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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4章 白家接二连三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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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沪市钢铁厂11号家属院最近可是热闹得紧。

    要说这热闹,还得从白家说起。

    自打赵云跟白江河离了婚,又住进了同一个院子,大伙儿都眼巴巴地等着看热闹。

    前夫前妻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刺激啊!

    可谁知道,这热闹还没看上几天,就被白家自己人给搅和了。

    先是白家新媳妇田芊芊的大瓜,炸得整个院子的人都懵了。

    那天白江河下班回来,正赶上饭点。他进院子的时候,田芊芊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回来,喊了一声“爸”,就继续低头择菜。

    白江河“嗯”了一声,往里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

    他转过身,盯着田芊芊看了好几秒,开口问:

    “松子媳妇,你咋天天在家?不上班?”

    田芊芊择菜的手一僵。

    白江河这一问,可算是把窗户纸捅破了。

    这阵子因为他跟赵云闹离婚的事,他也没顾上管儿媳妇上不上班的事。

    可这几天消停下来,他越想越不对劲,这新媳妇进门都多久了?咋天天在家待着?

    田芊芊支支吾吾:“那个……我、我请了几天假……”

    “请假?”白江河眉头皱起来,紧盯着田芊芊,“好端端的你请啥假?”

    田芊芊被白江河盯着脸都白了。

    白松在屋里听见动静,赶紧出来打圆场:“爸,那个……芊芊她……”

    “她咋了?”白江河盯着儿子,“你老实说,到底咋回事?我还没有老糊涂到随便人糊弄几句都相信的地步!”

    白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田芊芊自己扛不住了,小声说:“那个……我的工作……在我结婚之前就给我妹妹了……”

    “啥?!”

    白江河这一嗓子,把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动了。

    他脸涨得通红,指着田芊芊的手指都在抖:

    “你说啥?!你的工作给你妹妹了?!”

    白江河似乎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前不愿意细想细究的事情逐渐浮现在眼前,

    “那彩礼呢?!说好结婚后退回来的那些大件呢?!

    到底什么时候退,不要再给我打马虎眼!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拿回来!”

    田芊芊低着头,不敢吭声。

    白松也主打一个不吱声。

    白江河看这两货,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得捶胸顿足:“好哇!好哇!你们老田家打的好算盘!

    就这样算计我们还好意思说嫁女儿,还是低嫁!

    你们家也不嫌弃事情办得太难看?!这不是妥妥骗婚嘛?!”

    他越说越气,嗓门也越来越大:

    “我们用高额彩礼竟然娶回来一个尖懒馋滑的儿媳妇!

    说好的大件又不退!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你们老田家这是把我们白家当冤大头啊!”

    “爸!!!………”

    …………

    当天白家院子就吵翻了天,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白松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急得团团转。

    田芊芊捂着脸哭,白江河指着儿子骂,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白杨下班回来看这一幕只觉得挺可笑。

    这样大的动静,同一个家属院里头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听。

    这年头,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但瓜指定是要吃的。

    孙婶子头一个行动起来。

    平日里她是个得过且过的主,家务活大多都是指挥着小的干,真真是院子里扫帚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可那天,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把扫帚,在院子里扫啊扫,扫啊扫。

    从自家门口,一路扫到白家院子门口。

    就是那扫帚在地上划拉半天,也没有见扫出来啥玩意。

    众人也就看破不说破。

    爱吃瓜,想吃瓜的心情大伙都是一样的,可以理解。

    有了孙婶子打头阵,后来看热闹的就更五花八门了。

    有的端着盆,在白家院子门口洗衣服,搓得那叫一个起劲。有的正赶上吃午饭,碗都直接端出来了,一边扒拉饭一边往白家院子里瞅。

    就连赵云和萧知栋,这会也不在意那些人的眼色了。

    母子俩抓了一把瓜子就出了自家屋子,跟旁人一样,一块儿吃白家的瓜。

    萧知栋一边嗑瓜子一边小声说:“妈,你说这田芊芊,胆子也忒大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敢瞒着?”

    赵云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但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

    这事在大院里成了大伙的谈资,有说田芊芊蠢得工作都能让出去,也有说白家才蠢得就是被田家拿捏的死死的,不然也不会整这一出……

    大伙茶余饭后说了两天之后,这事终于被白家另一个消息压下去了。

    白家二小子定亲了!

