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飞把手机举到了胡不凡面前,“这张照片,就是那个摄影师拍的。”
胡不凡看到,那是一张八个人在山村前的大合影,乍一看还挺正常的,可仔细一看,那几个人的头,似乎都有一些模糊,但是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很正常,只有头部,像是被雾气一样的东西罩住了,所以看着众人的样貌,有一些怪异。
而在这一排人的身后,有一个显眼的红圈,圈内是一棵柿子树,可那树下,有一个不算清晰的红色身影,竟像一个小女孩……
“这个照片被很多网友分析过,不存在伪造的痕迹。”乔飞收回了手机,不想影响到胡不凡开车。
听了这么多,胡不凡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了起来:“闹鬼闹得这么凶,看来这趟可刺激喽!”
乔飞懒懒地往座椅背上一靠:“这封门村我查了,现实可能也没那么邪乎,毕竟是曾经有人居住过的村落。”
这下,胡不凡又不明白了,“你什么意思?”
“现实中的封门村,村民是因为缺水、交通闭塞、上学、就医都难,才逐步搬迁的。
第一次是在1981年,在政府的安排下,首批村民搬到了下山的云移庄。
1985年至1988年,村里只剩下少数几个老人留守。
到了2007年9月,最后一户村民封门离开,这个村庄才彻底成为了无人村,完全荒废了。”
这强行往现实中一拉,刚才营造的荒村鬼屋,百鬼夜行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胡不凡都被气笑了:“还说我扫兴,我看你更扫兴!”
“这么说,那村子也没什么恐怖的喽!”
“这个嘛……”
“无人村?放屁!”一个声音从后座传来,打断了两个年轻人的对话。
“那是个封门绝户,冤魂横行的凶戾之地!”
胡不凡朝身后抱怨了一句:“哎哟,酒爷呀,您可醒了,想问问您封门村是个什么案子,可您这呼噜打得震天响,我都憋一路了……”
“憋了,就去尿呗!”
“……”
老酒又灌了一口酒,“咳咳,恁这不是都知道了……”
“呵呵,您到底是睡了还是没睡啊?”
“和着,这一路都在偷听我们俩说话呢!”
老酒嘿嘿一笑:“既然恁俩把事儿都说了,那咱就停下车准备爬山吧!”说着,伸出手指了指前方。
果然,前面的山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好家伙,您老这是掐着点儿醒的呀!”
“老人家年纪大了,熬不住,赶不上你们精力旺盛啊……”
山路确实到了尽头,再往上,车子已经没法开了。
这山路边,也有一个不大的小村子,有几个老人正坐在村口晒太阳。
胡不凡把车拐进去,停在了村口的荒地上,看起来,这应该是村里开辟出来的停车场。
乔飞边下车,边说道:“这里应该是大石村,我查过路线,徒步进太行山的人,都会在这里休整一下后,再进山。”
老酒也跟着下了车:“咱们没有时间休整了,天黑前得到封门村,抓紧进山!”
既然他发了话,两人也没敢进村,乔飞跑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点面包、火腿肠、矿泉水之类的,装进了包里,还给老酒要了瓶宝丰酒,三人便进了山。
山路虽然不能开车,但是并不陡峭,也不算难走。
老酒虽说年纪大,腿脚还不方便,但走起山路来却不慢,也不用人扶,拄着拐杖一路向上,中途也不休息,用他的话说,这叫“有长劲”。
但是胡不凡和乔飞怎么都没想到,这封门村竟然这么远,三个人从一点多开始走,一直到了六点多,太阳都下山了,老酒才指着一处山坳说:“到了!”
两人顺着他的手指一看,那山坳中黑乎乎一片,似乎有些房舍,但是没有一丝灯光,掩在山体的巨大阴影里,像是一片坟茔一般。
三人一阵急行军,终于在天黑前,来到了这个无人村。
正如乔飞之前介绍的那样,这村子全是就地取材,每个房子都是用山石建的,格外结实,看着也有些历史了。
房屋的大体结构都在,但是门窗都朽烂了。
脚下的石路崎岖不平,不时能踩到枯叶断枝,发出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小山村中格外刺耳。
确实,这村子静得有些可怕,连虫鸣和鸟叫都没有,倒是有夜风穿过石屋发出的呜呜声,听着就像是无数人在哭泣一样。
两百多间石屋,依着山势毫无章法地错落着,破败的墙体斑驳脱落,一个个黑洞洞的门窗,像无数双空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闯入的陌生人。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之前几个灵异事件的心理暗示,从一进村开始,胡不凡和乔飞就觉得,这村子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三个人拾阶而上,总觉得四下都有眼睛在注视着他们,让人脊背发凉。
可目光扫去,又什么都没有。
老酒依然走在最前面,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才在一间大屋前停了下来。
胡不凡和乔飞抬头一看,那是一处典型的北方古宅,虽然也都是青石建的,但是那规模却不小。
老酒灌了一口酒:“这就是那个肖家大宅了,咱们就在这吧!”
在乔飞讲述的那些灵异事件中,多次提到这个地方,两个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跟着老酒走了进去。
刚进大门,两人就见到了,那把传说中的——太师椅。
果然就那么孤零零地放在门房中间,确实有些诡异。
若是放在以前,不信邪的胡不凡非得上去坐一下,看看到底能发生什么。
可自从进了特九组,他现在对一些事也有了敬畏,压下好奇,跟着老酒进了院子。
这大宅子是真够大的,正房与厢房都是两层,能看出这以前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
天井也不小,由平整的青石板铺成,不过上面到处都是枯枝荒草,显得很是破败脏乱。
老酒东瞧瞧西看看,突然叹了口气:“天道轮回,任你算尽天机,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说完,他也没进屋子,而是在院子一角的,一个大磨盘上坐了下来。
“小子,去弄个火堆烤烤火,这山里夜风凉,别把我冻着了!”
“得嘞,那您老先歇着,小子去去就来!”因为还想从这老家伙嘴里听故事,胡不凡小嘴贼甜,麻溜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