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要说这一次,骂的可就有些脏了,还有些狠。”
“我都怀疑这半个月,是这群家伙在组织语言……”
“看看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正德十一年三月丁酉(三月十六):六科都给事中石天柱等言:马昂进纳孕妇,臣等已疏论,迄今再旬,未蒙进止。】”
“【窃疑陛下之意,岂将为已子欤?秦以吕易嬴,而嬴亡,晋以牛易马而马灭。】”
“【彼二君者,特出不知,故堕其计,而谓陛下亦为之邪?】”
“【天位至重,神明之胄,尚不易负荷,而况幺麽之子?】”
“【借使以升下威令,成于一时,安能保异日诸王宗室,肯坐视祖宗基业而与他人乎?】”
“【安能保异日内外诸大臣肯俯首立于其朝乎?】”
“【此臣之所未喻也。】”
“【陛下急于宗嗣,不暇详审,致有误,宜急出孕妇,清宫禁,以释人心之危疑。】”
“【十三道御史程启充等言:内宠为嬖,是谓女戎;外宠为幸,是谓男戎。】”
“【妹喜伐夏,妲已伐商,褒姒伐周,此女戎也。】”
“【莽、卓伐汉,贾、赵伐晋,安、史伐唐,此男戎也。】”
“【盖封疆之寇,人君防之,将士可以效力;嬖幸之戎,人君蔽之,忠良无所措手,古今所传,不可诬也。】”
“【近者将官马昂夤缘进用,以有身女弟潜纳西内,臣等昧死有言,未蒙圣断,母乃以是为讳而不欲言欤?】”
“【夫古之人君,未尝无过,知而改之,斯无过矣。】”
“【陛下始者宠幸之,盖为人言所惑,陛下实不知也。】”
“【今论者至再,陛下知之矣,何不幡然改悟,以自立于无过之地哉?】”
“【况昂骄淫暴横而济之以奸,马姬柔佞多能而乘之以媚,是兼内外之戎于一家,积夏、商、周、汉、晋、唐之患于一时,天下之势,大有可忧者矣。】”
“【伏望申览前奏,责付外庭施行,则天变可回,人心允服。】”
“【皆不报。】”
“看看,这才是真的勇啊。”
“看看这石天柱说的啥,嗯,他直接就说,他怀疑朱厚照想要将那个孩子立为自己的儿子!”
“杀人诛心啊!”
“这混账玩意一开口,直接将马氏肚子里的孩子定性了,表示,那孩子,就不是你朱厚照的。”
“就算以后真的生下来,你说那孩子是你的,他们也不认。”
“然后,还拿吕不韦来举例。”
“他的意思是,吕不韦,就是换掉了嬴氏的孩子,嗯,也就是秦始皇了。”
“还说秦朝灭亡,就是因为秦始皇。”
“好嘛,这出生已经开始顺带着抹黑一下秦始皇了。”
“吕不韦一个商人,投资是他的本能,规避风险同样是他的本能。”
“如果秦始皇嬴政真不是秦异人的血脉,这要是查出来,且不说嬴政会如何,你吕不韦第一个被弄死。”
“对吕不韦而言,也只有保证嬴政的确是秦异人之子,是嬴氏血脉,他的收益才是最大。”
“吕不韦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至于冒着此等风险,去投资?”
“更何况,吕不韦本身投资的不是嬴政,而就只是秦异人回国。”
“至于后面的,设么牛继马后就不说了,早在隋朝的时候,就有人辟过谣了,后来唐宋也都有人辟谣!”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然,我也知道这石天柱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从法理上否定朱厚照的儿子。”
“也得亏你石天柱生活的是明朝,但凡秦朝时期你敢这么说,高低也得赏你五匹小马。”
“我是发现了,这正德朝的风气,当真诡异的很。”
“朝臣们说朱厚照是个绿毛龟,朱宸濠还说朱祐樘是个绿毛龟……”
“明明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偏要造黄谣。”
“真要就事论事,那不应该说朱祐樘不是朱见深生的么?毕竟,朱祐樘出现的时候,都好多岁了。”
“后面,这石天柱还说什么,【陛下急于宗嗣,不暇详审,致有误】,所以,他的意思是,朱厚照急于延续血脉,来不及审查,才发生了这种错误?”
“呵……你们都能看出马氏有孕了,朱厚照看不出来?”
“是不是朱厚照的种,朱厚照比谁都关心。”
“这里面真要有什么疑虑,马昂早死了,还轮得到现在你们来嚼舌根?”
“后面,十三道御史程启充也开始上纲上线了。”
“开始拿妹喜、妲己、褒姒来说事。”
“在他的口中,马氏成了妹喜、妲己、褒姒这样的存在,恐有亡国之祸。”
“而马昂,也成了王莽、董卓、贾后、司马伦、安禄山、史思明。”
“好家伙,在他口中,此时的大明正德朝,buff已经叠满了,夏商周汉晋唐,所有祸患全都叠到一起,简直下一秒大明就要亡了一样。”
“而对此,朱厚照是什么反应呢?”
“嗯,奏疏肯定是没有理会的。”
“但后来这群官员们想要上疏什么内容,那就别想等到朱厚照的回应了……”
“前面,朱厚照还挺好说话。”
“却不想,半个月后又造谣一边。”
“那朱厚照的火气可想而知。”
“后来,吏部上奏说:山西左布政使倪天民、右布政使陈逵,多次被巡抚、御史等官员指名弹劾,他们贪婪的行径有证据可查,请求罢免他们的官职。”
“而朱厚照什么反应呢?明实录只记了两个字【不听】,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当然,朱厚照肯定也不是这么好脾气的人。”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情,造黄瑶,真当他是软柿子不成?”
“于是乎,朱厚照就开始疯狂的打击报复。”
“当然,这事,在明实录之中没有写。”
“但在梁储后面上疏的内容中,也可窥见一二……”
“【《明武宗实录》正德十一年三月甲辰(三月二十三):大学士梁储等言:陛下嗣登大宝十有二年,敬天法祖,爱民任贤,谨兵戎之练,以制夷狄,奋威刑之施,以惩奸宄。】”
“【往者贼臣擅权,毒流天下,陛下一变色而大奸伏诛矣;群盗称乱,远近骚然,陛下一指示而地方底宁矣。】”
“【……顾事有至大至急,中外臣民同怀隐忧,而不能一日释然者,不敢不昧死言之。】”
“【陛下储嗣未建,宫坊尚虚。比年以来,两京大小群臣屡以为请,虽蒙涵纳,未见施行。】”
“【臣等备员辅导,独未敢言及者,盖以祖宗功德深厚,庆社绵延,陛下以鼎盛之年,绥方至之祸,螽斯麟趾之兆,行将见之,未足为晚。】”
“【……比者妖言不轨之徒,往往借以为词,虽旋即事露伏法。】”
“【而意外之虞,不可不虑,此臣等之心,所以食不下咽,而寝不贴席也。】”
“【……伏愿陛下断自圣衷,祗循成宪,远检前朝已行之故事,近采两京臣下之进言,早择宗藩近属之贤者二三人,召至京师,置诸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