得会有这一人的存在。
慢悠悠驶来的陈无忧,目光如炬,背负着双手,审视着他,开口道:“前辈,可服?”
面对这一声提问,骄程明显略带不服,他无能的耻笑道:“服,肯定......服,连天上的月亮都能搞到,我这一无能的小人,又岂会不心服口服,栽在你手中,总比......一个孤苦伶仃的老死要好......”。
从这自嘲自讽的语气来看,就觉得陈无忧背景来头很大,认为他是某位大能的轮回转世,不然又岂能驾驭这月亮,供己所用?
败在一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手中,并不丢人,加上本就寿元无多的他,若不抓紧突破境界,到头来终是一个空。
陈无忧倒不以为意,审礼着他,再次开口道:“前辈,乖乖说出你所得到的秘密,兴许我会饶你一命。”
“这就得看看你说的情报,值不值得我大费周章?”
骄程目露精光,昂起头,忧愁的笑了笑,就如同一名丧家之犬,全部挥然一空,走向了没落。
“前辈?我何等大动干戈命你称一声前辈?〞
“算了,随你的心意。”
“至于我说的宝物,而我也至今不知,只是窥探过一角,就短时间内得到的好处,令我修为突飞猛进,步入了接天之境”。
“可奈何,反复周折,也无法打开那一道大门。后来,经过一系列的打探之后,才知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破开”。
“之后的事,你就已经晓得大部分起因了。我就不言而喻了,反正可以猜测是大机缘,令人垂涎三尺的宝物,火属性修士的一生瑰宝。”
“我说的,就这些了。若你不信,大可去看看里面的宝物,也省去了我的心愿”。
骄程边说、边望着冷静沉稳的陈无忧,愈发的觉得这人并不简单,可说着说着,自己也略微显得落寂,多年执念,终成泡影。
一场空、一场空。
可倘若换做另一人来进行夺舍,结局也是一目了然,亦是不得而空。
稳若泰山的陈无忧,讪讪的说道:“蛰伏多年,终成为他人的嫁衣,可悲、可叹。”
“前辈,既然都这样了,不妨再留下一点东西,晚辈也会一厢情愿的助前辈解开多年未了的心愿。”
“等价交换,这......并不亏”。
陈无忧自然要把利益榨得干干净净,不然空杀一人,他又岂会说如此多的废话。
骄程被气的一笑一笑的,无话可说。
果然,身为魔修,都贪得无厌。
但,从这句话的结果来看,倘若你修为低,尚可活得一命。
可现在,你的修为实力已经彻头彻尾的威胁到了他本人。
不提前杀你,已经是仁慈中的万幸。
留着一个祸害在身边,迟早都会出事。
“算了,我这“灵胎寄生法”就交允给你吧。观你神魂强大,望你如我一样,这般苟延残喘”。骄程耻笑而又诅咒的说道,显然自己的结局要映照在他人身上,这样自己死的日子后面才会心甘岭人的服叹、服心,更是一番恶狠狠的诅咒。
不要你死,要你苟延残喘的生不如死,体悟孤寂的美妙。
陈无忧却面不改色的说道:“呵呵,前辈,多谢一番好话”。
“不过,像我等这样的魔修,本就是夺天地造化而生,一生孽障无数,岂会俱这,俱那。”
“杀戮无数的人,就如你眼前这位......”。
话毕,陈无忧为了以防万一松开了一点神魂之力的束缚,力量虽然绵薄,可也拿把一道神通交付给人,算得多心中的好心。
“呵呵,我期待你的表现......”。骄程自知自己死路一条,没有遗言可说,更没有多的言语,因为自己没有了亲人、后人。
这就是道路,再回头身后无一人,终成空悲切。
灵胎寄生法这门法门交给陈无忧后,仔细浏览了几番,这才如品尝了美味的食物一般,没有任何问题后,证明利益也将到了末尾阶段。
知道接下来任何言说,也无法将他的利益彻底的榨干。
这就是一个人的底线,知足即可。
贪心难下咽。
“再见,前辈......”。陈无忧转头说完,不再多言、多看。
