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
黎明山。
204501号别墅内，姜羽盘膝坐在修炼室中，眼前淡蓝色的系统面板静静悬浮。
【姜羽
生命等级：54（五阶武者）
精神等级：80
精神韧性：72
……
外象力：觉醒进度80（是否进行星河灌注）
……
外象力达到80觉醒进度之后，系统已经给出了下一阶段的提示。
星河灌注。
按照姜羽目前对系统的理解，这大概率是一次极其重要的蜕变。
但他并没有立刻选择开启。
原因也很简单。
苏曦语要见他。
在见过这位人类第一强者之前，姜羽并不想贸然进行星河灌注。
这是他觉醒外象力之前，最后一个阶段的灌注了，极有可能会牵扯到精神、意志，乃至灵枢星域更深层次的变化。
万一灌注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或者暴露出一些暂时不适合暴露的东西，那就有些尴尬了。
虽然从目前来看，人类高层对他都很友善。
但谨慎一点，总没错。
姜羽关闭系统面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院外，云雾翻涌。
忽然，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庭院门口。
李乘风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一袭白衣，腰间挂着酒壶。
他并非来自人类文明，行事作风反而像是古代人。
他瞥了姜羽一眼。
“走吧。”
姜羽站起身：“去哪？”
“苏议长找你。”
姜羽心脏微微一震。
来了。
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听到这句话，心中还是忍不住掀起波澜。
苏曦语。
人类第一强者。
半神之身，却令诸多异族神明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自姜羽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这个名字就像是悬挂在人类文明天穹之上的太阳。
新闻、教材、海报、纪录片、武道宣传片……
几乎无处不在。
可越是如此，当真正要见到对方时，那种感觉反倒越不真实。
就像前世普通人忽然听说，要去见一位活在历史书和新闻联播里的传奇人物。
多少有点心跳加速。
李乘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绪，笑了笑：“紧张？”
姜羽想了想：“有一点。”
“正常。”李乘风伸了个懒腰，“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李乘风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下一刻，一股磅礴却又极其柔和的力量，将姜羽笼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随李乘风一同冲天而起。
云海在脚下翻滚。
黎明山的群峰迅速向后退去。
姜羽只觉得四周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隔绝，狂风、气压、源能乱流，全部被挡在外面。
短短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黎明山主峰旁的一座小山峰前。
这座山峰并不起眼。
至少从外表看，甚至称得上普通。
山峰内部，竟藏着一座古老大殿。
大殿内空无一物。
没有雕像，没有蒲团，没有供桌。
只有中央处，一道闪烁着绚烂光芒的空间通道，静静悬浮。
姜羽眼神微动。
黎明山里，居然还有一道空间通道？
莫非又是某种秘境？
还是说，这里本身就是黎明山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黎明山还有这种地方？”姜羽心中暗暗惊讶。
李乘风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随口道：“黎明山比你想象中复杂。”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能让你看到的部分。”
李乘风看了一眼姜羽，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
“进去吧。”
“见到苏议长，平常心即可。”
姜羽默默点头。
平常心。
说起来容易。
问题是，自己要见的是苏曦语。
这玩意儿真能平常得起来吗？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那道绚烂的空间通道。
嗡——
空间扭曲。
光影变幻。
等姜羽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不再是黎明山大殿。
而是一片宛若仙境般的小世界。
天空澄澈如洗。
远处有云海翻涌，灵光如瀑，从天穹尽头垂落。
脚下是一道白玉般的廊桥，横跨虚空，一路延伸向远方。
廊桥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质祭坛。
祭坛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矗立在天地尽头。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
姜羽便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强者的压迫。
也不是张维之那种与天地相融、深不可测的道韵。
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存在感。
仿佛她站在那里，天地便自然以她为中心。
万物都要向她低头。
姜羽尚未迈步，四周空间便微微一荡。
一股无法抗拒，却没有半分敌意的力量裹住他的身体。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轻轻牵引向前。
数百米距离，转瞬而过。
姜羽落在祭坛边缘，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前方，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她微微一笑。
原本清冷如万年雪山的容颜，在这一瞬间，仿佛冰雪初融。
“你来了，姜羽。”
姜羽呼吸微微一滞。
他终于看清了苏曦语。
她身穿一袭红色华服，衣袂垂落如流火，又带着某种古老而庄严的纹路。
黑发如瀑，肌肤胜雪。
眉眼极美。
那种美，并非单纯的五官精致。
林若欣已经是姜羽见过的极美之人，清冷圣洁中又藏着几分古灵精怪。
可眼前的苏曦语，却仿佛完全不属于凡间。
她站在那里，像是神话中走出的女子。
美得极近。
又远得让人生不出任何亵渎之心。
姜羽曾经在无数宣传海报、纪录影像中见过苏曦语。
家喻户晓。
人人敬仰。
可直到此刻真正站在她面前，他才明白，那些影像连她本人万分之一的气质都没有记录下来。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神界。
那苏曦语就该是神界中人。
而非凡尘中客。
更令姜羽心惊的是她身上的威压。
明明苏曦语没有刻意释放气息。
可姜羽依旧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子体内，仿佛蛰伏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力量。
那种强大，远远超过他曾经接触过的冉闵半神。
甚至让姜羽有一种直面天地本身的错觉。
半神？
不。
姜羽心中甚至生出一个荒诞念头。
如果半神都是这样，那神明算什么？
可他又很清楚。
苏曦语确实还不是神明。
正因如此，才更加可怕。
半神之躯，弑神如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