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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你他娘的把自己当皇帝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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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方面,明实录之中,有极为详细的记载。”

    “【《明世宗实录》嘉靖三十九年二月丁巳:原任春坊中允郭希颜以失职家居,郁郁不乐,怨大学士严嵩,谋因事搆之。当岁首,密使人入京,于城门闹市中悉揭匿名帖,言嵩欲谋害裕王,以摇动群情。】”

    “说是这个郭希颜,因为失职,闲赋在家,闷闷不乐,于是,就怨恨起严嵩来,并且打算找事情构陷。”

    “年初,他秘密派人进京,在城门的闹市处,到处去张贴匿名帖子,说严嵩想要谋害裕王。”

    “这时候,朝中上下,可谓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而也就在同时,郭希颜又上疏。”

    “【已遂上疏言:臣往岁恭读圣谕,欲建帝立储者,道路相传,以立储贺。】”

    “【臣度日立储难。】”

    “【皇上诚欲立储,则重臣有可与计者。】”

    “【如犹未也,莫若安储。】”

    “【臣愿陈忠之日久矣,以为说从则两存俱列,臣之大荣也;设不从,则出位死罪,臣之大惧也。】”

    “【乃间岁星变,地震,继有大殿灾,皆天垂仁爱之众,谬意在廷,或有出死力为皇上计,此,迄无一二调护者。】”

    “【臣欲避死,终不言,每念主恩,感泣,忽然忘生。】”

    “【又臣尝疏罢监国,后有谤者,必追咎及臣,则是不言亦死为负国;言之虽死为报国。臣宁一言报陛下,不敢言立储,请言安储。】”

    “【何者?君相相信则储安,兄弟相保则储安,父子相体则储安。】”

    “嗯,简单翻译一下就是……”

    “他说,他通过读皇上往年下的谕旨,发现陛下心里是想要立太子的,就连路上的人都在传言,说要祝贺立储。”

    “臣考虑,立储这件事情很困难,如果皇上真的想要立储,那朝中有的是重臣可以商议。”

    “如果还没有决定,那不如先‘安储’。”

    “关于这件事,臣已经想了很久了,如果臣的建议被采纳,那么,君臣双方都能够得到保全,这是臣莫大的荣幸。”

    “如果不被采纳,那就是臣越位妄言,是死罪,臣惶恐。”

    “而近年来,星象异变,紧接着,又有火灾,这些,都是上天垂示仁爱。”

    “朝臣的忠心,自然日月可鉴,只要皇上想,那定然有无数人愿意拼死为皇上出谋划策。”

    “但事到如今,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调护。”

    “臣也想避死不发一言,但每每想起皇上的恩德,就感动流泪,忘乎生死。”

    “再加上,臣曾经上疏建议罢去监国,如果后来有人因此而诽谤,一定会追究到臣的头上。”

    “既如此,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那臣何不为了报效国家,宁可用一句话来报答陛下,也再不缄默无言!”

    “但,臣不敢说‘立储’,而只说‘安储’。”

    “安储何意?即,君臣互相信任,储位就安稳!兄弟互相保全,储位就安稳!父子相互体谅,储位就安稳!”

    “以上,算得上是他的前言。”

    “啧,读起来有没有一种……嗯,就是那种……及其自以为是的感觉?”

    “什么朝臣不敢言我言?”

    “啧啧,尚书不敢说的话我说?首辅不敢言的我言?!”

    “好一个忠君爱国啊,好一个不敢言立储言安储!”

    “好一个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说真的,我用这诗来形容他,都是侮辱这诗了。”

    “连我们这种普通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吊毛假的一批,就更别说朱厚熜这个皇帝了。”

    “简直自以为是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傻子一样……”

    “后面,他又假惺惺的开始和稀泥……”

    “【相信有道,释疑是也;】”

    “【何谓释疑?臣观自古蒙无故之议者,仁君不及全其臣;处危疑之地者,慈父不能庇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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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皇上至爱莫如二王,至重莫如元辅,其初固何嫌何疑也?】”

    “【盖自言者倡为二王面陈严嵩之说,臣恐二王与嵩皆疑而不自安,则何暇善后?】”

    “【皇上何不降德音,谕元辅以益加忠谨,知王初无他也,不必疑于王;谕二王以毋忘恭敬,使之嵩终无他也,不必疑于嵩,则君相相信,储可得安也。】”

    “只要君臣相互信任,就能消除猜疑。”

    “而什么叫消除消除猜疑呢?”

    “他后面就开始举例了。”

    “说什么,自古以来,只要有人蒙受无故议论,就算是仁君,也未必能够保全这个臣子。”

    “身处危险怀疑之地,就算是慈父,也不能庇护儿子。”

    “如今皇上至爱,莫过于二王,最器重的,莫过于首辅。”

    “本来不应该出现的猜忌出现了,为何?”

    “就是因为有人散布谣言,说两位亲王当面陈述严嵩的不是。”

    “臣担心两位亲王和严嵩都会因此猜忌。”

    “那这件事,又该如何解决呢?”

    “臣认为,皇上何不一锤定音,告诉首辅要更加忠谨,表明亲王没有别的意思,不必猜疑。”

    “同时,也告诉两位亲王,要不忘恭敬,说明严嵩没有别的意思,不必怀疑严嵩。”

    “这样,君臣就能相互信任,储位也就安稳了。”

    “啧,当真是令人作呕啊!”

    “现在看出来了吧?”

    “这郭希颜,简直蠢透了,还蠢坏蠢坏的。”

    “他在教皇上做事呢!”

    “而且,民间舆论,不就是你郭希颜找人散布的么?”

    “现在上疏皇帝,告诫二王,说什么严嵩没有别的意思?笑死,你那种不加掩饰的恶意都写到奏疏上了,还在这装好人呢?”

    “为什么说他郭希颜恶意不加掩饰呢?”

    “首先我们要确定,严嵩这个人。”

    “嘉靖二十一年,严嵩入阁。”

    “嘉靖二十八年,严嵩正式接任首辅位。”

    “直到郭希颜上疏的嘉靖三十九年,严嵩,自始至终,都是首辅。”

    “而像严嵩这种首辅,在任何场合,任何公文之中,直呼气鸣,都是失利与僭越的行为。”

    “郭希颜在奏疏之中,已经提到了‘元辅’二字,就直接指代严嵩,然后,还不止一次的直呼严嵩之名!”

    “这不是恶意是什么?”

    “那一般这种,职位更低的官员,在涉及到内阁首辅的奏疏之中,该如何称呼这位首辅呢?”

    “很简单,要么就是直接叫‘元辅’,要么叫‘首辅’。”

    “如果要专门特指具体某个人的话,那一般会在‘元辅’二字后面加上名。”

    “要么叫‘元辅嵩’,要么叫‘元辅维中’。”

    “你直呼严嵩之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政治觉悟有多低是吧?”

    “这么说吧,在政治场上,且还是涉及到首辅的政治场上,就算你再怎么怨恨严嵩,恨不得弄死严嵩祖宗十八代,那也得在奏疏之中,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写下‘元辅嵩’。”

    “直呼其名,是只有皇帝才有的资格。”

    “皇帝可以直接叫元辅严嵩,也可以直呼严嵩大名,甚至可以在敕谕之中,直呼严嵩二字。”

    “但,皇帝可以,不代表你郭希颜也可以。”

    “往小了说,你是不尊重一国首辅。”

    “往大了说,你郭希颜他娘的把自己当皇帝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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