大手一挥,幼小枫树藤蔓扎根而起,顺着精纯的魂海从下迎上,把骄程魂魄身躯枝成肉夹馍,吞吸吞吸着他的魂魄之力,转而恢复自己的神魂,上好的补品,正好可以把伤重的神魂给修复。
渐渐的骄程魂魄,消失一空,沦为了整片红海的养料。
身负重伤的神魂,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可以得心应手的运用了。
重新回归意识的陈无忧,目光明朗,扫视了四周后,依然是原先的位置。
近乎千丈的骸骨之内,空空如也,没有声响,独有一具延伸到尽头的尸骨,就别无它物。
“果然有效?!〞陈无忧检查了神魂一番后,果真如自己的猜忌那般,得到了应有的应验,欢喜如初。
到头来神魂还是伤,不仅如此,肉身至今为止还流着血,被刺透一个小小的窟窿,触目惊心。
惨白的陈无忧,这才惊觉自己伤的过大,玩过头了,忘了身上还有伤在身。
吞服了万年灵药渣片后,陈无忧捡起此行唯一战利品,闪红刃片,品质异常坚硬,散发出来的灵性远超中品灵器级别,不可多得的战利品。
见没有东西可捡后,陈无忧原路返回,得到的准确答案后,证明这具妖骸是可以收,之前的种种忌惮猜测,也就不复存在了。
那两人想借此破入更高的境界,而这具骸骨就是最大的助品。
陈无忧的现在,搅混了两人的想法。
双翅火刃蛇一直一直的相依为靠,就像是不可多得的时间,争分夺秒的依依不舍当下的情恋,就像离别之际,不敢松懈一下家人的暖心小手,仿佛就怕一离开,就再也得不到相见。
望着这般情况,仿佛令人可以看到了一个不合格的母亲,抱着自己成器的儿子,只是双方天远相隔,终身不得一见。
魂之烙印催动,顿时双翅火刃蛇翻腾滚打的折腾起,冷冰冰的眸子,这才一惊现,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主人。
“时间不早......了,看也看够了,抱也抱够了,是时候该有一个了结、切断。”陈无忧声音冰寒,不容商量的说道。
旋即大手一挥,这具近乎千丈的骸骨,就被陈无忧收入囊中。
管这,管那的,宝物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双翅火刃蛇心中虽憋着一口气,可拥有着非凡灵智的它,勃然大怒也好,怒气冲冲也罢,自己须和家人道最后一个别。
见面即道别,待了许久就是相遇,离别之内的相遇。
当整具妖兽骸骨收走后,一座闪闪腾腾的火门,映入眼帘的镶嵌在墙壁之内,边边角,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裂缝,显然就是双翅火刃蛇幼年之时,被人强行给塞进去的一个口子。
起初,就因这具妖兽的骸骨遮蔽了这座闪闪堂堂的大门,这才令人难以探查出它的存在。
远远的陈无忧,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这门内散发而出,令人气血翻腾滚涌,仿佛要得到极尽升华般,可火又想撕裂你的经脉,灌输崭新的血液,得到另一股的提升。
自毁现有血脉,换另一股血。
这扇大门充斥着古老的岁月气息,没齿难忘。
静静的待在原地,陈无忧细细的悟着这股气息,似乎对血脉有些微帮助。
本就是不完整的血灵脉,强行填补的血液,经过这一丝气息的补充,又进一步使之补好了一丝缝隙,不会轻易的漏破。
又似乎是因为对自己后辈的馈赠,辅既是赐予自己的恩人,也就是现在的陈无忧。
同时双翅火刃蛇感到一股远古先祖的血脉,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如手舞足蹈般不停地左右摇摆晃动。
即便过了许久,灵智上有不减弱。
可想而知,双翅火刃蛇先祖修为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