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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8章 咱大明的百姓,鞑靼能劫掠?咱们劫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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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稍稍解释一下,上述那一段。”

    “说是,俺答已经退到了白羊口,然后,贬通政使樊深为民。”

    “至于贬樊深的理由……”

    “嗯,说是,他分别上奏了七条防御敌寇的事项。”

    “内容也都是朝臣们讨论过的。”

    “唯一不一样的,便是,他说,仇鸾与敌军相互对峙多日,但却没听说过有一场战斗,这不是士兵不服从命令,就是主将故意纵容敌人以求邀功。”

    “请求秘密派遣近臣去质问仇鸾,让他陈述情况。”

    “朱厚熜一看,便认为樊深是故意暗中抨击仇鸾,这属于政治攻讦,于是,就将他罢黜为民。”

    “想想也是嘛,就这种关头,你忽然抓仇鸾,那不是卸磨杀驴?”

    “说实话,老道在这方面,做的就很好。”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别管樊深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要是因为樊深说了两句话,就抓了仇鸾问责,那不是寒了将士们的人心?”

    “别说仇鸾还拿回了首级,就算仇鸾真的磨洋工,养寇自重等等,那也得等到俺答彻底离开了之后,再抓,再问。”

    “可现在,俺答才不过到了白羊口而已,这时候就抨击弹劾仇鸾?你说你樊深是不是干到头了?简直没点眼力见。”

    “然后,后面,又说了当时,以及先前的一些情况……”

    “说是,之前,俺答骑兵从宣府过的时候,兵部的主事没有料到敌军会忽然到来,还没做好准备。”

    “只有王忬上奏说潮河川有条小路,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可以抵达通州,于是,就星夜兼程,赶往通州,打算守城。”

    “不久之后,俺答果然到了。”

    “朱厚熜秘密派遣太监去察看王恕,见他正在激励将士登城防守,就很高兴。”

    “恰好,御史姜廷颐弹劾通州都御史王仪,与参将刘锦二人庸懦不称职,王忬也弹劾王仪等人纵容士兵凌虐大同军队。”

    “于是,朱厚熜就下令逮捕王仪,并且,让王忬接替王仪的职位。”

    “而所谓的大同军队,其实就是仇鸾所率领入京的增援部队。”

    “这里还说,大同军队其实一向没有纪律,常常伪装成朵颜三卫的辽阳军,进入民间抢掠。”

    “京城的军队抓了他们,并且用棍棒殴打,还关入了通州监狱。”

    “对此,朱厚熜就表示,大同军队率先来援,纵然有罪,也是因为饥饿疲惫,于是下令不再追查,并且,将那些军士都交给仇鸾收容安抚。”

    “于是,这些大同军就更加骄横,百姓深受其苦,几乎比遭受敌寇还要严重。”

    “嗯,重点就是这后面一段了……”

    “即,仇鸾的大同军伪装成辽阳军劫掠百姓。”

    “那这件事,在别的记载之中是否也有呢?”

    “有的!”

    “【《名山藏·仇鸾传》:先是,朵颜三卫夷索赏亡厌,蓟镇都御史王汝孝出境扑杀之。

    “【诸夷怨,遂引虏数盗边。】”

    “【虏之此来,实朵颜引之。】”

    “【虏故称朵颜军为辽阳军也。】”

    “【乃鸾所部,通事辄自诡辽阳军辫发胡服,掠京南诸处。】”

    “【守通州都御史王仪则捕系之。】”

    “【上捕系仪曰:大同兵首先入援,即有犯,出饥疲尔。何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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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书丁汝夔承上旨,下令:毋得捕治大同兵也。】”

    “【而民间终以为辽阳军。】”

    “【汝夔女婿方为辽阳军将,汝夔又山东人,民即讹言汝夔庇女婿、私其乡人。】”

    “【而民间苦鸾兵过虏矣。】”

    “说是,早些时间,朵颜三卫的夷人索要赏赐,贪得无厌,蓟镇都御史王汝孝出境扑杀了他们,对此,各夷人就怀恨在心。”

    “这就引出了之前提到过的,朵颜三卫首领影克投靠俺答的情况。”

    “就是因为这个王汝孝来扑杀,以至于影克投靠俺答,并且多次引导鞑靼来寇边。”

    “而这一次,鞑靼来入侵,其实也是朵颜三卫这些家伙引的路。”

    “而俺答,就把朵颜军称作‘辽阳军’。”

    “鞑靼既然入侵了,那自然而然就会劫掠。”

    “而仇鸾这边呢,由于粮草不足,一看这些鞑靼劫掠百姓,于是,就想……咱们大明的百姓,怎么就能让你们劫掠了?”

    “与其让你们劫掠,还不如给他们用!”

    “于是乎,就梳起辫子,穿上胡服,自称辽阳军,去劫掠大明的百姓以充军资!”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不过,他们很快就被通州御史王仪给抓了。”

    “但是吧,朱厚熜却把王仪给抓了,还表示,大同兵率先入援,即使有所违犯,也是出于饥饿疲惫。何必深究?”

    “啧,如果单看《名山藏》的记载,还以为朱厚熜是个包庇仇鸾的昏君呢。”

    “但之前的明实录却写的很清楚,这王仪被抓,可不是因为他抓了仇鸾的大同兵,而是因为,他被御史姜廷颐弹劾了,说他庸懦不职,这才被抓。”

    “与仇鸾正好撞上了,这才有了这种事。”

    “但不管怎么说,《名山藏》其中描述的因果关系本身是不成立的。”

    “然后,就是后面的事了。”

    “后面,当时的兵部尚书丁汝夔也跟着下令,表示,不得逮捕惩治大同兵。”

    “但民间就始终觉得他们是辽阳军,甚至还觉得,是丁汝夔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丁汝夔的女婿,恰好就是辽阳军的首领,丁汝夔又是山东人。”

    “民间就传闻,丁汝夔包庇女婿,偏袒同乡。”

    “总的来说,仇鸾有做那种劫掠民间百姓的事吗?”

    “有!”

    “在这方面,我也不给他洗白,更不会站在仇鸾那方面说话。”

    “这些事,也做的的确畜生。”

    “但畜生归畜生,事,他也的确做了。”

    “他来驰援京城,这也的确属于他的功。”

    “但有些事情,不能功过相抵,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不过,他还要点脸,知道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而是把锅甩给辽阳军。”

    “关键是,辽阳军的确叛变了。”

    “虽说,民间指责丁汝夔的过程错了,但结果对了。”

    “最终,也导致丁汝夔被罢免,乃至被殺。”

    “没办法,你身为大明的兵部尚书,女婿身为辽阳军的首领,辽阳军的叛变,找不到辽阳军算账,自然而然就得算到你头上。”

    “况且,这辽阳军,还是鞑靼的带路党,你丁汝夔死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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