    瞧见的人说了,四样礼备得挺体面,红纸包着,摆在桌上看着就喜气。

    两家交换了庚帖,也定下了结婚的日子——年前农历十一月二十。

    白杨这几天脸上的笑容比往日多了几分,走路都带风。见谁都主动打招呼,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可他没能高兴多久。

    那天他正在屋里歇着,外头有人敲门。

    他起身去迎,一开门,愣住了。

    钱媒婆。

    就是当初帮着他过礼的那个钱媒婆。

    白杨心里头转了好几个弯。自己前不久才过了礼,该给的红包也没少她的,她这会儿上门来干啥?

    他心里犯嘀咕,但面上还是殷勤地笑着,把人往里让:

    “钱婶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进来坐!”

    钱媒婆扬着手绢,笑呵呵地进了门。

    她心里也在转着念头。

    上次帮白家办成了这单生意,她寻思着白家也没有合适婚嫁的人了。

    其实她之前也想过萧知栋那小伙子,还特意打听过,长得高,长得俊,快高中毕业了。他妈赵云现在混到了一份质检员的工作,往后这孩子肯定不用下乡,指定能顶班。

    这可是个结婚的好人选啊!按照她做媒这些年的人脉资源,指定能给他寻摸个好姑娘。

    不管怎么说,这媒人钱她是赚定了。

    可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那两口子就离婚了。

    不过今天来白家,倒是个因为另外一个大喜事。

    反正对她来说就是大喜事,有什么比赚钱还喜的喜事呢!

    白家这刚给人当公爹的白江河,又要再娶!

    媒人还是找的她!指定是上次办得妥帖,人家对她的服务满意呢!

    白杨和钱媒婆自打了个照面,两人心里都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白杨殷勤地把钱媒婆迎进门,还给倒水:“钱婶子,您喝水。”

    钱媒婆接过杯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天是周日,田芊芊和白松都在屋里。

    自打工作那事儿爆出来之后,田芊芊在家里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白江河整天摆脸色给她看,白松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就连小叔子白杨,也总在饭桌上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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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那天……

    “嫂子娘家真是没有白生养你一场。”白杨一边扒饭一边说,“这要是再多生几个女儿,估计靠嫁女儿都能发家致富。”

    田芊芊戳着碗里的饭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白杨还不罢休,又看向白江河:

    “爸,你看,庄燕跟大嫂比,可不差什么。

    大嫂也算是两手空空嫁过来的,庄燕长得还比大嫂更好看呢。

    可庄家人厚道,没有漫天要价。

    咱们当初给嫂子的彩礼可是丰厚得很,您可得一碗水端平。

    两个儿媳妇一样的条件,您差得太远可说不过去。”

    田芊芊听得心里直冒火。

    就庄燕那个穿得土里土气的,白杨竟然说比她好看?

    这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真是没说错!

    可她老爸可是副食品商店副主任!那庄燕算个什么东西?她爸不就是个普通工人,听说还是干装卸的,靠力气吃饭的!

    庄燕有半点可以跟她比的地方嘛?!

    但再看公爹白江河,竟然没吭声,更没有反驳的意思。

    田芊芊更生气了,可再生气她也知道,这会儿不能插话。

    谁让她工作那事儿爆出来之后,底气就没了呢?她也有些后悔就这样把工作让出去了。

    可现在这气,不忍也得忍。

    白杨虽然是对着白江河说话,眼神可没错过自己这位嫂子的脸色。那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跟调色盘似的。

    他就是故意膈应她的。

    谁让她家摆自家一道?给了那么多钱,娶回来个啥都没有的媳妇。谁家不糟心。

    白松看了白杨一眼,心里清楚这小弟是记仇了。

    可他作为长兄,教训弟妹都成习惯了,张嘴就来:

    “白杨,你这话怎么说的?芊芊怎么说也是你大嫂,长嫂如母……”

    白杨哼了一声:“别跟我说什么长嫂如母。她要是我妈,你不就成了我爸?我亲爸还在呢,哥你也别自个儿给自个儿抬辈分。而且,我亲爸都还没有说我呢……”

    白松噎住了,看了看白江河,终究没有再开口。

    思绪回笼,这会儿听见外头动静,田芊芊拉了拉白松的袖子:

    “唉,怎么回事?那媒人怎么又上门了?出去看看。”

    白松也不想一直窝在这不大的屋里,顺势起身,跟田芊芊一块出去了。

    两人到客厅的时候,白江河已经在椅子上坐下了。

    他们也就在旁边坐下。

    白江河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这事瞒不住,他也不觉得有瞒着的必要。到时候后娘进门,大伙总得一块儿相处,先听听也没什么。

    钱媒婆看见白江河坐下来,更是眉开眼笑。她忙不迭放下水杯,开口就说:

    “白老弟,你托我办的那事,有眉目了!”

