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的酒香混合着令人踏实的檀香味,似包裹住一切烦躁的危机,伴随着阵阵花香侵染五感。
一种幸福的甜蜜在心田油然而生。
温和宁怔怔的试图回应,笨拙的吮了一下,却如点燃了所有的浴火,掀起了惊涛骇浪的热潮。
她胸膛所有的气息都被吸走,脑袋晕晕的,唇涨涨的,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好像着了火,烧的她双腿发软,身体像不是自己的那般。
酒意汹涌而来,她努力的想恢复清明,小手艰难的挣了两下,竟醉死过去。
怀中人儿脑袋一歪,颜君御的吻落在了脖颈处。
他这才回神,发现自己不仅把人给亲晕了,还把人肩膀上的衣衫给扯开了。
那朵妖冶艳色的梅花胎记本就艳色,此刻被手指上的薄茧蹭的更加绯红。
他额头抵着那朵梅花儿,努力的平复着想即刻把人拆分入度的冲动。
“不能急,会把人吓坏的。”
夜风轻抚过满院子的木棉花,有熟透的花瓣在微风中落下滑过肩头带来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颜君御在那朵梅花上亲了一口,恋恋不舍的合上衣衫,将人打横抱起。
另一边,温家后院内。
温博安蹲在门口瞧着黑漆漆的巷子,不停的唉声叹气。
付春秀坐在灯下缝衣服。
“你别等了,我看你小妹她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小妹还未出嫁,怎么可以在外面过夜!”温博安梗着脖子回头反驳。
付春秀咬断丝线重新引针,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声音却透着阴阳怪气。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破院子就是演给我们看的,你小妹早就被那个世子养在了别的院子里吃香喝辣过好日了。就你还像头猪一样想着她念着她,她现在飞黄腾达了,哪里还记得你的好。”
温博安觉得有理,气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这不是无媒苟合吗?小妹怎地如此糊涂。”
付春秀不停的穿针引线,闻言撇撇嘴,“你看不下去能怎么样?你小妹早就变了,哪里还把你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以后我们的日子,还得靠我们自己去争取!”
温博安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甘心的又蹲在门口。
“我就在这里等,我不信小妹真的不回来。”
付春秀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什么也没再劝。
……
第二天一早还未到辰时,秦暖意就开始忙活起来。
陆家不是名门,但陆铭臣有出息,从一个穷小子一跃成为了当朝一品大员。
陆家族老更是为陆铭臣单开了族谱,将最为神圣的祖宗祭祀都安排在陆家进行。
能来参加祭祀的都是陆家最有名望的长辈,所带子侄也都是陆家嫡系,这是一年一次,陆家最大的族内之事。
连陆铭臣都特意告了半日的假作陪。
腕口大的香被几个小厮抬着往祠堂走,元宝蜡烛,祭祀的三牲六畜,更是要趁着晨露未消之前运来府中方显虔诚。
族老算着时辰,启动祭祖仪式。
陆铭臣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第一个点香叩拜,而作为陆府主母的秦暖意紧随其后,点好的香还没插进炉鼎中。
祠堂外就传来一声高呼。
“婆母,我带您孙子来认亲了。”
秦暖意手一抖,香啪嗒掉在了地上,摔得七零八碎。
族老众人面色骤变。
祭祖断香,可是大忌。
这时,祠堂外,付春秀牵着温云飞的手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新作的锦缎袄子,发髻梳得整齐还别了鲜花,一进祠堂就冲着秦暖意喊道,“婆母,我是你儿温博安的娘子,我们在沈家见过的啊。”
“这是你孙子温云飞,云飞,那就是你祖母,快给你祖母磕头。”
温云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娘亲又带他来了一个更大的院子,闻言听话的跪在地上,冲着秦暖意的方向就开始磕。
周围一片哗然。
族中长辈看向秦暖意的眼神都极为不善。
一个二嫁女子,本就不贞不洁。
平日里有陆铭臣护着,被尊为陆夫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如今祭祖之日,与其他男人生的孩子竟然找上了门,这不是打陆家祖宗的脸吗?
族老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旁的陆湘湘故作诧异。
“秦姨,她说的早就见过面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这些年,你和温家人一直都有往来?可你不是答应我爹,与温家恩断义绝了吗?你怎么能骗我们?”
周围的议论声不耻声更多。
陆铭臣的神色也阴了几分。
第一次没有站出来护着秦暖意。
众目之下,秦暖意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极力维持着端庄的主母形象,沉声喝道,“我不认识你们,来人,速速将这两个擅闯陆家祠堂的贼人轰出去。”
付春秀大急。
“婆母,就算你跟公爹已经和离,做不成夫妻了,可你也不能不认儿子不认孙子吧?我可是你儿子温博安明媒正娶的娘子,怎么就成了贼人。”
“你闭嘴!”秦暖意气的胸口血气翻涌,身形都在晃悠,“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们,擅闯一品官邸,我可以将你们就地杖毙!还不滚!”
一听这话,付春秀不仅不怕,还撒泼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开始号丧。
“天杀的啊,当祖母的要杖杀自己的亲孙子啊,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们好心来探望认亲,你竟然如此待我们,太欺负人了!”
“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哭死在这里,传扬出去,我看你们这高门大户在京城还有没有脸活。”
陆家虽穷,却也是书香之家。
看着这泼妇骂街一般的架势,都有些瞠目结舌。
族老气的险些晕厥,五官和胡子齐飞。
“铭臣,你是要坏了陆家的根基吗?今日点香,你若还护着这等不知廉耻不守贞洁的女人,我就一头撞死在祖宗牌位上!”
其他长辈也都忍不了,纷纷指责秦暖意。
“你在陆家享受荣华富贵还不满足,今日还要坏了祭祖大典,若是破了陆家风水福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个连给陆家延续香火都不能的二嫁女,焉能点香祭祖?”
哭闹着的付春秀听见这话,竟拉着她惊慌失措的温云飞厚颜无耻的喊道,“婆母,你认下云飞,便是有了香火延续,岂不两全其美。”
族老气的快要昏厥。
“混账!一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种,竟企图入我陆家的族谱。秦氏,你嫁给铭臣多年,竟还在为温家人图谋!”
“咳咳咳咳!”
族老眼看着快被气吐了血。
众人的谩骂声更重,秦暖意哪还待的下去,羞愤难当地冲到院中一把拽住付春秀的胳膊,用了吃奶的力气将人硬拖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