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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7章程鉴!当年那看诊大夫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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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通而已。”程鉴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身为读书人,从他身上能看见所有文人的傲骨。

    所以,即便是面对姜梨这样的新晋权贵,程鉴的态度也没多热络,半点巴结都不见。

    甚至好似因为某个原因,他对姜梨的态度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冬月拧眉,看向他:“你怎么这种态度对我家姑娘。”

    她家姑娘一向待人周到。

    像程鉴这样的,真少见。

    “在下倒是想问问姜大人。”程鉴不卑不亢,简泓逸赶忙道:“程兄,你真的误会了。”

    他去拉程鉴的衣袖。

    程鉴猛的一挥:“子瞻,这么多年了,你怎的还是这幅模样,为了叫他人好受,事事委屈自己。”

    “嘶。”程鉴的动作有些大,简泓逸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他素白的衣袖便被鲜红浸透,程鉴脸色一变,语气懊悔;

    “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情绪太激动了,这才误伤了简泓逸,扯开了他的伤口。

    “呀,公子受伤了。”冬月低呼,赶忙绕到堂后去取药。

    “这是怎么回事。”姜梨的眼神霎那间一变。

    刚刚她还一脸和煦,变起脸来的样子,当真有朝廷重臣的威严做派,程鉴支支吾吾的:

    “你假好心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子瞻才会被牵连。”

    “程兄!”简泓逸猛的拔高声音,一边捂着手臂一边对程鉴认真的道:

    “我说了,这件事与阿梨无关。”

    “怎么无关了。”程鉴是个固执的人,他认定简泓逸都是被姜梨给牵连了,哽着脖子争辩;

    “难道那些刺客不是因为她才追杀你的么。”

    “要不然你一个穷书生,为何那些人一直揪着你不放啊。”

    他想不明白。

    想来想去,觉得问题都出在了姜梨身上。

    所以看见姜梨,才没有好脸色,觉得是她连累了简泓逸。

    “药来了,还有干净的白布,公子快些先包扎伤口。”

    冬月动作快,没一会就取了干净的白布跟金疮药。

    “你别碰他。”姜梨眯着眼睛,口吻凉飕飕的对程鉴说道,而后扶着简弘亦坐在椅子上,小心的给他包扎。

    “流这么多血。”衣袖掀开,将原本包扎简易的染血布带揭下,那狰狞的伤口映入眼帘。

    鲜血咕咕,顺着简泓逸的手臂不断流,冬月嘀咕着,赶忙打下手。

    “我来吧阿梨。”简泓逸伸出没受伤的那条手去拿药瓶,忽的眼前一黑,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冬月,快。”姜梨眼神一暗,冬月赶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保命丸给简泓逸吃下。

    “多谢你,阿梨。”吃下药丸,简泓逸这才觉得稍微好了一点,声音沙哑的说道。

    这保命丸是魏珩给姜梨的,是由数十种金贵的药材炼制而成。

    在江南时情况凶险,环境复杂,魏珩无法时时刻刻在姜梨身边,便叫夜鹰给了姜梨这保命丸。

    只是这药丸姜梨没用上过,今日倒是派上了用途。

    “子瞻,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激动了,这才叫你的伤口又裂开了。”程鉴十分自责,看着简泓逸手臂上的伤口也很心疼:

    “我都说了让你好好休养,你不听,乍一听说那普陀的事非要来见姜大人。”

    程鉴越说越小声,迎着简泓逸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罢了,都是我不对。”

    “姜大人,我向你道歉。”

    说着,程鉴不咸不淡的说了声对不起。

    嘴上虽然表达了歉意,可态度上,却还是不服。

    可见在他心里,还以为造成简泓逸受伤的人是姜梨。

    简泓逸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

    “程鉴,那些追杀我的刺客与阿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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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程鉴下意识的张了张嘴。

    简泓逸直言道:“我还没来建康城前,不认得阿梨。”

    “可那个时候,便已经有刺客时常追杀我了。”

    “什么。”简泓逸话落,程鉴跟冬月都诧异开口。

    姜梨目光沉沉,手上还握着金疮药:

    “兄长,那些人你可知道是什么来历。”

    “是啊,那些是什么人,你我自幼在涪陵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被人追杀。”

    村子就那么大,哪家有点什么事,根本瞒不住。

    所以程鉴还是有些不相信简泓逸的说辞。

    “其实父亲母亲都是让我给连累了。”简泓逸眼神一暗,提起这些刺客,便攥紧了拳头:

    “父亲母亲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被那些杀手杀死的。”

    “竟有这回事。”程鉴惊呆了,怔怔的看着简泓逸,又问道:

    “你以前怎么从未说过啊。”

    “我怕知道的人越多,被我连累的越多。”简泓逸闭了闭眼睛,声音早已经沙哑一片。

    原来,他养父母收养他以后将他带到了涪陵。

    十岁后,他遭遇了一次刺杀。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他养父母生意上的仇人,后来才知,那些杀手是追着他去的。

    他为了不拖累养父母,便想拜别他们,可天有不测风云,他还没来得及规划,养父母便死了。

    养父临终前留下话,说涪陵已经不安全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让他到建康城去。

    后来,科考在即,他便来了都城。

    “原来是这么回事。”程鉴听完,这才知道自己误会姜梨了。

    他拱手欠身致歉,这次态度就真诚多了;

    “姜大人,都是小子狭隘了,误会了您,还请您莫与小子一般见识。”

    他是读书人,更是男人。

    身为大男人,便该能屈能伸,错了就是错了。

    “无碍,你都是因为担忧兄长。”姜梨挥挥手,脸色如常,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要与程鉴一般见识。

    程鉴见她心胸如此宽广,忍不住感慨;

    “难怪外头的百姓都对姜大人您赞许有加。”

    顿了顿,又道:“只是今日忽然出现了一疯和尚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这才叫子瞻情急之下来府上寻您。”

    程鉴一边说心里还有些愧疚,愧疚先前是他心肠狭隘了,一直以姜梨是女子为由,对她先入为主有不好的印象。

    如今一见,姜梨当真不愧世人的夸赞。

    “对了姜大人,刚刚您问在下是否会医术。”程鉴这个人一点都不别扭,性格直爽的很。

    错了就认错,对了也不会一直揪着不放。

    见姜梨都这么爽快,他也不忸怩,想起刚刚姜梨问他的,又答道:

    “在下只是略通医术,家父行医,医术高明。”

    他从小跟着父亲一起长大,虽然对学医不感兴趣,但是时间长了,也学了点皮毛。

    “大人,何妈妈来了。”

    姜梨点点头,目光略过程鉴腰间挂着的药囊。

    忽的,只听丫鬟又来回禀。

    姜梨点头示意丫鬟带何妈妈进来。

    没一会,何妈妈便被引到了前厅。

    刚一进来,她便嗅到了血腥味,心一紧,还以为姜梨受伤了,赶忙抬头去看。

    却在看见程鉴时,大惊失色:

    “程大夫,怎么是你。”

    不,不是程信,当年给姜老爷诊治的程信如今年事已高,绝没有这么年轻。

    只是这男子与程信的神态很这么像,只怕二者之间,有很亲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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