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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章 带陈锦玉赴宴
    沈安和被贬官已经有六年了。

    这六年来,所有人都知道楚华裳暗里对沈安和的帮助,但除了沈月娇,其余所有人都不敢在楚华裳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楚煊也是刚才笑过瘾了,竟然口无遮拦的提起他来。

    “方嬷嬷,给二公子装一些回去,免得他说我小气。”

    方嬷嬷应了一声,下去给楚煊装了一盒子的茶叶来。

    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秦缨是新妇,不好说什么,只能装傻假装不知情。

    不过片刻,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人顿时走了个干净。

    方嬷嬷叹了一声:“殿下,那徐丙纶都被提为尚书了,这沈大人……”

    “朝廷的选拔升迁自有圣上定夺,哪有你多嘴的份。”

    方嬷嬷低头称是,再也不敢乱说了。

    可紧着,又听楚华裳吩咐:“那些茶叶,给他们每个院子分去一些,省得再来我这里要。”

    方嬷嬷有些为难:“可是殿下,那些茶叶已经送出去不少了,现在剩下那些,只够殿下平日喝的了。”

    安县本是贫瘠之地,但安县瘴疠盛行时,奸商与贪官勾结,抬高药材。穷人买不起,瘴疠不知死了多少人。最后是沈安和这个县尉带着百姓上山找药材,却意外找到了一处适合种茶的地方。

    沈安和做了县令之后,翻阅书籍,又请人来教,终于是种出了好茶。这头一茬,就是送给沈月娇的那些。

    之后沈月娇又写了信去要,他又陆陆续续的送来些。

    这些茶叶味道醇厚独特,茶汤清亮,楚华裳很喜欢,几乎每天都要泡上一壶。长此以往,连以往最喜欢喝的观音茶都不爱喝了,就只习惯喝这个。

    要是再送,楚华裳这里就真不剩下什么了。

    “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把茶叶多种些。安县贫苦,要是能因为种茶卖得些银子,百姓也能过得好一些。”

    “听说沈大人已经在找新的茶山了,到时候,主子想送多少都行。这些还是留着自己喝吧,下一回,就得到明年了。”

    明年啊……

    楚华裳点头,“那就听你的,留着吧。”

    楚煊回了自己院中,立马叫人泡了一壶,顿时,茶香四溢。

    他先倒了一杯给夫人秦缨,这才轮到自己。

    秦缨有些好奇,“那位沈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对于沈安和,她早就想问了。只是刚进门,她不好开口。今天楚煊既然提起,她自然想问。

    “人家现在可不是沈先生,要称呼为大人了。”

    楚煊不急不缓的喝着茶,急得秦缨又催了好几遍。

    “我以为家中就我一个人好打听事情,没想到你比我还爱听闲话。”

    “这怎么是闲话呢?他是娇娇的父亲,是母亲的……”

    她轻咳两声,说:“以前我只听家里提过沈安和一两句,但仅凭几句话就判定一个人,岂不是儿戏?”

    楚煊看着眼前的媳妇儿,突然想起了楚华裳要给他说亲的时候。

    有着大哥的前车之鉴,这次的他提前见过秦缨。秦缨的父亲是文官,但秦缨的性子却像个男孩子。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秦缨风风火火跑到自己面前,说要跟他比武,赢了才能娶她。

    结果可想而知,秦缨被他揍哭了。

    他第一次打哭女人,顿时慌得不知所措。

    成亲当晚,秦缨骑在他身上,还了当日被打哭的债。

    楚煊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当时就觉得,他的新妇真是不一般。

    现在二人感情虽没有大哥大嫂腻歪,但打打闹闹的,也挺有情趣。

    “问你话呢,你发什么愣?”

    见他迟迟不回答,秦缨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楚煊要去抓她的手,被秦缨躲开,楚煊又去抓另一边,秦缨躲闪不及,手腕撞在桌上,砰的一下发出闷响。

    楚煊:好大的劲儿。

    秦缨:好疼啊。

    她一拍桌子,“你是不是要打架?”

    楚煊恨不得蹦出八丈远,“夫人息怒,我哪儿敢呐。”

    秦缨转身就走,“你等着,我要去告诉母亲。”

    他一把将人捞回来,下巴抵在夫人颈窝上,声音里带上了外人从来听不见过的温柔。

    “不行,母亲刚才就已经生我的气的。”

    ……

    有楚煊在,连在军中忙得脱不开身的楚熠也知道了楚琰怒写三张纸来骂人的事情,楚家几个人琢磨一番,最后才猜测应该是沈月娇每次写信太敷衍,所以楚琰生气了。

    于是托了楚琰的福,沈月娇的所有课业一下子加重了许多。

    这也就算了,咬咬牙还能撑下去。

    偏偏天不亮怀安就把她拎下床,逼着她练功。上午练功,下午练箭。

    一天就没闲着的时候。

    沈月娇去楚华裳那里哭过,去两位嫂嫂那里哭过,都没有任何成效。每每这种时候,她都希望陈锦玉能帮她分担一些痛苦,没想到陈锦玉这个不讲义气的,拿着腿伤说事。

    她也有伤,可每次装病,楚华裳都会让李大夫拿出银针,大不了就扎两下。

    几次之后,沈月娇认命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学。

    到了徐大人升迁宴这一天,沈月娇跟陈锦玉随着两位嫂嫂去了徐家,在马车时,沈月娇就注意到了陈锦玉的不适,进府时,陈锦玉已经是脸色苍白了。

    她拉起陈锦玉的手,力气不重,却很有力量。

    “走啊,别在这站着。”

    陈锦玉浑浑噩噩的跟着走进去,远远看见那身穿着胭脂红裙子的人,她脚步猛地一顿。

    她还是有些害怕。

    沈月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人,嗤笑一声。

    “娇娇,怎么了?”

    听见声音,两位嫂嫂回头。

    沈月娇一哂,“没什么。”

    她紧了紧拉着陈锦玉的手,“走啦,嫂嫂们催了。”

    陈锦玉手里全是冷汗,嘴巴张了张,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是哑巴了似的。

    突然,沈月娇用力拽了她一把。

    “走。”

    陈锦玉心下猛地一沉。

    她听得出来,沈月娇生气了。

    她努力保持住镇定,身子紧紧贴着沈月娇。

    沈月娇也不怪,牵着她进了宴席。

    瞧见她们,徐夫人顾氏忙过来迎客。女儿徐佩凝就在身后,与夏婉莹跟秦缨见了礼之后,她的目光对上沈月娇那双带着几分轻视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

    避开之后,她再次抬起目光,却只敢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的陈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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