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腾等人联手……”
“或许如此，才有赢过他们的希望。”
姜羽点点头。
他倒没有什么独行侠包袱。
人类文明能够在灵气复苏百年的情况下不被消灭，已经很大程度上仰仗苏曦语、张维之等顶尖强者撑住局面。
可整体底蕴，与那些神级文明相比，确实还差得远。
这不是靠热血就能抹平的。
姜羽忽然问道：“斗神序列的其他人呢？”
“他们不去倒悬山吗？”
苏曦语说道：“倒悬山的确可能存在莫大机缘。”
“但其他天才，也未必没有自己的机缘。”
“有些人正在其他源界历练。”
“有些人已经接受了不同传承。”
“还有一些人，早已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
姜羽微微一怔。
“已经突破大宗师？”
“比如，莫德凯撒。”
苏曦语平静道。
姜羽眼神微凝。
莫德凯撒。
斗神序列前三。
这个名字，哪怕在黎明山中，也带着极重的分量。
那是真正站在年轻一代顶端的怪物。
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突破到大宗师了。
这个速度，放眼人类年轻一代，依旧极其夸张。
不过也正因如此，莫德凯撒反而无缘倒悬山。
因为倒影丘陵源界的空间通道，暂时只允许宗师巅峰通过。
大宗师级别的强者，无法从外界进入。
除非像那些准备长期驻扎的宗师巅峰武者一样，在源界内部完成突破。
“原来如此。”
姜羽缓缓点头。
这也意味着，这一次倒悬山之行，真正能够参与的主力，很可能就是王腾、厄斐琉斯这一批尚未突破大宗师，却已经具备大宗师战力的斗神序列成员。
再加上他。
以及其他文明同层次的绝世天才。
姜羽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苏曦语会在这个时候见他。
扎壤一战之后，他真正具备了参与这种级别争锋的资格。
人类文明与神级文明年轻一代，在未知神秘区域中的正面对撞。
“而且其中的机缘，对于我来说也十分重要……”
……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苏曦语。
“冉闵半神如今去往哪里了？”
那个在火星上教导他一年的异族半神，性格豪迈，出手阔绰，甚至还将《大荒星陨》传承石交给了他。
姜羽对冉闵，自然是心怀感激的。
苏曦语并不意外姜羽会问起此事。
她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平静道：“半神寿命千年以上，但千年岁月，对许多半神而言，也不过是困在最后一道门槛前的漫长等待。”
“冉闵走到如今，寿命也快到尽头了。”
“他此去，是为了寻觅成神的契机。”
姜羽心头微震。
成神。
“至于他去了哪里。”
苏曦语看了姜羽一眼：“你现在知道，也没有太大用处。”
“等你什么时候能在九阶人王，或者半神境界时，拥有匹敌神明的力量，才有资格真正接触那些地方。”
姜羽默默点头。
九阶人王，或者半神，匹敌神明。
听起来就很离谱。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苏曦语口中说出来，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姜羽心中下意识想起冉闵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地方。
月痕大陆。
那个传说中埋葬神明的地方。
难道冉闵半神，又是去了那里？
他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答案，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知道了也无法改变什么。
苏曦语继续道：“倒悬山目前还没有真正出现决定性的变化，你可以先潜修一段时间。”
“一方面，积累实力。”
“另一方面，也是等待时机成熟。”
姜羽认真点头。
这段时间，他确实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了。
扎壤一战的战斗感悟。
千山印。
土之奥义突破真意。
以及下一次斗神试炼。
随便哪一件拎出来，都足以让普通天才闭关数月乃至数年。
最重要的，还有星河灌注。
“修炼方面，如果有靠当前资源无法解决的问题，你直接告诉李乘风。”
苏曦语说道：“如果他也解决不了，你再来找我。”
姜羽心中微微一动。
这句话的分量，可比表面听起来更重。
这意味着，只要必要，他拥有了直接联系苏曦语的权限。
哪怕只是“有事再找”，也已经是无数强者想都不敢想的特权。
姜羽拱手道：“多谢会长。”
姜羽自己是星火公会的人，叫苏曦语会长当然更亲切一点。
苏曦语轻轻点头。
下一刻，姜羽周围空间泛起涟漪。
等他再度回神时，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那座空荡荡的大殿之中。
李乘风依旧站在通道外，手里拎着酒壶，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挪过位置。
他看了姜羽一眼：“聊完了？”
“嗯。”
李乘风似笑非笑：“收获不小。”
姜羽干咳一声。
不过李乘风并未多问，两人飘然离去。
……
姜羽离开后，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您确定要将千山印交给他？”
“人类文明中的几位土系半神，曾经都向您求过此物，您可都没有交出去。”
苏曦语立于祭坛边缘，红衣轻轻拂动。
她神色淡然。
“姜羽突然崛起，必然是得到了天大机缘。”
“又或者，他觉醒了某种惊世骇俗的外象力。”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触碰到了三种真意。”
那道声音沉默片刻。
“三种真意，确实前所未闻。”
苏曦语平静道：“不管是哪种原因，都说明他的潜力十分恐怖。”
“千山印留在我这里，不过是一件收藏。”
“交给那些土系半神，也只是锦上添花。”
“但给他，或许能让他在土之一道上走得更远。”
她抬头，望向无尽天穹。
“不只是成神。”
“普通的神灵，远远不够。”
那道声音彻底沉默了下去。
……
204501号别墅。
姜羽回到静修室中，盘膝坐下。
千山印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淡淡的玄黄色光晕。
那种厚重的山岳气息，仿佛能让人的心神都变得沉稳下来。
姜羽正准备仔细研究一番，手环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
来电人：步璇茵。
姜羽微微一怔，随即选择接通。
下一刻，一道美丽而高挑的身影投影在静修室内。
步璇茵依旧风姿卓绝，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笑意。
她一开口，就让姜羽有些猝不及防。
“你已经见过苏会长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