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夏熙墨胜出,赵婉气得脸都绿了。
可即便知晓双方的差距,她也并不服输,当即吩咐开启了第二局。
但这次,她明显沉稳许多,小红马绕场一周后,临近射击点时,立即张弓瞄准,这才稳稳射出一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击,竟险险中了鼓心。
围观的王府仆人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赵婉自己也在马背上兴奋不已。
虽说这一箭,有运气的成分在,但也确保了,她能进入到第三局。
余琅捏着下巴预测道:“看来第二局,得是平手了。”
那边,夏熙墨也紧跟着上场,毫无悬念的一箭,正中靶心,依然轻盈利落。
颜正初道:“果然是平局。”
虽打了个平手,赵婉依然一脸骄傲,远远向夏熙墨喊话:“万一第三局又是平局,我们就得从头比过了。”
显然,她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
夏熙墨看了她一眼,却道:“那就加快速度,第三场,我们一起比过。”
赵婉最是看不惯她那狂妄的语气,当即一口答应了。
“好啊,一起比就一起比,不过,本郡主的这匹马,性子烈得很,若是一会儿冲撞了夏小姐,可怪不得我。”
两人上场的难度,肯定比一人更大,多了一些局限不说,失控落马的可能性,也会更大。
这相当于给第三局比试,提升了一个度。
夏熙墨的用意是想尽快结束比试。
但赵婉顺势同意,却藏了别的心思。
随着号角响起,一白一红两匹骏马,自东西两侧同时出发,并在场中交汇而过。
可以看得出,红马的速度,远超于白马。
绕场第一圈时,并无任何变故。
然而,到了第二圈,两匹马在转角处交汇时,赵婉故意用力扯了一下缰绳,导致红马嘶鸣,白马受惊,又因地面太滑的缘故,马蹄一个趔趄,竟撞到了旁边的红马。
红马性情刚烈,立即暴躁了起来,开始不受赵婉控制,在场上疾奔,吓得她哇哇大叫。
夏熙墨身下这匹白马虽不够神勇,但好在性子温顺,反倒没有因此失控。
她稍加安抚后,白马就停下下来,却听见不远处的赵婉哭喊了起来。
王府仆人见状,立即唤来驯马师救驾,只是,“生气”的小红马,竟和它的主人一样难哄,驯马师根本无法靠近,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场外,任风玦见场上一片混乱,正要出手,却见夏熙墨骑着白马,朝着赵婉的方向飞奔而去。
接着,在将要靠近红马时,她纵身一跃,竟稳稳落在了赵婉身后。
众人看在眼里,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婉先是一呆,见身后之人居然是夏熙墨,她立即又惊叫了一声。
红马听见她的叫喊声,竟扭身试图将马背上的二人甩下来。
“别吵。”
夏熙墨将缰绳接了过来,扶稳赵婉,并冷声向她命令:“你冷静一点,多安抚它。”
颠簸之中,情况紧急,赵婉只得抽噎着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红马难驯,并不受小主人安抚,反而嘶吼一声,向着场外跑去。
红马飞奔的身影,令人应接不暇。
不过转身之间,就远离了马场。
任风玦脸色变了变,飞速入场,骑着夏熙墨那匹白马,直接追了上去。
王府众人个个面色铁青,在原地惊愣了半晌,还是余琅提醒,才想到追出去救驾。
随着红马在道路上癫狂疾奔,赵婉吓得整个人缩在马背上,大气也不敢喘。
若非身后的夏熙墨一边制着缰绳,一边稳稳扶着她,她早就不知摔下去多少次。
发狂的马,嘶鸣狂奔,并试图脱离掌控。
偏偏马背上的人,就是不肯撒手。
一人一马,暗自较量。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路,不仅到了尽头,且似乎还出现了断裂…
任风玦骑着白马,循着红马的踪迹一路追随。
然而,红马的速度,却绝非白马可及。
因此,追了半晌,竟完全不见夏熙墨与赵婉的身影。
从平坦的大路,追到曲折的小路,又入了山林,周景倒退。
忽然之间,地上的马蹄印子消失,前方竟出现了一处“断崖”。
“吁——”
任风玦立即勒马,心跳得厉害,赶忙下马,向崖下望去,却又瞬间松了一口气。
原来,所谓的断崖,底下并不深,只是这一处的地势较高而已。
红马摔下去后,虽不致命,但却折了马蹄,只能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而夏熙墨与赵婉则安然无恙,坐在一旁。
任风玦当即跳了下去,并快步走到夏熙墨跟前,查看她的情况。
“你没事吧?”
夏熙墨还未回话,赵婉倒先大哭了起来。
她看起来像是一直憋了很久,此时终于忍不住,眼泪如同决堤之水。
一旁夏熙墨皱了一下眉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赵婉与她对视之间,又是一愣,竟乖乖止住了哭声。
她看向夏熙墨的眼神,已不像之前那般不可一世。
反而,多了几分畏惧之意。
其实,红马从“断崖”跌落的那一刻,赵婉就以为自己死定了。
崖虽不高,但红马的冲力太大,若一头栽下去,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在那样紧要的关头里,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股力量托举着,竟没有直接下坠。
红马摔伤了,她却毫发无伤,并且稳稳落在了地上。
那一刻,赵婉脑子都是懵的,直觉告诉她,救她的人,就是夏熙墨。
因为她和自己一样,都是稳稳落在地上。
正是如此,赵婉才觉得可怕。
她想不明白,夏熙墨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保住了她。
任风玦了解风华郡主的性子,此时也是巧妙地递了一个台阶。
“郡主受惊了,这马儿看样子伤得并不重,倒也不必忧心。”
赵婉闻言只是撇了撇嘴角,却看了夏熙墨一眼,主动说道:“这场比试算我输了,一会儿孙总管来,我会让他配合你去查十年前的失踪案。”
“不过,这事很是蹊跷,我父王当年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只能不了了之。”
“时隔这么多年你再查,难度只会更大…”
听她说得诚恳,夏熙墨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有没有结果,查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