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盯着那个名字想了很久。
后来,夏娇娇就把咖啡推出去,推到虎子的手边,她慢慢的说:“我记得,林梦消失过一段时间,那一次,她拿刀刺我的时候,后来林梦不见了很久。”
虎子顿时一怔。
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黑夜里,谢羁从冷冽的月色中来,一脸戾气。
过了很久之后。
谢羁从仓库里走出来,他虎口处落了点血,纸巾擦拭虎口后丢在了森冷的野外,谢羁走了之后,他抽了一支烟!
那个位置及其隐蔽,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人处心积虑的蹲守在那里,捡走了他的烟头,跟带着谢羁虎口血的纸巾。
夏娇娇看虎子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于是问虎子:“找得到林梦人吗?”
虎子:“可以!”
半个小时后。
林梦被带到了车场。
夏娇娇有点累,她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姿态倒是挺放松的。
林梦进来的时候,一脸茫然。
夏娇娇眼里的情绪就淡了一些。
林梦坐在,虎子就开口问,当初看见什么没有?
林梦听完之后,眼皮垂了一下,夏娇娇也看见了。
林梦的眼皮再抬起来时,带着某种坚定,她笔直的看着夏娇娇,问,“如果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夏娇娇看着她,视线渐渐散漫,没什么注意力了。
林梦有点慌张,她立即跟夏娇娇说:“我家的官司,你帮我打,可以吗?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答应出庭帮谢羁做证,如何?我当时是看见了一些东西的,夏娇娇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把我看见的告诉你,我说话算话。”
周围站着的虎子,盛明月,谢涛,郁玉全都立即看向夏娇娇。
夏娇娇眸色浅浅,“如实说出你看到的,这是你的义务,不能作为筹码,你明白吗?”
林梦于是立即冷漠道,“那我也可以不出庭,我就说我什么也没看见,谢羁可就出大事了。”
夏娇娇刚要开口说话,一旁的谢涛立即开口,“别,别,千万别!万事好商量,林梦,你不就是想靠这件事翻身么?谢羁是我们谢家的人,夏娇娇如今是谢家家主,什么事情办不成呢?你好好替谢羁做证,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夏娇娇身侧的助理在这个时候狠狠皱眉,看了眼夏娇娇后,直接对谢涛道:“叔叔,您不能这么说话,我们是律师,是不能引导证人口供的,什么叫老大是谢家家主?你这会拖累我们老大的!你想她律师资格证被吊销,从此不能当律师吗?!事情是很着急,我们都在想办法,但是做人不能太自私!”
如果这不是老大的老公出事,在这个时候,助理一定会建议放弃这个案子。
当事人的家属太搞不清楚事情的状况了。
说的什么蠢话!
谢涛听见这话,也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希望她就自己看见的,如实说出来罢了,娇娇啊,爸爸没这个意思。”
助理很烦,这关乎律师的整个职业生涯,“您别说话了吧,或者无关人员先出去。”
谢涛蹙眉,“娇娇,你这助理,未免太厉害了。”
“她处理的没错,”夏娇娇没给谢涛留脸面,“你刚刚的话,已经造成证人证言误解,如果这是在法庭上,林梦的所有供词都会作废,无论证实与否。”
谢涛大惊,立即闭嘴不敢说话了。
后来助理又问了林梦几个问题,林梦都回答了。
助理记录下来,之后看向夏娇娇,眼神里的意思是,明天让林梦上庭么?
夏娇娇没立即回答助理,而是跟林梦说:“你先回去吧,有需要会通知你的。”
林梦就走了。
等人走远了,夏娇娇跟助理说:“林梦也用不了,明天不用她。”
这话一出,虎子愣住了,“为什么呢?”
夏娇娇说:“带我去一下当初的那个仓库吧。”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是夏娇娇还是想去现场在确认一下。
虎子带着夏娇娇走了。
助理也收拾东西去了律所。
谢涛站在原地紧了紧手,看着夏娇娇的车子远远的开走,又看了看刚刚林梦离开的方向。
夏娇娇跟虎子去了偏远仓库的现场。
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周围一片萧条,风卷的周边的尘土扬起。
虎子带着夏娇娇进入仓库。
“嫂子,这里风大,我给你去车上拿件外套。”
夏娇娇摇摇头,“没事。”
仓库被整理的很干净,什么都没有,虎子指了指其中一个角度,“当初林梦就被绑在这里,”
夏娇娇走到那个位置站定,视线往外看。
其实……
都不用走过去。
夏娇娇已经基本能够判断了,但是,她还是不死心。
站在同样的位置,即便踮起脚点,视线也只是一片斑驳的冷墙。
虎子也发现问题了,“这个位置,林梦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嫂子,林梦是想让你给她打官司,所以才说自己看见了。”
老旧的仓库里一片沉默。
虎子咬了咬唇,“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其实…也不能说,完全看不见外面。”
虎子心急。
也忧心。
林梦站着的这个位置,确实看不见外头,换一个可以看得见的角度呢?
林梦不是也可以配合么?
夏娇娇站在原地,瘦弱的身材支撑不起宽松的上衣,她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压力确实很大。
她摇了摇头,往外走,“谢羁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我也不会扭曲事实。”
黑就是黑。
白就是白。
谢羁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他本身无罪。
所以,为什么要用一个谎言来掩盖这件事,让一件原本占理的事情,变得处于下风位置?
谢羁不会同意这种做法。
夏娇娇也不会。
虎子就沉默了。
后来夏娇娇在周围看了一眼,她指了指头顶某个角落的位置,“这里,之前有个摄像头吗?”
虎子说:“对,不过后来拆掉了,原本也就是坏的。”
这件事,好像有很多条路,可每条路,都是被堵死的。
虎子眉眼颓丧。
夏娇娇淡淡说:“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