    白松、白杨和田芊芊三人齐刷刷竖起耳朵。

    他们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爸(公爹)把钱媒婆叫来,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难道是这钱媒婆除了给人保媒牵线还干着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可看着两人聊得如此坦然,感觉又不像啊。

    下一秒,钱媒婆的话,让三人同时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幻听了。

    “按你提的那些要求,年纪不能太大,三十五岁以下,最好三十左右,长相清秀……我还真给你寻摸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钱媒婆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那人叫詹爱兰,也是个苦命人。

    前不久跟前头那个离婚了。她那前任丈夫,原先可是个司机,开大货车的。

    这活儿待遇好,羡慕的人不老少,谁不说开大货车威风呢?

    可这时候开大货车也危险,她前夫就是一趟出车的时候遇到事了。

    车上的东西给人打劫了不说,人也受了重伤。

    救是救回来了,但人残废了,一条腿坡了。

    开不了大车,厂里给了补偿,可那工作终究也干不了了。”

    钱媒婆叹了口气:

    “他家孩子小,俩闺女呢。大的那个才十二岁,也不可能顶班。

    这家里经济可不就断了?那詹爱兰也是个苦命的,她前夫自打坡了脚,脾气就变得阴晴不定,暴躁得很,一言不合就打人。

    后来还变本加厉,连孩子都打。”

    她叹口气,才又继续:

    “詹爱兰自己挨打能忍,可打孩子她受不住。这不就跟那个闹离婚了?

    俩闺女,夫家那边觉得是丫头片子没啥用,就让她都带走了。”

    钱媒婆看向白江河,眼神里带着几分推销的意思:

    “这詹爱兰可是持家好手,没人不夸的。长得也好看,配你是正正好。

    也是日子太难,她才被她亲戚说动,同意再找一个。

    我觉得白老弟你就是缺个知冷知热、照顾家的人。

    这不好事就先想到你了,你要是觉得合适,我这就可以安排,带人过来跟你相看相看。”

    白江河听着,心里头转了好几个弯。

    俩开始听着,觉得俩孩子那么小,还要替人养孩子,他觉得亏。

    可又听说是俩女娃子,大的都十二了,也能干活了。不用多少年就能嫁出去,还能赚一笔彩礼钱,也不亏。

    没有儿子,这倒是个加分项。这样以后不会跟赵云似的,护着萧知栋跟什么似的,生怕他吃一点亏。

    不然两人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白江河对比一番后,越想越满意。

    又想到对方今年才三十岁,自己今年可已经四十二了,转过年就四十三。

    他开口问钱媒婆:

    “她条件我挺满意的。就是我这情况,你跟她说清楚了没有?我虽然没有啥负担,孩子大了,可我这年纪可比她大上一轮了。”

    钱媒婆一听这话,笑容更大了几分,眼角的皱纹都夹得更深了。

    这媒婆钱,稳了!

    她忙不迭开口,慢一秒都是对赚钱的不尊重,不,是对月老牵红线的不尊重:

    “指定是跟爱兰那边说过,人家满意你,我才敢过来啊!我这做媒婆都多少年了,口碑一直顶顶好,不然你也不会想着继续找我不是?”

    白江河点点头:“成。那你安排时间,我们俩见上一见。”

    白松白杨田芊芊三人,彻底懵了。

    这是哪一出?

    之前不是还说要把赵云哄回来,然后复婚的吗?

    这怎么又变成要相亲结婚了啊?

    那白江河要是跟外头的人结婚了,赵云那边的好处,他们一家子不是就占不了了?

    白杨比白松更激动,“噌”地站起来:

    “爸!你几个意思?我这还没结婚呢!

    你这……你还要三婚?!你搞这些,你让外头那些人怎么看我们家?

    你之前寻思着再追回赵姨也就算了,怎么这事越办越不靠谱?

    咋地,你还想你儿子我跟你一块摆结婚酒席不成?”

    白江河脸一沉:

    “不要再提赵云!离了就离了,谁还上赶着去求?我又不是离了她不行!我又不是没有那个条件,我转头就能娶个比她更好的!”

    三人:“……”

    钱媒婆笑眯眯地看着这场面,手里的手绢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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