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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还以为是催债的找上门来,眯着眼就要上前揍人。
这时张娘子已经看到他们,满脸欢喜的大喊,“掌柜的您可来了,这位贵客要做一件很贵很贵的衣服,你们若再不来,我就留不住了。”
那人回头,是个长着络腮胡的壮年男子,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看向温和宁的时候带了几分打量。
“你是掌柜的?”
秋月见不是追债的,便收了周身杀气,退到一旁。
温和宁微微颔首,“抱歉,裁衣坊不做男衣,你可以走一段路去温家布坊让那里的裁缝绣娘给你做。”
那人摇头。
“我要做的是女衣,听闻裁衣坊的掌柜绣工奇绝,所有手艺都是从一本叫《九张机》的绣工秘书中学得,不知可听说过孔雀羽衣?”
温和宁眼底闪过一次诧异,“你要做的是孔雀羽衣?”
见她听说过,那人面色一喜,当即伸出一根手指,“只要你能做出来,我给你一千两!”
这个价钱就连秋月都不由愕然。
怪不得张娘子拼命留客,这一单抵得上一个月的流水。
温和宁却有些犹豫,“孔雀羽衣最难的不是选材的布料,而是染孔雀蓝的羽毛,那种颜色极为考究,差之毫厘成衣的效果便天差地别。”
那人似知道她担心什么,“你只管做出来,有形无色,这一千两我也给,若是你能做出七成成色的羽衣,我可再加二百两。”
张娘子听得是目瞪口呆。
一千二百两做一件衣服?
那得是多么尊贵的人才配穿啊。
温和宁也很是动心,沉吟片刻答应下来。
“好,这单我接了。”
那人很是大方,当即给了三百两的定银,让温和宁买最好的材料。
送走客人,温和宁便带着秋月去采购。
布料好说,即便江南那边运输麻烦,京城其他布坊也能找到合用的布料,最关键还是染色。
西市最大的货贸街上,温和宁寻了许久,买了十几种辅料,终于遇到了心心念念的蓝靛玉葵。
她立刻上前问价,另一只手几乎与她同时伸向了那株蓝靛玉葵。
“这东西怎么卖?”
异口同声的话,让二人转头看向对方。
温和宁看着一身黑色劲装打扮的男人,率先开口,“多少银子,这东西我要了。”
黑衣男人冷哼,出手如电直接去抢。
摊主却宝贝一样将东西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眯着眼满是算计,“两位客官,这蓝靛玉葵整个西市只有我这里有,也只有这一颗,价高者得,五十两,你们加价吧。”
蓝靛玉葵的确很珍稀,但用的人却也极少。
五十两已经是天价。
温和宁凝着眉心没有说话,那黑衣男人却骂道,“敢坐地起价,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摊主上下打量着他,梗着脖子回,“我管你是谁,买东西就得给银子,这是皇上订下的规矩,你买不起就走,我这蓝靛玉葵可不愁卖。”
温和宁不想惹麻烦,加了五两。
“五十五两。”
摊主大喜,立刻看向黑衣男人,“你还加吗?不加我可给这姑娘了。”
“一百两!”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时隔多日,温和宁再听到,肌肤还是本能的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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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邝。
他身下的轮椅被人推着,身后跟着六七个随从。
那黑衣男子也是其中之一,当即上前拱手告状,“国舅爷,这摊主坐地起价,那个女人还想跟您抢。”
赵邝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在温和宁身上,却又被秋月错身挡住。
“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找死!”黑衣随从怒斥拔刀。
剑拔弩张间,赵邝却悠悠然抬起手,“对待美人岂能如此粗鲁?温小娘子,我们还真是有缘。”
温和宁没理,看着那株蓝靛玉葵问摊主,“它不值一百两,五十五两你卖还是不卖?”
摊主早就被国舅爷的称呼吓破了胆子,抱着那蓝靛玉葵谄媚的避开温和宁冲着赵邝点头哈腰。
“国舅爷,这蓝靛玉葵可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摘到的,整个西市只此一株,您就给个辛苦钱,二十两,您看行不行?”
秋月冷嗤,“是我家姑娘先加的价,要卖也是先卖给我家姑娘!”
摊主似表忠心一般回怼,“这是我的蓝靛玉葵,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人家是国舅爷,你抢的过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明黄锦袍的贵公子摇着折扇走了过来。
“原来谁的官威大,谁就可以横插一步先抢啊,国舅爷,不知本公子能否在你前面插一脚?”
来人正是二皇子萧禹擎。
赵邝脸色骤变,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二殿下言重了,摊主说了价高者得,我刚刚出了价的,可不算强权横插。”
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随从摸出一百两银票递给摊主。
摊主没想到今天走大运,一株蓝靛玉葵能买上百两银子。
他正想接,萧禹擎却淡淡道,“本宫还未加价。”
说着挑眉看向温和宁,“姑娘想要?本宫送你如何?”
皇子身份特殊,秋月虽冷着脸却也不能直接得罪。
温和宁浅浅福了福身,“多谢……”
“不必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赵邝就冷哼一声,“温和宁,你这勾引男人的本事,还真不小。”
温和宁顿觉无语。
这二人一个代表华贵妃,一个是当朝二皇子。
明争暗斗,早已水火不容,却偏要在大街上拉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进漩涡。
她正要辩解,萧禹擎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立刻摆出一副铁了心要维护的姿态。
“美人如花,本宫愿做这怜花之人。赵国舅好歹也在翰林院任职,就算脑子蠢笨毫无丹青之意,日日墨香熏陶也不至于如此粗俗!”
赵邝气的磨牙,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这美人可不好抱,万望殿下小心。告辞!”
到手的一百两不翼而飞。
摊主顿觉肉疼,忙捧着蓝靛玉葵转向萧禹擎和温和宁,期待着二人再次给价。
温和宁却看到他胸襟前被那半干的花瓣染出了一小片幽蓝色,色泽谙沉,不见亮彩。
她眸色不由闪了闪,粉唇轻抿没有开口。
一旁的萧禹擎还以为她出不起更高的价格,立刻豪气抬手。
“一百两,本宫买了。”
随从摸出银票递过去,恭恭敬敬将蓝靛玉葵捧到了他面前,却被他用折扇抵住,潇洒的转个方向,最终送到了温和宁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