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听丁大强,讲完了那电梯闹鬼的事,皱了皱眉:“这么说,这件事可不简单,这里面很可能有人命!”
丁大强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继续说道:“其实我自己也遇到过一次,这就要说到那两个大石狮子了……”
“十天前,我得了感冒,还有点发烧,可咱这响当当的爷们,不能因为一点小病就耽误工作呀,就带着病来值班了,可么(没)想到,差点把这条命给搭进去……”
丁大强说,那天他有些发烧,还咳嗽,可是也不舍得请假,否则全勤奖就没了。
当天晚上吃了药,坚持到了九点多,那眼皮就忍不住的打起了架。
跟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一阵阵地发冷,他还以为自己又烧起来了,就想起来找床被子盖上。
可一睁眼,就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
自己竟然没睡在值班室的床上,而是睡在了外面一楼的大厅!
此时的大厅没开灯,阴气森森的,而且自己手下,在大厅值班站岗的队员也不见了。
丁大强感觉不对劲,就想到门外去看看,是不是停电了,队员们都在门外摸鱼呢。
可刚走到大门那儿,就看到门前的广场上,竟然亮起了一片绿光,紧接着,那喷泉的假山和地下,就冒出了很多小鬼!
那些小鬼都是赤裸着身子,肚子老大,可四肢却枯瘦。
大大的脑袋上坑坑洼洼的,青面獠牙,跟西游记里面演的那种,地府勾魂小鬼是一模一样!
而且那数量也着实惊人,一眼看去得有上百个!
这些小鬼跟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疯狂地朝着一楼大厅冲了过来。
这可把丁大强吓坏了,这要是冲进来,还不得把自己活撕了!
他吓得转身就想跑,可这时,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起,丁大强回头一看,发现门口的那两个汉白玉石狮子,都活了过来。
身上发着白光,凶猛地扑进了小鬼群中张嘴就咬,抬爪子就拍。
随着鲜血喷溅,鬼哭狼嚎声四起,没一会儿,就有几十个小鬼被拍死或是被石狮子吞下了肚。
小鬼们吓得连连惨叫,四下逃窜,那场景真的如地狱一般……
丁大强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身体止不住地哆嗦了起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这一发出声音,似乎惊动了其中一头大狮子,那狮子回头朝他吼了一声,接着就向他扑来。
丁大强几乎都嗅到了,那狮子满嘴的血腥味,吓得他惊恐地大叫了起来,猛地坐起了身。
他这才发现,刚才只是一场梦,而自己身下的床铺都湿透了,出了一身的透汗。
虽然出了一身的汗,可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热了,他咬着牙叫来了两个队员,把他送到了医院。
等出门时,看到那两个大狮子不免有些心慌,但身边还有两个人,他就奓着胆子多看了两眼。
可不知为什么,他竟发现,那两只大狮子的形态好像改变了,不再是怒视前方,而是低头看着自己……
丁大强吓得闭上了眼睛,被队员架着去了医院。
“我绝对没看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丁大强接着说:“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值夜班了,现在只管上白班……”
对于那个梦,丁大强作为亲历者,到现在都是恐惧的,可是身为旁观者的胡不凡和乔飞觉得,倒是没有那个电梯女鬼吓人。
乔飞低声说:“两个石狮子挡煞镇邪,您那天是生病体弱才会感觉到……不过,怎么会由那喷泉向外钻小鬼呢?”
“那里难道镇着黄泉通道?”
“反正很不正常,但是这两个事,至少还么(没)死人,可这后花园……”说到这儿,丁大强又转头看向周围的松树和假山,再次压低了声音:“这里是真闹鬼,害得我两个队员一死一疯……”
接着,他拉起了胡不凡和乔飞,“可别在这讲,我害怕……”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这惊恐的语气暗示了,此时已是晌午,可三人走在松树和假山之间,却感觉阴气森森,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丁大强说,一周之前,他的高烧刚退下去,就给自己安排了白班,晚上让自己的副队长看着,同时不停地叮嘱他一定要盯好了,千万不能出事。
那小伙子年轻,也不信邪,胸脯拍得老响。
晚上下班后,大楼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天色也擦黑了,丁大强就准备下班回家。
可刚一出门,就听到楼后面两个队员在那里吆喝着什么。
不知发生了什么,丁大强连忙绕了过去,就见自己的副队长和一个队员,正绕着后院的假山抓一个老头。
那老头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戴着一副小墨镜,有着大红的鼻头、黄板牙,正是老酒。
当然,那时的丁大强还不认识老酒,眼看着这老头一边绕着假山跑,一边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脚下拌蒜,可就是让那两人追不上。
丁大强也纳闷,这机关大楼,怎么会闯进来一个老酒鬼?
可他并不像那两个人似的,那么不通人情,忙着开口道:“噫,弄啥嘞!白追了!”
“恁再把他摔倒喽,赖上你们!”听他这么一说,那两人立马停下了脚步。
可那老头却没停下,一下就转到了两人身后。
两人刚转过身体,就见那老头从嘴里喷出了一大口酒,喷得两人头上、脸上、身上都是!
“哇呸!老登你咋恁脏嘞?!”两个队员被酒气熏得,都睁不开眼睛了,忍不住骂了一句。
丁大强这时急忙上前:“老爷子,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就是看门滴,这不是找麻烦嘛!”
那老头在牙花子上又嘬了两下,呸地又吐了一口,说:“这是救恁!”
“记住白(别)擦,白(别)洗,不然今晚命就么(没)了!”说着,就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边走,还边念叨:“这楼已经鬼气冲天了,早晚要出大事哩!”
要是平常有人说这个,丁大强也觉得这人是疯子,可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便跟着问了一句:“老爷子,您是……”
那老头也没回头,“我是老酒,喝酒的酒,我还会再来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