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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破碎的瞬间，雾气如潮水般退去。
阳光洒落，荒野重现，远处的地平线上甚至能看到天网的暗红色光芒。
莫有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盯着窗外那片终于清晰的天空，小声嘟囔：“总算是破了……”
话音未落，雾气再次涌来。
这一次来得更快、更浓，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战争堡垒牢牢困住。
能见度不足一米，车灯的光芒被雾气吞噬，连光晕都无法透出。
莫有雪脸色惨白，从沙发上弹起来，盯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声音都变了调：“卧槽？怎么又来了？不是破了阵眼吗？”
林州皱眉，握紧方向盘，没有说话。
小爱忽然从操作台上跌落，摔在地上，小脸上满是痛苦，声音断断续续：
“指挥官……信号……被干扰……小爱……无法……控制……”
光芒一闪，小爱消失在原地。
莫有雪惊呼：“小爱！”
林州面色一沉，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窗外，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那声音凄厉刺耳，如同利刃划过玻璃，又如同猫爪挠过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莫有雪捂着耳朵，脸色惨白。
苏清雪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凌霜握着星空长刀，刀身出鞘，刀刃上的星光在雾气中格外耀眼。
林婉清握着霜吟剑，剑刃上的寒光映着她凝重的脸。
伊蕾娜站在窗前，盯着窗外，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从四面八方涌来。
忽然，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阴森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厉鬼嚎叫，又如同恶魔低语。
莫有雪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林州的衣角。
车窗前，猛地出现一个婴儿的头颅。
那头颅硕大无比，占据了大半个车窗，脸色惨白，眼睛漆黑，没有眼白。
它盯着车内的众人，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排细密的利齿。
它张嘴，声音尖锐刺耳：“命来……”
莫有雪尖叫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扑进林州怀里。
林州搂着她，盯着那个婴儿头颅，面色平静。
更多的婴儿头颅出现在车窗上、车顶上、车底，密密麻麻，将战争堡垒团团包围。
“妈妈，你为什么要丢掉我……”一个婴儿头颅贴在车窗上，漆黑的眼睛盯着林婉清，声音凄厉。
林婉清握着霜吟剑，指节发白，面色平静，但握剑的手比平时更用力。
“你们好残忍啊……”另一个婴儿头颅贴在苏清雪面前的车窗上，声音尖锐。
苏清雪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敲击杯壁，面色平静，但敲击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我才出生三个月，就杀了我的亲生母亲呢……”一个婴儿头颅贴在凌霜面前的车窗上，声音阴冷。
凌霜握紧星空长刀，刀身微微颤抖。
“为什么……”无数婴儿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震耳欲聋。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万鬼齐哭，又如同地狱哀嚎。
林州站起身，走到车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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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声音平静：
“在车上等着。”
然后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莫有雪惊呼：“大佬！”
林州没有回头，握着噬魂刀，站在浓雾中，盯着那些婴儿头颅。
四色光芒在刀身上流转，照亮了周围。那些婴儿头颅齐刷刷转过来，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中没有感情。
林州握紧刀，朝最近的一个婴儿头颅冲去。
刀光一闪，那头颅被劈成两半，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
其他头颅齐声尖叫，朝他扑来。林州挥刀，一刀一个，如同砍瓜切菜。
那些头颅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在浓雾中。
但很快，新的头颅从雾气中涌出，比之前更多，更密，更疯狂。
它们尖叫着，笑着，哭着，朝林州扑来。
林州一刀接一刀，斩碎一个又一个头颅，但那头颅无穷无尽，杀不完，斩不尽。
一个头颅贴在他耳边，声音尖锐：“你杀不死我们的……”
林州反手一刀，将它斩碎。
又一个头颅贴在他肩上，声音阴冷：
“我们是不死的……”
林州又一刀斩碎。
又一个头颅贴在他面前，声音凄厉：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林州一刀斩碎，面色依旧平静。
他盯着那片浓雾，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小爱。”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小爱。”
依旧没有回应。
他握紧刀，盯着那片浓雾。
他知道，这片迷雾，不是靠蛮力能破解的。
他需要找到真正的阵眼，找到那个婴儿诡异的真身。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婴儿头颅的尖叫声、笑声、哭声交织在一起，干扰着他的感知。
他咬牙，精神力全力运转，终于，在迷雾深处，感知到了一团强烈的能量波动。
他睁开眼，盯着那个方向，握紧刀，朝浓雾深处走去。
身后，婴儿头颅们尖叫着追上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挥刀，斩碎一个又一个。
迷雾越来越浓，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林州停下脚步，盯着前方。
那里，一团漆黑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形状如同婴儿，但体型比成年人还大。
它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林州握紧刀，朝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