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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猫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密钥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得弯下了腰，差点没从沙发上滚下去：“哈哈哈哈哈哈下下签！旧梦缠绵！心有一人！覆水难收！雾影，你这签文也太应景了吧！不就是说你还没忘掉你前女友吗？”
灵猫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但碍于刚才自己说了错话，硬是没敢笑出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
妖姬倒是没笑，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雾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纪凡放下茶杯，语调平平地说了一句：“百分之六十的空，你偏偏中了，这运气，确实好。”
雾影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这破游戏，算法绝对有问题！”
“愿赌服输啊雾影，”密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指着桌上那瓶刚开的酒，“两杯，不准少。”
雾影恶狠狠地瞪了灵猫一眼，但灵猫早就躲到了妖姬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冲他挤出一个“不关我事”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两杯，二话不说，仰头连灌了两杯。
烈酒入喉，烧得他喉咙发紧，也不知道是酒辣的还是签文那句“旧梦缠绵”给气的。
“行了，”雾影把杯子重重地墩在桌上，面色涨红，也不知道是酒意还是恼意，“转也转了，喝也喝了，该换人了吧？灵猫，你自己还没转呢。”
灵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密钥立刻跟上：“对对对，灵猫，你是游戏作者，来，让我们看看作者的手气怎么样。”
灵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推脱的话，但在四个人八道目光的注视下，她也只能认命地拿起手机。
“转就转，谁怕谁。”
她深吸一口气，点下了转盘。
指针旋转，减速，停下。
“空”。
整个包厢再次安静，然后爆发出了今晚最大的一阵笑声。
密钥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作者本人都抽到空了！雾影，你还说算法有问题！作者亲自给你证明，这游戏绝对真实！”
灵猫面如死灰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香炉，三缕青烟还在袅袅地飘着，像是在嘲笑她这个开发者。
“喝吧，灵猫同学。”雾影终于找回了场子，一脸得意地把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给我等着。”灵猫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皱着眉，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灌。
酒液入喉，辣得她直缩脖子，但她还是硬生生地把两杯都喝完了。
喝完最后一滴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也有些涣散，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歪，靠在了妖姬肩上，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不玩了……再也不玩了……写游戏给别人玩……结果把自己坑了……”
妖姬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替她拨开额前散落的碎发。
包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酒意和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将这个夜晚染得温热而明亮。
而俱乐部外面，那辆安静停着的车里，夏诗韵依然靠在驾驶座上，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着俱乐部门口。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十二点四十三分。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件被她抚平了无数次的外套，嘴角弯了弯，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只是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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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又不急。
……
纪凡的包厢内，气氛很是活络愉悦。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另一个包厢中，程欣悦今晚喝了很多酒，一杯接着一杯的，此时已经明显有了醉意，双眼迷离。
在场的几人都瞧出了她心情不佳，但一开始也没敢多说什么。
此时瞧她已经有些嘴了，才敢关心询问。
“程大小姐你没事吧，是谁让你这么不开心啊？”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程大小姐喝这么多久，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烦心，和我们讲一讲，我们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对，和我们讲一讲，若是谁敢欺负我们欣悦，我第一个不答应，一定帮你出头……”
听着众人的关心询问，程欣悦轻笑一声，带着些许醉意道：“我喝的很多么？这才多少啊。”
“谁说我心情不好的，谁说的……我明明心情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闻言，众人一时都是有些哑言，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了。
其实众人都听得出，程欣悦其实心情很糟。
事实也是如此。
程宇轩做的那些事，真是太丢人了。
虽然而不对付，可二人是亲兄妹这件事，是无法改变的。
他犯下的那些错，必然是会对程欣悦有所影响的。
现在的她，其实很想去找夏诗韵，去和她讲些什么。
但一想到程宇轩对纪凡做的破事，她就没脸去见夏诗韵。
说实话，她都觉得爷爷和父母惩罚程宇轩太轻了，就程宇轩的性格，这点惩罚多半起不到作用，相反还只会让他更恨纪凡。
要是让她来决定，该怎么惩治程宇轩的话，首先就该把他送出春城，最好是送到国外去。
到一个苦寒的地方去工作生存一段时间，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让他很久很久都无法见到纪凡和夏诗韵……
包厢里的气氛有点压抑，安静了许久后。
还是有人忍不住，盲目猜测着开了口：“欣悦，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失恋？不会吧，也没听说程大小姐和谁在一起过啊，再说，谁眼瞎会，又有谁敢让程大小姐失恋。”有人马上提出了反对。
正时，有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骤然开口：“欣悦，你不会是瞧上白总药厂的那个股东小子了吧？人倒是挺帅的，但好像没什么背景，能被你瞧上，那是他的服气，他应该不敢拒绝你啊。”
话落，说话的人还瞧了一眼白若曦，一副你知不知道什么的八卦表情。
白若曦被她看的，明显一愣。
程欣悦看上纪凡了？不知道啊。
若是她看上纪凡，那自己……
白若曦心里有些复杂，眼神里多了几分迷茫的时候。
程欣悦却是脸色一怔，对着那说话之人喝道：“你乱说什么呢，这么多吃的喝的，都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