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宋迎春招供啦,印证了我的分析。陈宏森这条老狗栽进去,下一个就是李宏伟,兔子尾巴长不了。”
齐菲投入陆小雨怀里,眼泪簌簌而下:“小雨,谢谢你。”
“姐,说什么呢你,你是我的贵人,我是你的药,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陆小雨紧紧抱住齐菲,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以前谎称陆小雨是救命恩人,如今成真吓死人,看来有些话不能乱讲,冥冥之中有天意。
齐菲急忙推开他,这儿是男宿舍,天亮后楼道里随时会有人活动,很不方便。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在此久留。
她和赵涛、马丽打过招呼,与陆小雨乘车离开公安局。
陆小雨没有送她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市医院检查,留下后遗症可不是闹着玩的。
上午九点,市公安局派人带着了陈宏森、宋迎春和陈大力,赵涛也跟着去市里汇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时间,齐菲遭陈宏森暗算的消息插了翅膀一般,在云峰县机关单位传开,尤其是县委和县政府大院。
坐在办公室的李宏伟目光呆滞,心急如焚。
过了好大一阵,他硬着头皮拿起手机,拨打了程方的电话。
程方一阵咆哮:“蠢货,一群蠢货,胆子也太大了,是你指使的吧?”
“不不不,今天早晨我才知道此事。陈宏森这个狗东西,因为和齐菲闹了点矛盾就胆大妄为。”李宏伟一推六二五,“程书记,云峰县现在人心惶惶,不能让陈宏森胡乱攀咬。”
胡乱攀咬?程方顿时明白七八分,他冷哼一声:“秦市长亲自插手此事,现在正向建平书记汇报。你还有多少事儿瞒着,自求多福吧。”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李宏伟身体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只能祈求陈宏森不要牵出自己和老黑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他拨通了周宏志的电话:“老周,你在哪儿,到我这儿来一趟。”
电话那端传来周宏志的声音:“李书记,我去市里开会,正在路上。”
其实周宏志不是去开会,而是躲到市里。他已经知道陈宏森出了事,猜到李宏伟会找自己。
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记得齐菲担任组织部长期间,自己与她的关系说不上近,但也说不上远,大家同在县委上班,有时还在常委会上互相支持一下,用和谐一词形容一点不为过。
细细想来,自从齐菲当上县长,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短暂的羡慕之后就是嫉妒恨,凭什么这娘们年纪轻轻就坐上县长宝座,主政一方。
这其间自然少不了李宏伟和陈宏森的挑唆,李宏伟利用自己的心态查办陆小雨,进而打击齐菲。
这还是次要的,可怕的是被裹挟进刘松仁自杀案,自己成了李宏伟的帮凶,彻底上了贼船。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李宏伟和陈宏森拉着他密谋破坏齐菲车子的刹车片,他陷入深深的恐惧。李宏伟为了权与钱,为了掩盖贪污受贿的罪行,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如今陈宏森东窗事发,李宏伟自身难保,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此处,周宏志出了一身冷汗。
司机小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周宏志有些失神,善意提醒一句:“周书记,市委快到了。”
周宏志猛的醒过神来:“我有点不舒服,去市医院。”
车子在门诊大楼前停下,周宏志刚一下车,只见齐菲和陆小雨有说有笑从大楼里走出来。
经过验血验尿等一番检查,齐菲身体并无大碍,二人彻底放了心。
陆小雨眼尖,一眼看到身穿深蓝色行政夹克、白色衬衫的周宏志:“周书记,好巧啊,您是来看病还是看望病人?”
周宏志先是一怔,转瞬间老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齐县、小陆,你们这是……”
齐菲眼珠晃了晃,咯咯一笑:“昨晚喝多了酒,视力有些模糊,身边人都看不清,我一大早抓了陆书记的差来看病。周书记,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也没少喝吧?”
奶奶的,这娘们话里有话,是不是在敲打自己?周宏志目光闪躲,呵呵干笑两声:“齐县说的是,酒大伤身,酒大伤身。你们慢走,我先去挂个号。”
说完,周宏志匆匆走进门诊大楼。
上了车,陆小雨嘴角一勾:“姐,以前我觉得周宏志这个人还不错,自从他利用匿名信整我,我发现他变了,变得没有原则。”
“我到县政府不久,县委就传出‘云峰三宏’铁三角的流言,一开始我还以为有人闲得慌,玩文字游戏故意编排领导,直到刘松仁在纪委出事,才确信这不是流言。”
陆小雨忍俊不禁:“看来县委藏龙卧虎,早看出这三人沆瀣一气。‘云峰三宏’大战‘云石帮’,云峰县好戏连台啊。”
“住嘴,这是好事儿吗,哪儿来的云石帮?”齐菲斜睨了陆小雨一眼。
陆小雨嘴一撅:“姐,开个玩笑而已,我看你一直闷闷不乐。云石帮是别人瞎传的,就知道欺负我。”
齐菲白了陆小雨一眼:“我看你倒是挺高兴,没心没肺,倒头就睡。我听马丽说,昨夜你趴在桌子上睡得那叫一个香,呼噜声传出多远。”
陆小雨坏坏一笑:“姐,昨晚幸亏我灵机一动,把车先开到城东小树林,你不知自己有多疯狂,差点把我折腾散了架,我终于见到你最真实的一面,嘿嘿。”
“嘿嘿,我叫你嘿嘿。”齐菲狠狠在陆小雨腰间拧了一把,恨得咬牙切齿:“陈宏森这个老混蛋,老娘让他不得好死。”
陆小雨疼得一呲牙,眼珠晃了晃:“姐,说正经的。刚才咱们看见周宏志,我忽然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齐菲侧过身子,紧盯着陆小雨。
陆小雨略一沉吟:“陈宏森被抓,我担心李宏伟暗中施压,丢卒保帅。此外,还担心他狗急跳墙,干出鱼死网破的事情。”
齐菲脸色变了变,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此时她对陆小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依赖:“说重点,你有什么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