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应急食品吃多了嗓子冒烟,偏偏水也不多了。
午餐肉。
三罐。
足够他们俩撑上两三天。
“兵工铲在那边墙上挂着,砍刀在玻璃柜台里。
手电和绳索仓库里都有,你自己挑。”
还算爽快。
江林走到展示墙前,摘下了那把折叠兵工铲。
打开,锁定,掂了掂手感。
铲头用的是锰钢,刃口开了三面,铲尖做了加强处理。
握柄是铝合金的,长度大概六十公分。重量合适,不超过两斤。
好东西。
他又打开玻璃柜台,拿出了那把开山砍刀。
刀身厚实,刀背可以当锤子用,手柄做了防滑纹路处理,带刀鞘。
最后从仓库里翻出一把强光手电、两捆户外绳索,还有一盒打火石。
江林把砍刀别在腰间,兵工铲挂在背包侧面。
手电和绳索塞进包里。
“还有多的吗?这种兵工铲。”
“仓库里还有库存。”
男人大方地一指仓库方向。
江林看了李浩淼一眼。
李浩淼心领神会,赶紧钻进仓库,翻了一把出来。
有了趁手的家伙,他把那根弯了头的金属管扔在地上,顿时觉得自己的战斗力翻了一番。
交易完成。
干净利落。
江林转身准备走。
“等等。”
身后传来声音。
是那个女人。
她站了起来,棒球棍放下了。
“你们……要去哪?”
江林脚步没停。
“七星级酒店,”
李浩淼在后面替他回答了一句,然后马上闭嘴。
因为江林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谁让你多嘴了?
李浩淼缩了缩脖子。
女人快步走到寸头男人身旁,拉了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兄弟。”
江林已经蹲在卷帘门前准备出去了。
听到这声“兄弟”,动作顿了顿。
“我跟你直说,”
男人的嗓音沉下来,
“我们俩在这儿撑不了太久。
水快没了,压缩饼干也只够再吃一天。
我老婆她……上个月刚做完手术,剖腹产。
身体还没恢复,走不了太远的路,更跑不了。”
江林的手停在卷帘门上。
剖腹产!
上个月!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仔细看,她的运动衣宽松,但小腹那里还是能看出不自然的隆起。
不是胖,是产后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子宫。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眼眶底下有很深的青紫,不是没睡好那种,是气血亏虚的病态。
产后一个月的女人,困在一个户外用品店里,喝不到热水,吃压缩饼干。
江林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孩子呢?”
他问。
女人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戒备的变,是那种被戳中了某个东西整个人都散架了的变。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红了。
寸头男人的下颌绷紧了。
“没了。”
两个字。
便利店仓库区里安静了几秒。
江林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女儿。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仰着脑袋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嘴里还含着自己的小拳头,口水糊了一手。
一个月前剖腹产。
孩子没了。
然后末日爆发了。
这什么运气。
男人继续说道,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多带两个人就是多拖累。
我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你要是去酒店,路上肯定还会遇到那些东西。
我能打。
在非洲的时候遇过武装劫匪,这些不会用枪跑得比老太太还慢的怪物,比劫匪好对付多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登山镐。
“你需要人手,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给我老婆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